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姜遲真的讨厭他的亡妻嗎……(1/2)
第57章 第 57 章 姜遲真的讨厭他的亡妻嗎……
國公眼睛一眯。
“側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死去的兒子是他心頭的一塊刺, 這麽多年內外都沒人會在他面前提,探究的眼神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望向阿眉。
“我是說……
當年夫人生子之時,可是在佛影寺?”
她不躲不避地迎上了國公, 那雙眼神裏的清澈透亮, 有一刻竟使國公心中剛升起的一絲怒意壓了下去。
他怔愣了一下拱手。
“正是。”
阿眉攥緊了手。
“那夫人與楚家夫人一同在此産子?”
她的聲音有一絲幾不可見的顫抖, 說罷了這句話就一錯不錯地盯着國公。
“是。”
阿眉呼吸更急促了一瞬。
“那夫人和楚夫人是一日生的孩子?夫人的孩子夭折,楚家的孩子是太子妃楚眉?”
國公正要再答,忽然一眯眼。
“您問這些做什麽?
這應該與您沒關系。”
楚許兩家的舊賬,是翻爛了也難說明白的,兩家如今都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無意再提多生是非。
他對阿眉多兩分耐心,是看在她是姜遲側妃的身份上,再加之夫人喜歡,可若問得深了……
懷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剎那,阿眉語氣有些急。
“我并未有別的意思, 只是……
只是國公, 您從來就沒懷疑過, 夫人病了之後為何一直念着女兒,連你們去後山看望亡故兒子她都不願嗎?”
國公的臉随着這句話沉了下來。
“夫人病了多年,病中緣由側妃并不了解, 又何故張口便懷疑我家中之事?”
他沉穩的語氣難免帶了一絲壓迫,佛影寺後夫人是在碰到楚眉那樁事的時候才瘋了的, 太醫也診斷說是受了刺激驚吓,雖然将兒子錯認成女兒這件事的确怪異, 可當年他的兒子是夫人與最親近的嬷嬷看着生下來又夭折下葬的,生産時他就在一牆之隔,許家上下自然都知道是個兒子。
而如今, 一個只認識他們不過月餘的人當着他的面懷疑他的兒子不是許家血脈,便是國公再內斂的性子也難免有兩分怒。
他背過身。
“側妃請吧,臣下家中之事自有主張,不勞您多費心。”
“我并未有過多乾涉的意思,只是大人,您忍心看着夫人囿于瘋病多年不解,連自己的親生孩子也不……”
阿眉急匆匆的話一頓,一字一句。
“若真有什麽誤會,夫人一生心病在此,您又沒認回真正的孩子,是否……太過可惜。”
最後四個字迂回婉轉,尾音有一絲發顫。
“唰——”
國公陡然轉頭看她。
“側妃娘娘,慎言!
老夫雖然敬您,可也絕不容許您胡……”
“我沒有胡言!”
阿眉打斷他的話。
“昨晚後山塌陷的房子前,您沒看到楚聞嗎?”
“看到了如何,只是路過——”
“真的只是路過嗎?您覺得那麽冷的雨夜,房子塌陷,會有人剛好路過,那他路過做什麽?”
“你……”
“他回來的方向……好像是後山。
國公大人,如果他沒事,那麽漆黑的雨天,為什麽要從後山回來呢?
您覺得他去後山乾什麽?”
低垂下的眼蓋住了一絲緊張,這是阿眉猜測之後大膽說出來的幌子,并沒有什麽實證。
好端端的,“楚眉”和楚聞并沒有親近到那般程度,他不可能對一個早就死去的女兒這麽挂心,而楚夫人虞音不是死在這,他也沒有往這祭奠的理由。
那去後山還能乾什麽?
她立時就想到了那個在後山埋葬的孩子。
一天出生的孩子,親生姐妹的情仇糾葛,她不是楚夫人的孩子,但國公夫人卻口口聲聲喊女兒,那能是什麽?
她楚眉,真正的父母,是眼前站着的許國公,還有如今躺在床上的夫人。
後山埋着的夭折兒子,才是楚家夫婦的孩子,所以楚聞要雨天出去,他要去祭的,是他的兒子。
一切種種在此刻幾乎完全順了出來,阿眉一雙眼有些發緊地盯着國公,看清楚了他猛然沉下來的神色。
屋內随着這一句話陷入短暫的安靜。
“你是說……”
“我……”
“誰告訴你的這些?”
