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人修羅 他明明是在(2/2)
“娘子,您可急死奴婢了。”門外,寒瑩見到虞南枝,眼圈都險些紅了。
高玉質搶着道:“虞姐姐沒事,就是不知被誰給絆住了腳步。”
語氣裏藏着未盡的火氣,滿是耿耿于懷。
虞南枝無奈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對寒瑩道:“金鄉縣主贈了我一張琴,讓我到這兒來選。”
“那這……”寒瑩看看高玉質,又看看崔子煦,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虞南枝不得不再解釋一遍:“郡王殿下是應縣主之情來幫忙選琴的。”
“多謝郡王殿下照顧我家娘子。”寒瑩對着崔子煦福了一禮。她就說按照清河郡王和同自家娘子的犯沖程度,只要能有選擇,自家娘子斷不會和他共處一室。
崔子煦卻看向虞南枝,問道:“虞二娘子可是選好了琴?”
虞南枝早就決定要那張“溯溪”,示意寒瑩尋來看守錦樓的下人将琴包好,便向崔子煦告辭:“今日多謝郡王殿下,小女告辭。”
說完,她低聲對高玉質說了句話,高玉質雖不情願,卻也不願違逆虞南枝,只狠狠瞪了崔子煦一眼,轉身護着虞南枝朝外走去。
涼風穿堂而過,卷起琴案上未合攏的琴譜,發出“嘩啦”的響聲。
崔子煦伫立原地,并未移步相送,只是望着一前一後消失的身影,眸色漸沉。
這個高四郎,還真是……礙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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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宜觀客院的梨花亦開得正盛,白簌簌落滿青瓦,好似一場不肯化的春雪。
廊下,虞慈冉與窦夫人執盞對座,雲錦披帛滑過石凳邊緣,金線繡成的纏枝紋在午後的日光裏明明滅滅。韋珈倚着朱漆柱子,單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華門,杏子紅的襦裙被風吹得微微鼓起。
好無聊呀……寒瑩去尋人了,虞二姐姐還要多久才回來?
“虞二姐姐!”韋珈突然起身,牽着裙擺奔向院門口,拉住剛剛邁進月華門的杏白襦裙少女,發間的金葉步搖随着動作清脆作響,“你總算回來了,聽說金鄉縣主賞了張琴給你,是這一張吧?”
韋珈的視線落在寒瑩懷中抱着的秋香色八寶紋琴囊上:“早聞錦樓內藏有名琴無數,只可惜一只沒有機會得見,不知虞二娘子今日可能予我一觀?”
“韋妹妹的消息倒靈通。”虞南枝笑得溫和,“我先去見過姑母,再讓你瞧,可好?”
韋珈點頭,餘光終于瞥見跟在虞南枝身後的青袍少年,心裏疑惑他究竟何人,自己怎麽沒見過,不過這張臉生得着實不錯,只比清河郡王差了那麽一點點。
“這位是?”
“哦,”虞南枝只才想起來要介紹高玉質,“這是門下省左散騎侍郎的幼子高家四郎高玉質,是我從前在洛陽的舊識。”
“見過韋十五娘。”高玉質上前半步,叉手一禮。
幸而他并不知道韋珈方才心中對他和崔子煦的那一番比較,不然,他對待韋珈态度可不會似現在這般友好。
韋珈回了高玉質一禮,挽着虞南枝的胳膊,同她咬耳朵道:“虞二姐姐竟然還有這般好相貌的舊識,早該将人請出來,我們也好飽飽眼福。”
虞南枝明白韋珈喜好美男子的毛病又犯了。雖然在韋珈心裏,崔子煦的臉排名第一,但若是有其他容貌俊美的郎君出現,她亦不介意好好欣賞品評一番。
虞南枝壓低了嗓音:“人家上個月才到的長安,收收你的眼神,可別把人家小郎君給吓跑了。”
從前,洛陽尹的女兒秦八娘曾一度日日追着高玉質跑,把他吓得躲在家裏半個月都不曾踏出府門一步。
是高玉質當之無愧的人生陰影之一。
韋珈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絕對不會過分,拉着虞南枝到了虞慈冉和窦夫人面前,叽叽喳喳講起了虞南枝在經閣的經歷,好像她就在現場一般。
寒瑩已将琴放在了廊下的石桌上,解開琴囊,露出半個琴頭,瑩白的螺钿花紋流轉着五色華光。
虞慈冉掃了一眼,評價道:“響泉式,是張好琴,金鄉縣主給的?”
虞南枝執起青瓷壺,為虞慈冉續了半盞茶,慢悠悠道:“縣主念着與阿母同出河東柳氏,便允我挑了張琴做見面禮。只可惜我不怎麽會彈,這張琴落入我的手中,怕是要明珠蒙塵了。”
“算算輩分,縣主是你的堂姨母。”經虞南枝這麽一提醒,虞慈冉也憶起了先大嫂與金鄉縣主之間這層關系,“既為長輩所賜,你好生收着。至于琴藝,回頭找個琴師傅到府裏,好生學上幾天也就會了。”
“對了,”虞慈冉掌心茶盞輕輕一轉,眼刀直直飛向高玉質,“高家小郎君怎麽還在這兒,是要賴着不走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