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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于妻子孕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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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于妻子孕期

襄王的嘴裏, 大抵可以塞進一枚熟鵝蛋了。

而夙淩兒呢,本來見到那對和姬牧簡直一模一樣的鳳目,就已有所懷疑, 聽到姬牧的親口承認,她簡直快要哭了,雖沒有放聲痛哭起來, 但眼底已經滲出了水色,她就那麽呆呆戳在那兒, 失了言語反應。

襄王不知如何回應,乾巴巴又看了一眼姬牧懷裏可愛得引人欲抱的他女兒, 見到他女兒打量的、直白的目光, 乾巴巴地贊了一句:“虎父無犬女,好俊俏的孩子。”

姬牧颔首道謝, 眉目柔和, 看了一眼懷裏的阿兕, 頗為遺憾,“可惜, 還不會叫人呢,不然讓她叫你一聲伯父也可。”

襄王哈哈地扯着喉嚨笑了兩下, 道不妨事,“看起來才一歲多,這個年紀的孩子不開口也實屬正常。”

他們堂兄弟在此寒暄, 襄王由于實在太過震驚, 聊着聊着便忘了身後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舞湘,她實在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見父王和姬牧說着話, 完全都沒提過自己一嘴,她按捺不住了:“皇叔你,你都有……女兒了?”

姬牧朝她不冷不淡地挑眉:“很奇怪?我的年紀該到養兒育女的時候了。”

話是這般說,可姬牧從來連個身旁人都沒有,怎會突然多出一個女兒呢?

夙淩兒壓根不在乎襄王在底下對她袖口的拉扯,她感覺到了那股往下拽的沉墜之力,但此刻,她已經壓根顧不上了,脫口而出:“可你的王妃,不是兩年前就已經……”

“夙淩兒。”

姬牧忽沉了冷眸,冷冽地打斷了她的話。

夙淩兒怔惶,連忙閉了口,只是望着姬牧的美眸,水色浮動間蔓延出無盡委屈。

“鶴卿,舞湘她病還沒好,你莫同她一般見識,”襄王急忙上前來打圓場,試圖通過抱阿兕來緩解尴尬,将這個話題轉走,但姬牧箍着阿兕不放,不給襄王任何來搶女兒的可乘之隙,襄王的胳膊吊在半空,心裏頭的尴尬一浪高過一浪,汗顏說道,“不過此番見了你女兒,舞湘也多半是能治好了。”

姬牧的視線錯開襄王,看向襄王身後的夙淩兒,“過來。”

夙淩兒睖睜不明,當姬牧真個要她過去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心底對他的畏怕,早已高過了其他,甚至有些不敢挪動,直至姬牧的臉色更沉,她才小心翼翼地動了一下腳尖,攀着父王的胳膊,輕輕悄悄地往姬牧那邊挪移。

她縮着臉頰,不欲擡眸看他,生怕他動了真怒,要發落于她。

若那樣的話,就連她父王,也是護不住她的。

夙淩兒驚駭得渾身發顫。

姬牧的語氣,也突然轉至柔緩,如諄諄親和的長輩那般朝她勾手:“阿兕是你的妹妹,過來認妹妹吧。”

那一刻,夙淩兒真的哭了出來。

她真正意識到,自己的那個幻夢,好像徹底結束了。

看着眼前比她小了十幾歲的奶娃娃,居然要喊妹妹,她覺得,她對姬牧的感情完了。

好像她頭一天認識到,姬牧真的是她的叔父,而不是她可以去肖想貪求的男人。

“妹、妹妹。”

她恨不得把臉縮回狐裘的領子裏,不想再看任何人。

姬牧和顏悅色地笑了,“你還想見你嬸娘麽,她有些事先去更衣了,一會兒便來。要打招呼麽。”

夙淩兒霎時就如數九隆冬的一盆寒水潑下來,從頭涼到腳,整個身子都堕入了冰窟窿。瑟瑟地抖了一下,便被襄王憐愛地拉開了。

廊庑的步道被徹底讓開,姬牧不再與之争持,抱着阿兕舉步下了回廊出口的玉階。

此時的姬牧,無論走到何處都是目之焦點,也便不再有人留意到悄悄破碎掉的舞湘郡主,和正手忙腳亂安撫她的襄王。

“淩兒,你說他姬牧又有什麽好,是,他當個将軍是綽綽有餘,可做人夫君呢,又臭又硬,同塊頑石寒冰沒有兩樣,想來他的王妃多遭罪,定是被他給氣死的。”

夙淩兒一個字不說,任由阿爹編排姬牧。以前,但凡阿爹說姬牧半個不好,她早跳起來反駁了。

現在,她只是不停地用帕子、用衣袖,用力地抹掉不争氣的眼淚。

襄王見狀,更是心疼了,握住女兒的肩膀嘆息勸慰:“女兒啊,天涯何處無芳草,這世上難道就只他姬牧一個是好男兒?只要你不再想着他,盯着他,為父保證,明日就托了冰人,找那十個八個的慘綠少年一一相看,總有合适的。你和那姬牧,他不合适啊!”

