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偷看我第三回了,對嗎?……(2/2)
身後是冰涼的桌子,面前的身軀卻炙熱滾燙,年輕男人蓬勃的線條緊貼着她,阿眉臉色燙得一片紅。
“快松開……外面會看到……”
“你不動就不會看到,所以乖一點。”
一聲喃喃落在耳邊,阿眉咬住唇仰起頭,感覺整個人快在他懷裏被融化了。
“沒……不吃……你下去吧。”
聲音帶着一絲沙啞的顫,急匆匆打發了丫鬟,她猛地松了一口氣,彎下的腰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姜遲護在桌沿前的大手。
立時他動作一緊,壓着她更深地往下吻。
這一回阿眉反應了過來,伸着沒什麽力氣的手推開了他。
“姜遲!”
細細的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惱羞成怒,她鬓發淩亂,小臉通紅,這一句怎麽也沒威懾力,反倒像道格外漂亮的風景,使人過目難忘。
姜遲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上,那上面因為她方才咬唇的動作而顯出一絲血氣,看着更像是從前他吻得太重時的模樣,立時他眼神一暗,攬住她的腰就要低頭。
“姜遲!”
她這回眼疾手快地避開,又喊了一聲。
“出去。”
阿眉別開臉。
“你該走了。”
刻意壓低的聲音仿佛恢複了理智,那一剎那她身上又有那絲沉靜的距離感。
“為何?”
姜遲沉了聲。
她明明心中有他,三年前就留着玉佩,恢複記憶當衆護他,明明一切都好好的,為何突然就成了這樣?
阿眉垂下眼。
“我要在這住。”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一咬牙。
“我沒想着現在回東宮了,這些天你也不要來找我,我們都先各自冷靜……”
“啪!”
桌上的茶盞被他掃落在地上,姜遲三兩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完全又把她逼近到桌邊。
“不找你?
冷靜?”
阿眉驚了一下。
“你冷靜……”
“去年臘月二十八,我們明媒正娶拜過天地,你的名字刻在玉牒,若非有這一遭很快便是真正的夫妻,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如今你說不見就不見?”
阿眉一窒。
她張口卻說不出話,好一會沉默下來。
姜遲的目光緊緊盯着她,兩人這樣僵持着,方才的旖旎完全散去,氣氛頓時墜入冰湖。
她咬着唇,心裏一上一下,她知道這樣的自個兒擰巴,又想腳踩兩只船,什麽都說不出,他生氣是理所應當。
阿眉閉上了眼,想着他就這麽拂袖而去或者冷臉她都接受。
“嘩啦——”
她心裏一墜,還沒反應過來,姜遲一伸手緊緊把她撈進了懷裏。
“你想得倒好。”
他帶着一絲惱的聲音一字字砸在她耳邊。
“你想不見我,我偏要來。
你不想回東宮,我就同住在這。
你想要冷靜——
可以,站在我面前冷靜。”
她心裏有他,最起碼的關心與下意識的靠近不是假的,那既然如此,他已等了三年,好不容易要撥見雲霧,憑什麽又退回那位置做個克制沉默的傻子?
不管她為何突然這樣,她心裏有他,關心他,那就算她楚眉是個把自個兒藏起來的貝殼,姜遲也要從最深處把她撬開,瞧一瞧裏面的珍珠是什麽樣的。
這幅耍賴的樣子使阿眉錯愕又錯愕。
“你真是姜遲?”
“如果你懷疑,可以自己上手驗一驗。”
姜遲說罷就要握住她的手去挑衣裳,阿眉驚得連連退開,一雙杏眼滿是驚詫。
“你……你……我……”
“殿下!國公與夫人來了。”
門外盯梢的俞白挂在屋檐上飛快道了一句,立時阿眉連忙推他。
“先走。”
門外的腳步聲逼近得很快,姜遲眉頭一皺,深知他老師是何等重規矩之人,手一伸推開窗子,長腿一躍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眉兒?”
門外的聲音很快響起,阿眉連忙拽好了衣裳平複着心跳。
“來了。”
“如何?”
