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當年賜婚姜遲知情(1/2)
第58章 第 58 章 當年賜婚姜遲知情
“就是女兒呀, 就是女兒!”
彼時夫人剛在屋內醒來,面對國公的詢問,笑嘻嘻地重複。
“你相信我, 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國公蹲在榻前, 一雙老眼布滿紅血絲。
“夫人, 你再說——什麽女兒?
什麽時候你知道的女兒,她在哪裏,怎麽知道的,她是誰。”
他的聲音有一絲急促,可夫人還是聽不懂,只一句句地重複,是女兒,是女兒。
國公眼中閃過一絲失落,起身要走的剎那——
“就是三年前……她離開,我認回來的女兒呀。”
輕飄飄的聲音落下, 他唰地一下回頭。
“三年前?”
國公瞠目欲裂。
“你記得三年前看到了什麽?”
他的聲音大了幾分, 又把夫人吓到了。
“沒……就是三年前, 音兒……音兒要把我的女兒搶走!
音兒!音兒!你別搶我女兒!啊!”
她說着尖叫了一聲,人突然從床上跳下來,唰的一下躲進了一旁的櫃子後面。
“別搶我女兒, 音兒,別搶我女兒!
音兒音兒音兒!女兒女兒女兒!!”
一聲聲的喊叫落在耳邊, 國公要去扶她的手唰一下僵在了原地。
音兒。
他不知已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從二十年前, 或者更早?
但他記得那是她妹妹的閨名。
楚聞的夫人,楚眉的母親,她的女兒, 還是——她的女兒?
三年前?女兒?
他一雙老眼動了又動,上前兩步一把把夫人扶起。
“看好夫人!”
國公匆匆走了出去,直接喊來了暗衛。
“去查個人!”
二十年前,戰亂中他把夫人托付在這,她和妹妹虞音兩人同一日生産,先後腳的順序,是夫人身邊最親近的嬷嬷接生的。
生下來後,佛影寺那位相當德高望重的女方丈還親自賜福一人送了一串開過光的佛珠,可惜他的兒子實在沒承得了這福氣,當日就夭折去世了。
而楚眉——
那麽小的姑娘,生下來的時候卻足有八斤重,哭聲響亮,是個格外健康的孩子。
彼時夫人和虞音關系僵硬,他也只遠遠看過一眼,那孩子眉宇間有幾分像虞音,神态又格外像夫人。
親姐妹血濃于水,他從沒想過夫人會和妹妹鬧太久的別扭,當時還和她開玩笑。
“孩子長這麽個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們姐妹倆的孩子。”
“夫君着人看看她吧,我擔心。”
夫人笑了一聲,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便是讓他派人去看虞音。
戰亂之中,楚聞因為生意的事被困在大江之南,是以虞音也一直由國公府的人照顧着,跟在他們身邊。
臨産前一個月,他就考慮着早早把姐妹二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可偏生在要送走她們的前一天晚上,敵軍夜襲,他腰腹受了一刀命懸一線,夫人執意留下陪他,将虞音先一步送到了佛影寺。
臨行之前,姐妹二人爆發了一場格外激烈的争執,他醒來聽說後,起初只以為是姑娘家小吵小鬧,卻未想一直到生産前,從前那麽黏着夫人的虞音都未曾與她說過一句話。
夫人總是暗自垂淚,說是她傷了虞音的心,可他再細問,她便沒肯說了。身為姐夫,他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也去見過虞音幾回,話裏話外勸姐妹間不該有隔夜仇,可虞音總是冷嘲熱諷,最激烈的一次直接摔了東西見了紅。
生産當日內外戒備森嚴,他守在外面左右踱步,正焦急等着的時候。
“不好了,大人!寺外大批刺客!”
一聲震得他瞠目欲裂,提刀就沖了出去。
裏面是他的妻兒,他當時想就算拼了命也要護下她好好産子,一路殺紅了眼,來的百名刺客屍體堆積如山倒在寺廟外,正松了一口氣往裏去時,忽然聽得一聲。
“大人!有刺客裝成僧彌潛入了夫人屋內!”
