第73章 事與願違 我信你才有(1/2)
第73章 事與願違 我信你才有
然而, 或許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虞南枝的事與願違。
最後一撥客人來得很快,幾乎是柳岱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就又有小丫鬟到踯躅軒通禀。
還沒等那小丫鬟支支吾吾把話說完,來人已踏上廊前的青石階, 徐徐朝着踯躅軒行來。
又是兩人同至。
為首的那位郎君眉目清隽, 身着湖青色襕衫, 腰間懸着一枚羊脂玉佩, 衣擺處還沾着山間晨露濡濕的痕跡。踏進軒中時, 恰逢山風穿廊而過, 一瓣玫紅杜鵑悠悠飄落, 正巧落在他的肩頭。
虞南枝擡眼一望,手中的茶盞險些沒端穩——
竟是崔子煦。
她心底頓時有些發苦,方才三表兄叮囑她好生接待的,竟然說的是這位?
那還真是位麻煩的客人。
等等!虞南枝忽然醒過神來, 自家并柳府都未曾給崔子煦與河陽長公主府遞過請帖,這人是怎麽混進來的?
正疑惑間, 崔子煦身後走出一人,卻是謝令則。他對着謝舅母端端正正叉手一揖:“七姑母安好。”
原來如此。
謝令則也出自陳郡謝氏,是謝太夫人的侄孫、謝舅母隔房的堂侄, 嚴格算起來虞南枝還要喊他一聲表哥。
既是柳家親眷,收到虞南枝生辰宴的帖子自然順理成章。至于崔子煦,應是謝令則捎帶進來的。
崔子煦的目光掠過滿室的女眷,最後落在虞南枝身上:“虞二娘子, 冒昧叨擾了。”
他看着禮數周全, 言辭客氣,虞南枝也不好失禮,只得道:“郡王殿下客氣。殿下是來尋人, 還是……”
“來賞花的。”崔子煦打斷她,笑得坦然,“今日在國子監外碰見柳三郎君,聽他提起貴府別院的杜鵑開得甚好,故慕名前來一觀。怎麽,他不在?”
虞南枝道:“真是不巧了,三表兄适才剛走。”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兒,趕快走吧。
崔子煦卻似渾然未覺,反倒四下望了望,自顧自在廊下尋了個位置坐下:“那我便在此等等。虞二娘子,不知可否?”
他的儀态一派溫文爾雅,任誰見了都會贊一句風度翩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虞南枝還能說什麽?只得吩咐丫鬟為他和謝令則看茶,暗中卻命人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崔子煦這個家夥此來,怕只不是賞花這麽簡單。
可崔子煦倒真像是來賞花的,端坐着品茗賞景,偶爾和謝令則交談幾句,幾乎将踯躅軒裏大半女娘的注意力都給吸引走了。
惹得虞南枝暗暗啐了一口:“男顏禍水。”
正腹诽着,忽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掀起眼簾望去,正對上崔子煦含笑的眼。
她端起杯盞,低頭抿了一口,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心裏卻仍舊警惕,這個人耳朵尖的很,莫不是剛剛的話被他聽了去?
虞南枝這廂正暗自嘀咕,那邊的崔子煦已收回視線,端着茶盞悠悠飲了小半盞,神色自若地與謝令則說起話來。
“這柳家別院的景致,倒比我想的還要好些。”崔子煦望着軒外燦如雲霞的杜鵑花,語氣閑适,“令則,你從前可曾來過?”
謝令則道:“十多年前,姑祖母五十大壽時來過一回,只是那時候是冬天,只能瞧見茫茫一片白雪。”
他頓了頓,搖着羽扇折扇,壓低了聲音問:“殿下,您怕不只是來賞花這麽簡單的吧?”
“何以見得?”崔子煦神情未變,只微微挑眉。
謝令則繼續分析道:“你們崔家什麽時候缺過花看,單是骊山就有一座聖人賜予貴主的皇家別院,裏頭有一眼溫泉,那才是真正的四季如春,百花盛放。怎會貪戀香紅山的這幾叢杜鵑?不過是——”
“不過什麽?”
謝令則笑但不語,目光卻朝踯躅軒內瞥去,半晌才複又啓唇:“欲觀之花非此花,而是彼花。”
不過是檀郎有意,只求淑女一顧罷了。
原以為只有自己因萬泉縣主的一颦一笑而輾轉反側,沒想到崔子煦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輪回。
崔子煦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那你覺得誰是那朵花呢?”
“這個嘛……”謝令則将目光投向軒內,一個接着一個地看過去。
尉遲三娘雖有才名,但繼承了其祖父的暴躁脾氣,不是崔子煦喜歡的類型——略過。
虞三娘和沈七郎雖之間隐約有綿綿情意留動,若是她,崔子煦怎還會這般淡定——略過。
今日的壽星虞二娘一貫的風評都是脾性過于嬌柔了些,近來雖有些改善,但還是——略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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