國公府外的牆頭上,姜遲負手臨風而立,衣玦翩翩,絲毫看不出方才的狼狽。
“三皇子回去後暗地裏召集了幕僚。”
俞白丢出個他毫不意外的答案。
皇後一派這些年明裏暗裏不安分,這一回因為三皇子惹怒建安帝,使他面子挂不住,下了這麽重的懲罰還削了實權,又或許因為對姜遲的那一絲愧疚,将城防軍的統轄直接交給了他。
這一來就相當于賠了夫人又折兵,姜酩自然坐不住了。
“盯緊,還有他在城外安排養暗衛和兵士的地方,一并使人看住。”
他褪去了屋內時的慵懶,一雙眼在夜色裏泛出沉沉的肅殺之意。
今時不比往日,阿眉在他身邊,是時候清掉所有的異動,使一條平坦大道出來再迎她回東宮了。
國公與夫人在屋內與阿眉閑聊了一會,無非是問她适不适應,有哪短缺,她一一答了,到了最後夫人纏着她。
“女兒,你都不喊我娘親。”
她頓時一怔。
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其實很久遠,虞音對她的一聲聲阿娘格外冷淡,她高高在上,對她說的最多的話是斥責,所以在阿眉心中,娘親這個身份太高不可攀。
認回許家,這兒的人都歡迎她,對她格外好,她心裏很溫暖,卻一直忘記——或者說刻意避開了父母這兩個對她而言曾格外有傷害的兩個稱呼。
那十七年,父母的身份對她而言就意味着肆無忌憚的打壓和嚴詞要求,國公和夫人很好,是她真正的生身父母,她想要依賴——然而時間終歸太短。
此刻被挑明,阿眉動了動唇。
“我……”
一聲娘親在嘴邊過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終沒喊出口,國公心細如發地打圓場,寬厚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不急孩子,不急。”
他拉起夫人。
“總要給女兒個适應的時候,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那我不是想嘛。”
夫人笑眯眯地來抱她,抱完了又在她側臉親了一下。
“要想我哦,女兒。”
她跟着國公亦步亦趨,走到門邊身影消失,又忽然退回來看她一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院子。
耳畔終于安靜,阿眉嘴角的笑慢慢放平,轉過身的剎那,又看到了銅鏡。
她身上其實已沒有太多從前的神韻,這三年在巴蜀,亦或者後來在東宮 ,她的日子都格外讓她高興,可十七年的束縛太深,深到哪怕只餘留一絲,也是顯得太無趣太沒意思的。
從前在廢宮,她記那段日子記得太深,就是因為那裏很好,沒有認識的人逼迫她,夜色很濃,濃到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黑暗裏做自己。
少年是唯一見過她在那十七年偶爾露出鮮活樣子的人,他完全接收她所有的模樣,她從未在他身上感到躊躇便是因為,那就是楚眉。
會安靜會無趣,但偶爾也會展露小性子抱怨,誇他,亦或者可以不用坐的那麽板正。
他都悉數接受。
到了後來,姜遲的東宮将她養得在外面也不懼怕什麽了,她可以笑嘻嘻地沒個正形做阿眉,但從佛影寺回來,心中總有兩分猶豫不前。
他見的最多的是她作為阿眉的樣子,姜渺說他那一年為她險些殺虞音,要求掘棺,迎娶牌位,那樣濃烈的感情使她又驚又顫,顫他何等洶湧的情愫,又驚他怎麽能對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那般有心。
她想問,可覺得不管他喜歡什麽樣的她,他都沒有見過那十七年隐藏在楚府下的她,她不是外面傳聞的端莊溫雅大小姐,也不是完全沒有束縛的阿眉,十七年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分影子留在她身上,那分無趣也是如影随形的。
但這恰好會是以後幾十年的她。
她對鏡看着,好一會恍惚,覺得心中那扇原本就緊緊關着的窗要随着這絲躊躇而更緊閉——
“咚。”
桌邊的窗子被人一手推開了。
姜遲的身影突然闖入了進來,他手撐着桌子站穩。
“你怎麽又回來了?”
她吓了一跳。
“今晚不走。”
姜遲施施然往她屋裏去,将裏面的陳設盡收眼底。
“老師和夫人很上心。”
“沒人問你。”
她悶悶怼了一句,伸手去揉額頭。
本以為姜遲要随之反駁她亦或者笑她,可話落後的很久,沒有聲音。
她動作一頓。
話說重了嗎?
還是太沒意思就接不上來?
阿眉借着扶額的動作悄悄擡起頭,一眼又飛快地低下。
沒看清,他坐在床沿,沒有說話,仿佛也沒發覺她的動作。
她飛快又看了一眼。
他低着頭把玩手中的玉佩。
第三回,阿眉直接擡起頭。
“你……”
“姜太公釣魚,釣到一個自願上鈎的眉眉。”
一聲低笑落在屋內,姜遲目光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
“偷看我第三回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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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明天周六的更新很大概率在白天,周五晚上調整一下作息要早點睡,感謝g,揪紅包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