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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眉眉,做太子妃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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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眉眉,做太子妃吧。”

兩人并未在此過多停留, 幾乎是姜遲話落的剎那,阿眉就拉着他的衣袖咬耳朵。

“走了殿下,走了!”

她拽着姜遲跑出好遠, 還能聽到身後百姓們的議論聲。

“不是說殿下近來在佛影寺嗎?”

“可不是嘛, 怎麽出來還帶了側妃?”

“不僅出來了, 還親自射下燈籠拿彩頭,那簪子也不是很特別……”

“你懂什麽,都說了是為讨娘娘歡心。”

最後一句飄來的剎那,阿眉腳步更加快了。

直到坐進馬車裏,簾子一拉,她忍不住開口。

“也太招搖了。”

她臉上還帶着兩分沒褪的熱意,一向習慣了在京城這樣的地方不受關注,冷不丁來這麽一出,她格外不适應。

“招搖麽?”

姜遲偏頭望她,因為今日出來的緣故, 她頭上只留了兩根素淨的簪子, 這根白玉簪落在其間, 将大病初愈後她身上的一絲溫靜更襯托出來,然而舉手投足一颦一笑,卻又帶着她慣有的小動作和靈動。

“你那會盯着幾個人看, 我以為你喜歡。”

這一句說的卻有幾分意思,阿眉張口就辯駁。

“只是看一眼。”

“那也是看了。”

“看也不能看?”

姜遲手撥弄了一下她的簪子, 意有所指。

“我當時沒容你看嗎?”

他的确沒攔,可她多看了一眼誇了兩句的代價就是招搖過市,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摘了燈籠。

還把那一段“讨娘娘歡心”傳的神乎其神,誰知道她實則是被這人“報複”來的。

阿眉忍不住躲開他的手,簪子随着動作叮叮當當地亂晃。

“你就會詭辯。”

“只看結果, 你的确歡心了不是嗎?”

姜遲輕描淡寫地拂了拂衣袖,唇角彎起個一閃而過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甚至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平了下來,可阿眉望着他的樣子卻一怔。

她忽然想起那會在臺階上,姜遲那一手格外乾脆利落的箭法,長弓在手中拉成滿月,不管是掠過高臺去拿燈籠,還是射箭時那一剎那在眼中一閃而過的矜傲,甚至是落地在她面前時還沒散去的一絲意氣,都使她忽然想起了傳聞中曾經的姜遲。

一個會逃學翹課的,喜歡到處游山玩水,練劍騎馬恣意妄為的年輕皇子。

竟然和眼下這麽個冷淡寡言的男人是同一個人?!

阿眉盯着他越想越覺得不融洽。

“殿下,你……曾經箭法很好嗎?”

“再高五丈也不會失手。”

姜遲輕描淡寫。

她又驚了一下,好一會笑眯眯地去扒拉他。

“殿下好厲害呀,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你想知道什麽?”

“什麽都成……你曾經會什麽?”

這一句使姜遲一愣,唇角彎起個一閃而過的弧度。

“那範圍就太大了。”

他留了這麽一句話就不肯再多說,反倒把阿眉的好奇心勾了出來,她扯着姜遲的衣袖。

“說一說嘛,說什麽都成,好殿下,我想知道,我可聽說你從前是個格外喜歡到處跑的人,怎麽後來這麽……”

一句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她唇角的笑意猛然一僵。

是啊,怎麽變成這樣了,她不是知道原因嗎?

外面的人傳的那麽清楚,是因為當年佛影寺的變故。

這一個念頭驟然撞入腦海,阿眉心口一澀。

她太久沒有動作,姜遲擡起頭。

“眉眉……”

他蹙眉的動作一止。

阿眉就着那樣拉他衣袖的動作站在那,神色恍惚着,某一刻完全不像如今的她的樣子,反倒充滿了疏離和他看不透的一絲哀傷。

姜遲手一緊。

“眉眉?”

阿眉猛地回過神。

“怎麽了?”

姜遲靜靜看着她。

“是我該問你怎麽了。”

銳利的眼神将她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姜遲忽然道。

“你這兩日很奇怪。”

“唰——”

阿眉下意識抽回手。

“我……”

她眼神躲閃,矢口否認。

“沒什麽啊,怎麽了嗎?”

姜遲手上空了一截,維持着那樣的動作看她。

阿眉心裏怦怦跳着,某一刻竟然感覺自己被看穿。

“真的沒什麽……你別看我……我就是……我……剛剛愣神了一下!”

