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與梨花共枕 > 第40章 第 40 章 本王自會輕

第40章 第 40 章 本王自會輕(2/2)

目录

仰躺在軟枕上的女子無聲搖首,将上回讓流蘇抄錄過的《千金方》又拿了出來,交給流蘇:“翻到第四十六頁。”

流蘇依言翻到四十六頁,有點兒驚訝地看着沈梨妝。

“上次抓的藥,藥效已經甚微,你換一種方子給我抓吧,将所有藥分開裝。”

流蘇應聲說是,“奴婢再去将方子謄抄一份。”

她用姑娘平日裏寫字的筆墨,将《千金方》上四十六頁治療血瘀不通的藥方謄錄了一份,便徑直去買藥了。

出去買藥,照舊是一模一樣的一套流程,眼尖的婢婦一見着王妃身邊的心腹出門去了,立刻通知了暗衛,暗衛一路緊随,眼見得流蘇去了上次抓藥的濟善堂。

當晚,服侍母妃入睡完的姬牧,疲憊不堪中收到了來自暗衛隊伍的密信。

密信上的內容幾與前次一樣,內裏也一樣附了一張藥方,正巧白府醫也在,正于床頭試用藥湯。

太妃娘娘如今的生命,已經是宛若游絲,同樣的方子在煎熬時也要改換劑量,否則會引起怎樣的後果不得而知。白府醫試用完了藥湯,被靖王遞來一張紙。

“幫本王看看。”

白府醫上回便看過一張,這回再看,方子其實大同小異,只有幾味藥材的改換,用量也下得輕微。

“可有異樣?”

“回王爺,王妃娘娘的頸疾仍未痊愈?”

姬牧思及昨晚,微一颔首。

白府醫道:“王妃娘娘身康體健,胎兒又已過了足三月,少量用些藥物無妨,但不可頻次過繁。”

姬牧記得上次抓藥的時間,呼吸略有不穩:“半月用一副可有影響?”

白府醫确認了一眼藥方的配比,沉吟道:“倘是半月只用一副,便對胎兒影響極微了,殿下毋庸多慮。”

姬牧信任得過白府醫的醫術,既白府醫言明方子無問題,他自然深信不疑。

因是沈皎皎有孕以後人變得憊懶了一些,終日裏只卧床躺椅,讀書寫字,不大走動,引起了頸後的瘀滞不暢。他為母妃的病情,自顧無暇,對她的關心也少了一些,實在是不該。

當晚,等雲太妃的狀況稍穩定些許了,姬牧回房仔細地沐浴了一番,趁夜出府,驅車住進了別業。

自她态度軟化了之後,對他愈來愈順從,當他伸出雙臂的時候,她便自發主動地往他懷裏鑽了過來,貓爪子似的小手摟住了他的後背,似在給予他溫暖,任由他撷取芬芳。

姬牧的臉埋入她頸窩的皮膚,深吸着令他安神的鵝梨香,為之動容。

“皎皎,就這樣對我吧,哪怕是情意淡薄一些,我也無妨,只要你在我身邊。”

沈梨妝沒說話,落在他背後的掌腹為他的話短暫地停了一停,繼而順勢往下撫摸了起來。

“好。”她說。

姬牧阖上了鳳眸,內心充盈着感激與滿足。似乎只要她在身邊,他所面對的一切,都不足以令他感覺到天傾地陷般的恐懼。

“皎皎,我這一生極是讨厭背叛,偏被背叛數回,一回要了我的兵權,一回要了我的眼睛。你莫要同他們一樣,好不好?”

“好。”沈梨妝再回,語氣極輕。

姬牧終心滿意足,摟着懷中嬌軀不願放松,半晌,問起她今日抓取的藥方。

“還疼麽?”