夙淩兒呢,這會兒也慢慢被阿爹說動了。

的确,抛開她從小給安在姬牧身上的光環去看,他也只是一個男人而已,他也有缺點。就像父王說的,像他這樣冷冰冰沒個感情的頑石,哪個女人受得了。萬一她真和姬牧在一起了,說不定過不了幾日就貼不了冷屁股了。

如此想着,夙淩兒心裏得到了短暫的安慰,也總算能跟着父王心安地回到集筵上。

早在姬牧道出阿兕是他的女兒之後,他們父女倆現在不論走到哪兒,都是人群之中的焦點。

納悶了一晚上的姬氏族人,摸着下巴嘀咕:莫非今晚的集會,就是皇帝為了公告姬牧之女的身份?

姬牧是皇帝的同胞兄弟,他們這些旁系的,自然夠不上人家的親厚無間,姬牧貴為親王,他的獨生女兒,自然要敕封郡主。

衆人不禁恍然,原來,這才是皇帝把姬氏族人召集起來的原因啊。

這時候,他們也終于敢谄谀地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朝着姬牧和阿兕道賀,恭賀聲中,誇耀恭維之詞亦不絕于耳。

“原來這便是靖王之女,真是玉雪玲珑,神情聰澈,非池中物啊。”

“嬌嫩可愛,像廟裏菩薩旁的善財龍女,靖王有福,有福啊。”

有個套近乎兒的,悄摸兒湊近姬牧,問:“這般千嬌百媚的女孩子,不好養活吧?”

大意是,長得這般好看的孩子,多少得有個令人心理平衡點的缺點吧?

姬牧冁然摟緊阿兕,阿兕呢,不喜歡被這麽多人圍着,跟看猴戲似的堵着她,白嫩嫩的藕節小手,緊緊攀住了爹爹的脖頸,将小臉往他頸邊拱。

姬牧訝異于女兒的親近,心底宛然暖泉滌蕩,将封凝的冰湖都蕩出一撇柔光來,摸了摸女兒的背,笑言:“皮實着,比本王少時不差分毫。摔倒了不哭,睡覺不要哄,更不挑食,菩薩跟前點的長明燈都沒我女省心。”

這下,那個提問之人滿眼的羨慕嫉妒恨,偃旗息鼓地蜷回去了。

姬牧在一行人簇擁下,帶女兒赴會集筵,在早已安置妥當的席位上就座。

衆人這方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即便落了座,眼睛也不時地便往姬牧懷裏瞟。

比起這個突如其來令人感到意外的靖王府的小郡主,更有一事令他們不明,這孩子定不可能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更不可能是送子觀音感念為國盡瘁的靖王中年無子,在他喪妻之後好心地給他送了一個善財龍女來。

那麽問題便來了,這小郡主的生母,究竟何人?

傳言靖王兩年前娶妻沈氏,對靖王妃沈氏寵愛有加,可惜紅顏壽夭,天不假年,靖王妃桃李年華便已殂隕,實在令人扼腕。

聽聞靖王為愛妻薨逝一夜白頭,傷心欲絕。那麽這個看起來大約有一歲來多的奶娃娃,就是靖王在“傷心欲絕”的時候生養的?

情感上悲痛欲絕,身體上卻誠實得和全天下的庸脂俗男一樣是吧?愛妻熱孝其間,就已和繼任攪和到榻上去了?

姬牧當然也知道,阿兕的身份曝光,就難免會引起各方的腹诽與懷疑,阿兕生母的身份,也會被有心的好事者順藤摸瓜,大做文章。

他已經準備了手段,自會讓那些探尋之人無功而返,守口如瓶。

姬牧将阿兕抱在懷裏,趁宴會未開之際,問懷中的女兒:“餓了?爹爹給你剝葡萄吃。”

他用雙手将葡萄肉剝出來,以刀片開果肉,剔走了葡萄籽,再用竹簽将剝好的半片半片的果肉串起,喂到阿兕的嘴邊。

阿兕被晶瑩剔透的果肉所誘惑,張開櫻桃色的嘴唇,好奇寶寶似的咬住了葡萄肉,霎時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巴裏濺開,好吃到她眯起了眼睛。

看她張着被果汁染得更紅的唇瓣,食欲不滿的樣子,姬牧笑了下,耐心地替她又剝了幾顆,如法炮制地剔了果核,心細如發地喂到女兒的嘴邊。

旁觀者都愣住了。

幾時見過姬牧這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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