她語無倫次了好一段才把話說完整,匆匆丢下一句,似是生怕姜遲追問,連忙擠出個笑。

“好了別問這些了,你還會什麽呀?我想看。”

姜遲目光移向她。

“你想看什麽?”

“想看什麽你都會嗎?”

他颔首,雖然沒說話,但态度卻帶着一絲天然的驕矜與自信。

彼時皇子們在尚書房一同學習,他是學透了才逃的課,天資聰穎,十多歲的年紀一把長劍打遍夫子,如今自然沒什麽不敢應答的。

阿眉岔開話題連忙道。

“那我要看殿下騎馬,帶我去玩,還要劃船!我看佛影寺的山裏就正合适!”

——

“山中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暗衛去調查嬷嬷的去向,國公從建安帝那回來也并未閑着。

一切的變故都自佛影寺起,他的夫人來了這一趟,忽然就瘋了似的成了那模樣。

這裏姜遲調查過很多次,從前國公并未在意,如今卻把當年的僧彌又都召到了一起。

“夫人來這可碰到過別人?”

“下山前最後見的人是誰?”

“佛影寺和家中隔得不遠,夫人為何多待了一日?”

這些話他從前盤問跟來的下人時并未過度在意,然而此刻——

“夫人來這上香之後就回了廂房。”

“後來……當天準備走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楚家的夫人。”

“兩位夫人并未有什麽不對,關着門說了一會話,然後就……”

“什麽叫關着門說了一會話?”

國公猛地打斷了丫鬟,瞳孔一縮。

說了一會話就是最大的不對,姐妹二人多年沒有來往,怎麽可能來了這就熱絡起來了?

“怎麽說的話?說了什麽?夫人出來後心情如何?”

丫鬟被他的話吓了一跳。

“這……奴婢記不清了,夫人把奴婢們遣散走了。”

“仔細想!”

國公一甩衣袖,身上那股常年浸淫官場的威壓頓時傾瀉而出。

他往常是平和的,寬容的,第一次在他身上見到這樣的強勢,幾個丫鬟都吓了一跳,絞盡腦汁地想着那一天發生的事。

然而實在過去太久,幾人想了好一陣也沒想起什麽。

“老爺……奴婢們該死,老爺饒命啊。”

她們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求饒聲此起彼伏。

國公瞳孔一縮,說不出心中是失望還是怒意。

“都下去!”

他眼中閃過幾絲焦躁,一拂衣袖往屋內去。

“夫人——”

“奴婢想起來了!夫人當時雖然沒什麽不對,可奴婢進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地上看到了碎一地的茶盞!

兩位夫人似乎起過争執!”

“唰——”

國公忽然回頭。

“說清楚!”

她住的巴蜀小鎮地勢很高,那裏的天也燥熱,是以阿眉很少見那兒的人騎馬。

可如今看了姜遲射箭那一幕,她無端竟想起夢裏那個六月湖邊從樹上一躍而下到了船上指點她怎麽劃船的人。

一時有點意動,她也有很多年沒有劃過船了。

她下了馬車就往廂房跑,說要去提前準備一二,姜遲落後她半步,并未直接回去。

“查一查。”

俞白站在他身後,聽着淡淡的聲音從前傳來。

“查這兩日側妃見過誰,以及都說了什麽。”

佛影寺的後山之後,是一片長勢很好的樹林,湖泊,飛禽走獸應有盡有,寒食節後的天不算太熱,這個天氣騎馬或劃船都是最好的。

一匹棗紅色的馬停在林子前,兩側放了弓箭,姜遲當先一步反身上馬,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阿眉一搭上去,便被他攬住抱上了馬。

她驚呼了一聲還沒說話,姜遲一夾馬腹,兩人便在林子裏穿梭起來。

林中的飛鳥和樹木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姜遲禦馬的速度很快,千裏馬撒蹄狂奔,頭上的簪子被風吹得鈴鈴作響,連帶着身子也搖晃起來。

她吓得不行。

“殿下,殿下!”

柔軟的腰肢在他懷裏扭動,被姜遲一手摁下。

“別怕,我能讓你摔下去?”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手下熟練地纏住缰繩。

“駕!”

馬匹如離弦的箭一樣飛了出去,在地形不算平坦的山中奔跑着,她身子搖晃着靠近了姜遲的胸膛,那一剎那感受到了他胸腔裏格外加快的心跳和一絲暢快的笑意。

阿眉下意識扭過頭,年輕的男人高她一頭,這樣仰起臉的動作正巧看到他的全貌。

頭上的玉冠随動作搖晃,墨發高束乾淨利落,今日的姜遲着一陣輕便的寶藍色長袍,袍角随風翻飛,映出俊美逼人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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