“咣當——”一聲,手裏的劍應聲落地,他渾身血都涼了,踉跄沖進去的時候,以為面對的是她的屍身。
可是沒有,她好端端地歪在床邊,雖然吓白了臉,身上卻連一點血腥都沒沾。
半張床隔着的距離,虞音捧着肚子倒在地上,大片的血在她腰腹湧了出來。
“救救她啊,夫君,你救救她!”
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一驚一乍下也動了胎氣,兩人幾乎同時發動了。
虞音趕上出血又生子,性命垂危,佛影寺的女方丈跟着入內為她止血,他在門外聽着裏面兩聲撕心裂肺的喊叫,生平頭一次有了害怕的心情。
下人說那刺客是沖着夫人來的,卻被虞音擋下了,他怕他的妻子撐不過這一遭,更怕他們就此欠下虞音一條命,那與殺了夫人也沒區別。
厚重的血腥味隔着門扉撲鼻而來,國公渾身發寒,在佛堂前長跪不起。
好在上天眷顧,那刀傷只傷及皮肉,她最終與夫人同時生下孩子,甚至是個格外漂亮有力的姑娘。
而夫人因為産前驚吓,又加上常年身體虛弱,生下一個瘦小的兒子,見了一面就咽氣了。
夫妻二人心中很悲痛,卻也難免慶幸又為她開心,她吃了那麽多苦,還好平安生下了女兒。
“去看看吧,先替我看一看。”
夫人氣若游絲地推他,格外擔心虞音。
他也以為虞音能親自替她擋刀,再怎麽天大的仇也該消了,可邁步進去的剎那,虞音抱着女兒躲遠了。
她臉色慘白,虛弱得話都說不完整,眼中卻是濃重的戒備。
“被人推過去而已,別假惺惺自我感動,你們離我遠點,別擾我清淨。”
生下孩子的第三天,腰上的傷止住血,恰逢楚聞快馬加鞭地趕到,她就不顧阻攔帶着孩子離開,此後半年一直到戰亂平定,那一年的春節,他們才算第二次見到虞音。
她和楚聞抱着女兒正在醫館看病,對面不認,她看也沒看夫人一眼,直接走了。
夫人卻是挂心,進了門就問大夫。
“她哪病了?需什麽藥?嚴不嚴重?”
“不是她,是她女兒。”
大夫嘆了口氣,徐徐說來。
在外流離的半年,到了冬天她的孩子受了驚悸,落下心疾,這才到處尋醫。
初聽到時,國公格外詫異。
那個孩子?那個生下來哭聲洪亮格外健康的孩子?
怎麽會這麽落下了心疾?
他與夫人想去探望,卻多次被拒之門外,兩家此後再無交集,一過就是二十年。
思緒回攏,國公嘆了口氣,緊接着又皺眉。
孩子……
彼時虞音出血産女,裏面只有她們兩個産婦,止血的方丈,還有早就準備的一個接生嬷嬷,是夫人最親近的嬷嬷。
是她抱出了兩個孩子,告知他誰的女兒誰的兒子,又有最德高望重的方丈親口說了“貴夫人生的兒子”,因此國公從未有過懷疑。
可如今……
他将夫人那些瘋語認真聽進去,忍不住忽然沉思。
三年前佛影寺,夫人上香回來為何聽到楚眉墜崖就一腳懸空,醒來後就只喊女兒女兒,她挂念虞音還說得通,可對于從來沒有見過的外甥女,怎麽會如此挂心,甚至瘋魔到把兒子認成女兒?
口口聲聲音兒奪走了她的女兒,就差直指楚眉的名字。
而楚聞與他們僵持二十年,卻背地裏每年都來看墳冢又是為何?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只一剎就讓國公一雙手發顫。
“查……查當年給夫人接生的嬷嬷!
現在去查,查到就把人給老夫帶回來!”
當年接生的嬷嬷在那之後沒多久就告老回鄉,多年來他們從未打擾,可如今……
國公眼中閃過果決。
“必須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阿眉邁進門檻,就聽到了這句的尾音。
“國公大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