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日常2:再有下次,我死也帶着你(1/2)
第75章 日常2:再有下次,我死也帶着你
她從不知姜遲有如此惡劣的趣味。
被他吻過去的剎那,阿眉整個人都被那股酥麻控住了,啃咬的觸感帶着細微的疼痛,她仰起頭指尖無處安置地搭在了姜遲寬闊的脊背上,濕熱的吻蔓延了全身,阿眉汗涔涔地顫栗了一下,肌膚都泛成了粉色。
“好漂亮。”
他的聲音緊接着落下,又啞又暗帶着一聲輕笑,阿眉覺得他的目光落在身上從上到下把她看透了,望過的地方都如火一般燒起一陣炙熱。
她咬着唇,想伸手去擋,卻被他摁住壓回了榻間,衣裳淩亂地從身上落在了床下,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
他不比第一回時有那麽多的耐心,動作也帶了幾分急促,剝開衣裳壓下來,扣住她的下颌咬上了她的唇。
唇齒激烈地碰撞,身軀覆在一起,大紅錦被蓋不住那白皙肌膚與旖旎的風景。
“別親這……你輕一點……”
“不舒服嗎?”
“唔……”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床榻間傳出,又被簾子遮得嚴嚴實實,只能聽到床帳上的珠子叮當作響,大紅喜燭高燃,風暖生香。
起初阿眉還有幾分力氣,由着他胡鬧了兩回,然而一直到三更天,年輕的男人食髓知味,把她嵌進懷裏翻了個面,她連聲音都啞了。
“真不……我困……”
“你可以睡。”
炙熱的吻緊接着落在了她漂亮的脊骨上。
天蒙蒙亮,她鬓發全濕了,指尖軟軟地搭在床沿,姜遲一手輕巧地把她撈起,才往浴桶裏去。
阿眉人已經昏昏沉沉的,也顧不上什麽害羞,由着他抱進懷裏擦洗沐浴,連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睡了過去,再一醒來,外面天黑漆漆的。
“還沒天亮?”
下意識喊了一聲,緊接着就聽到了一聲低笑。
男人修長的手臂把她攏進懷裏,她頭倚在姜遲光裸的胸膛,一擡起就望進了他戲谑的眼。
“已是天黑了,你睡了一整日。”
阿眉頓時瞪大了眼,撐着身子要坐起來,才一動,手臂又軟得跌回他懷裏。
“怎麽不喊我。”
她才說了一句話就發覺自己嗓子啞得厲害,錦被從身上滑落,她撐起的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的紅痕。
全是昨天晚上胡鬧出來的痕跡。
看得阿眉臉一紅忍不住擡頭。
“你怎麽親這麽重……”
話沒說完,她看到了姜遲裸露的胸膛。
他只穿了一身中衣,松松垮垮地着在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膚映入眼中,那光裸的胸膛前同樣是一道道的抓痕,有些嚴重的還滲出血絲,顯出幾分豔色的奢靡。
她頓時臉燒紅了一般想往後退,卻被姜遲一手扣住了手腕摁上胸膛。
掌心下肌理分明,凸起的血痕和吻痕都格外明顯。
“摸一摸。”
他笑了一聲。
“你覺這話是該誰說?”
一句話把她問得啞口無言,只覺指尖都燒了起來,咬着唇慌張要收回手。
“自己抓的還怕了不敢摸了?”
他偏湊近,身軀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撫了上去。
阿眉臉紅得不行。
“那還不是怪你胡鬧得太久。”
“我瞧你也食髓知味,不然怎能留了這麽多的吻痕,今日一天我都沒敢出去。”
姜遲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脖子,阿眉一瞧那紅痕果真蔓延到脖頸,竟是衣裳都蓋不住了。
她更羞,整個人如同蝦米一般想要躲起來。
姜遲心知不能将人逗得太過,把她抱進懷裏。
“好了,還疼嗎?”
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肌膚,不輕不重地按揉着,她頓時舒服地嘤咛了一聲,下一瞬就覺掌下力道重了。
“別勾我。”
白皙的肌膚上全是錯落的紅痕,有些太重的痕跡青青紫紫,照着那暈染熏紅的小臉,格外使人憐惜。
他的指腹揉開了淤青,把她酥軟的骨頭揉得舒服了很多,阿眉咬着唇。
“衣裳……”
“這個時辰了,不穿也罷。”
他意有所指地把目光流連在她身上,她立時怨他。
“大婚第二日你怎麽不喊我……”
“不怪我。”
姜遲自覺無辜。
“我醒的時候也過午時了。”
新婚第二日就罷朝,他的缺席使許國公差點來東宮抓人,又被幾個兒子拽了回去。
後來太久不見人過去,明婕妤還着人來問了,得知只是還沒醒,索性手一擺。
“不急呢,明天再來看我也一樣。”
她對小輩總是格外寬容,還攔住了一聽說這事就要往東宮跑的姜渺,姜遲一一說罷,阿眉連躺都躺不住了。
“你是說幾個長輩都知道我一早上沒起?”
“或許夫人也知道了。”
阿眉沒甚力氣地踹他一腳就要往下。
“快起來,現在去見母妃……”
“你現在去,她得真知你睡到了現在。”
姜遲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落下。
“你不過去,我還能說你下午醒了,只是沒時間去拜見。”
她頓時瞪他一眼。
“這怪誰?”
姜遲笑了一聲親她。
“那明天去,我趕早與母妃說。”
他手一伸把阿眉抱了回來,把她身上的中衣攏好。
“吃點什麽?還是繼續睡?”