掌腹順勢落在了她的頸後,因不知具體病竈在何處,熟稔人體xue位的姬牧替她按了大椎和風馳等諸個xue道,在按到她的後腦時,沈梨妝發出了一聲輕嘶。

姬牧找準了位置,指腹下的力道輕了一些,替她緩按起來,低聲說:“還是不适,應當是由于你近來鮮少活動脊柱的緣故,養胎雖宜靜,但母體卻宜動,否則将來胎兒碩大不好臨盆,你也要多受些罪了。靖王府的婆子多有生育經驗,我派兩個人來照顧你,教你如何調理?”

沈梨妝“嗯”了一聲,“都随殿下。”

姬牧竊以為滿足,唯有在此刻,在她的寝榻間與她相擁,才感覺到一絲內心的豐盈。

姬牧吻了吻她頸邊柔韌的烏絲,唇往上仰,“皎皎。那藥也莫要多用,如有不适,你告知一聲,我為你推拿xue位,總是好過敷用藥物。”

沈梨妝道:“那藥半個月用一貼,大夫說無妨的。”

“我知道,”姬牧嘆息,解釋道,“我沒有不信你的意思。”

聽說女人懷孕之後,都會因為天性使然,而将自己的愛意傾注給自己的血脈。所以這世間才有那麽多的無用的男人,試圖用孩子捆綁住一個女人出走的心。

姬牧自嘲,終于有一日,他也成了自己曾經最是不恥的那一類男人。

沈梨妝暗忖,流蘇一出門,便有幾個婆子暗中交換眼神,當她是瞎的不成麽。那幾個婆子的暗中授意,也不必問,自是通知了暗衛,所以流蘇抓的藥,姬牧早已事無巨細地知情。只是她不願戳破他的所謂“信任”的謊言。

“殿下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對孩兒不利。”

姬牧深深吐出一口氣息,繼續替她揉按着後頸部的xue位。

末了,壓低了些聲音道:“我信你。皎皎,我不再讓人暗查你了。別生我的氣。”

沈梨妝裝作生氣了的模樣,推開她揉捏xue位的手,背過身朝裏睡。

姬牧将她摟了回去,薄唇難抑地細碎吻她,“皎皎,你知道的,我極是擔憂你不理我了,我無計可施。”

沈梨妝只覺得後背的皮膚酥酥地泛着癢,他的吻又細又密,似櫻筍時節裏牽絲的雨腳,不斷地落入春漪泛濫的池水裏,激起細梅無數。

這具身子,在懷孕時不知怎的好似變得敏感了一些,哪怕他只是親吻于她不做別的,不可言說之處亦有微微潮濕。

她并攏了雙腿,企圖逃離,卻被他單手扼住了去路。

火熱的大掌不知何時撬開了她腿間的縫隙,沈梨妝終于睜圓眼眸驚呼了一聲,“殿、殿下!”

姬牧淺吻着她的後背,唇瓣輕落在她蝶翼般的骨骼間,“不必擔憂。我問過白府醫,你現今可以行事,只是需要注意些。放心,本王待會自會輕些的,絕不會壓着你的肚子。”

話難啓齒,但是事實,他恐怕是比她更愛這個還沒出世的孩兒,迫不及待地想要與之父子相見。

靖王府裏的嬰兒房間一個多月前就已經置辦妥當,就等着孩子降生,讓他嘗到初為人父的欣喜。

姬牧極其小心地撫住了沈梨妝的小腹,誘引着她靠後。

沈梨妝感覺到自己的寝裙被推了上來,蓬蓬的裙袂下的小褲也不翼而飛,不知飛到了何處。

冰冰涼涼,空空蕩蕩。

她慌得不知所措。

“殿下,不成的,當真是不成的……”

她心裏真是恐慌得厲害,身子幾乎忍不住簌簌地發抖。

姬牧托着她,柔聲安撫。

“莫怕,本王托着你,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男人在這個時候說的話,聽聽便好,絕對不能當真。

因沈梨妝很快嘗到了那股失重跌落的感覺。

幔帳被素手扯住,映着桌角上兩支明燦的宮燭,搖曳如碎金的水紋,直至中宵方有偃旗息鼓的跡象。

作者有話說:

姬牧最後的幸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