阿眉攥緊手,毫不猶豫。
“夫人,這些所言都是夫人親口所說,或許您覺得她如今病着不可多信,但我覺得……”
她一雙眼沉如水,一字一句。
“若非真有其事,夫人為何執着于錯誤的事三年之久。
三年前真正發生過什麽,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我告訴您,只是想說——
不要任由繼續錯下去。”
國公嘴角急劇抽搐了一下,好一會盯着阿眉道。
“這些與您又無關,娘娘為何特意過來告知老夫。”
“我……”
阿眉喊出一個字,猛地咽回去了,她垂下眼。
“夫人對我好,我覺得此事奇怪,先告知國公而已。”
話點到即止,她福身。
“我入內看看夫人。”
國公盯着她進去的背影良久,邁步出去了。
阿眉坐在榻前,外面的聲音被刻意壓低,她并不能猜到國公有沒有完全信了她的話,可她知道的就這麽多,多說多錯,得不償失了也不好。
手捧着夫人的手腕,她靜靜凝視着她的臉,再一次認真看向了她,眼睛竟然在這一刻有點發熱。
這是她的母親,她真正盼望的母親。
她是那麽溫柔,也那麽執着地想念着她。
可惜如今對面站着,她們卻不能相認。
眼眶發熱,淚水順着掉下來,她急匆匆去擦,才一偏頭,“唰”對上了姜遲的眼。
“殿下!”
她立時站起了身。
“你怎麽來了?”
姜遲隔着屏風朝她招手,臉色沉得厲害。
“怎麽了?誰欺你了?”
阿眉三兩步走過去,一把被他拽進了懷裏,聽着這句話,原本酸澀一掃而空,竟忍不住破涕為笑。
“你怎麽老這樣說呀,怎麽會有人欺負我?”
“那哭什麽?”
他看着阿眉的樣子,這張臉蒼白得很,單薄的身形一吹就倒,一雙眼紅通通的,怎麽看都像受了欺負。
阿眉吸了吸鼻子。
“沒事……有點擔心夫人。”
他緊皺的眉頭這才松開,大手拍了拍她的背。
“太醫已看過了無礙。”
他目光落在阿眉身上。
“我才離開一會,你又亂跑。”
阿眉心裏一酸,自覺理虧。
“沒有……就是來看看夫人。”
“如何?”
“還在睡。”
“先回,你該喝藥了。”
姜遲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打橫抱起。
“我能走!”
“聽話。”
姜遲拍了拍她的腰,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
“高熱都退了,身體還有哪不适?”
“沒有了……”
“手呢?”
阿眉乖乖伸出手,白皙手背上還有一道很明顯的淤青。
頓時姜遲手一緊,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便不該只處置那些蠢貨。”
阿眉被他的話一驚。
“要處置誰?”
那屋子年久失修,塌下來砸了她們兩個,必然得有人擔責,可聽姜遲的意思……
“姜酩。”
姜遲抱着她越進了屋子。
“三皇子怎麽了?”
“你很關心?”
阿眉被他摁進了軟榻間,抽手的動作有一絲重。
她頓時連連搖頭。
“怎麽會呢。”
阿眉乖乖伸出手到他面前,笑眯眯。
“我只想着殿下。”
姜遲握住她的手一頓,唇角扯開個很輕的弧度,轉瞬即逝。
“不過為什麽要罰三皇子?”
她哄明白了人,姜遲果然也沒掩着。
“前來佛影寺前,這裏的一切事宜是他操辦的。”
自打那天晚上建安帝告訴他們之後,姜酩主動攬了活,可後山這一塊沒查好,差點使堂堂國公夫人和太子側妃傷重,姜遲昨夜雷厲風行地處置了所有侍衛後,早上直接去了建安帝處。
兩方人争執不下,姜酩自覺無辜,何況兩個女人的事,怎麽也不能罰到他堂堂皇子身上。
但姜遲寸步不讓,底下幾個臣子齊齊上了奏折,撕咬着他沒看好這處險些出人命的事,在廂房吵翻了天,最後建安帝不勝其擾落了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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