阿眉渾身懶洋洋地酸軟,聞言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
“吃。”
姜遲拽過旁邊的衣裳往她身上套。
“傳膳。”
大婚之日本就沒吃多少,她又昏睡了一天,沒骨頭似的被姜遲抱着下去了。
起初阿眉還掙紮一下。
“都是人……”
“沒人看。”
他眼神往下一掃,宮女們魚貫而出。
偌大的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姜遲把她抱坐在大腿上,一手舀了粥喂到她嘴邊。
阿眉實在懶得伸手,索性窩進他懷裏,任由他一口口喂了。
“粥不喝了。”
“要吃那個……”
“再來一口。”
“這個也好吃。”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阿眉酒足飯飽地打了個哈欠。
“睡。”
姜遲笑了一聲。
“哪有剛醒就睡的?
才吃罷飯,起來走走。”
他不等阿眉多言,一手抱着她回了床邊,将衣裳從裏到外為她穿好,拉着人推開了門。
律政殿外更是紅綢遍地,燈籠和喜布都沒撤去,滿目金玉鮮紅,頓時就把阿眉的思緒帶回了昨日。
嘴角的笑不自覺越扯越大,連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別的地方也有嗎?”
“都沒撤。”
規矩流傳的是只一日便可,但姜遲好不容易把人娶回來,布置了那麽久怎能一日就撤,早早吩咐了挂足三日,總之無人敢置喙東宮。
阿眉拽着他躍下臺階,花蝴蝶似的往外跑了。
從律政殿到岚苑,甚至是東宮的書房外,都是一水的紅綢喜燭,夜明珠鋪了遍地,走在路上燈籠都沒打,阿眉笑盈盈地跑了大半個宮,很快腳步駐足在一個地方。
“怎不走……”
姜遲的話說到一半,看清楚了面前的地方。
頤華宮。
阿眉攏共來過一次,是那一回被楚煙算計闖進來的,彼時她不知自己是楚眉,慌張看過一眼,匆匆從裏面帶走了珠串。
“進去看看。”
“沒什麽可瞧的。”
原本縱容她的姜遲倒是臉色微變,扣住她的腰就要把人抱走。
阿眉蹬着腿要下來。
“我就想看你跟我一起進去你不愛我了嗎姜遲?”
“……”
他揉了揉眉,阿眉在這一刻看到他耳根微微紅了,年輕男人矜貴疏離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去嘛。”
阿眉順勢跳下來拉着他往裏面去了。
這是從前姜遲從二皇子變成太子的時候,特意辟開放她嫁妝的地方,後來翻修過一次,如今顯得煥然一新。
咣當一下推開門,裏面整齊擺着的東西頓時映入眼中。
先是足足小百擡嫁妝箱子,把大半個屋子都堆滿了,整齊地放在最裏面,擺着的古董花瓶是她喜歡的花紋樣式,妝臺上放着的匣子是她在府中慣用的妝品盒,床簾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甚至屏風都是比着她在楚家閨房的那扇做的。
阿眉瞪大眼。
“你什麽時候去楚家我房裏了?”
她沒等姜遲說,又注意到一幅幅挂上牆上的畫,一眼看去挂滿了牆上所有的位置,而這些畫——
都是她。
有在端陽面前笑着的她,有廢宮裏支額坐的她,有賜婚那天楚府內站着的她,甚至有兩人見面那次,收下他香囊和膏藥的她。
每一幅畫的栩栩如生,旁邊的小字都落着眉眉兩個字,她一眼看過去都快不認識自己的臉了。
“一幅兩幅三幅……”
阿眉手伸出去一數。
“這得有幾十幅了吧!”
她臉一紅,又睜大眼看向姜遲,一雙眼一錯不錯的。
“你什麽時候讓人畫的,怎麽都堆在這,我為什麽都不知道?”
她看着姜遲想要刨根問底,他伸手蓋住她的眼。
“別看了。”
阿眉一把拽住他的手,看穿他微紅的耳根。
“跟我說說嘛說說。”
哪見過冷面自持的太子這般模樣,阿眉覺得稀奇。
“沒想到我們太子還有私藏別人畫像的時候?”
“不是私藏。”
姜遲的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句又要抱着她往外。
阿眉當然不信!
自古皇家成親,宮中畫師都會看過女眷之後描摹于畫卷上,再送給貴人們查看,沒想到姜遲卻讓人畫了這麽多。
“你怎麽形容的,我看這畫師畫的像就在現場看着我們似的,太子殿下是給畫師說了多久呀,難道從我們認識到廢宮的見面都說了?”
她越看姜遲的模樣越覺得有意思,忍不住踮起腳尖扒拉着他一遍遍問,小手胡亂捧着他的臉,感受着越來越燙的溫度,笑得樂不可支。
“你也太好玩了姜遲這也害羞哈哈哈哈哈……”
“不是畫師。”
姜遲倏然打斷她的話,手一伸把她牢牢摁進懷裏沒使她看到自己的臉色。
阿眉掙紮着要出來——
“我畫的。”
“啊?”
阿眉還沒反應過來。
“你死後,我實在太想你。”
姜遲的目光落在牆上的畫卷,一句話使阿眉心裏一顫。
那時候……
是她死後迎娶她的牌位,還是……
“來了東宮之後。”
姜遲撫着她的頭發,感受着懷裏溫熱的人,幾不可見地喟嘆了一聲。
“在皇子府時尚好,後來來了東宮,從那次九死一生醒來,我發現越來越記不清你從前的樣子時,決定将這些都記下來。”
他們相處的時候實在太短,除了寥寥的,像陌生人一樣的幾面外,廢宮的晚上屬于彼此,卻又隔了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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