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王府傳來了(2/2)
“殿、殿下,抄好了。”
姬牧看了一眼她用小楷抄錄的回函,點了下頭。
“已經不早了,天一亮本王讓龍州來取。”
沈梨妝舒了一口氣,“确實不早了,臣女還是先回折昙院吧。”
今天本來是來與他商量對她的安排的,結果什麽安排也沒問出,她非但沒得到什麽好處,還蝕了把米,沈梨妝悔不當初,疲憊困乏交集之下,只想趕緊回折昙院歇息。
姬牧沒放她走,在她動身之時,他驀然伸臂摟住了懷中女子的細腰,不由她抗拒,将人抱了拐上自己的寝榻。
“進了本王的房中便沒有逃走的可能,”他的語氣有點兒兇惡,“沈皎皎,摟着本王你不是也能睡得香麽?”
沈梨妝啞口無言。
她哪裏會說什麽虎狼之詞了?看來在這塊兒,她比起他來也是小巫見大巫。
姬牧強勢地将沈梨妝拐入羅帷,放下帷帳之後,便一同蓋了被子就寝。
他的身體就如一堵火牆,渾身上下散發着源源不斷的熱意,而沈梨妝就如一枚上了烤盤的果子,被火炙烤得渾身發燒。
更讓她不安的,還是靖王随時可能生出戰到天亮的戰意,簡直令人毛孔直豎。
姬牧瞧出了她的蠢蠢欲動,臂膀擁緊了些許,“今晚不會再動你。沈皎皎,本王不是洪水猛獸,你不必如此畏怕。”
沈梨妝差點兒白眼給他。他不是洪水猛獸,但他一晚上可以不眠不休,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行軍打仗的男人真是惹不得,尤其是屢戰屢勝、現在卻打不了仗的那個常勝将軍。
“抱本王。”他道。
沈梨妝沒有辦法,怕他反悔,只好小心抱住。
他的腰确實很好抱,一只手就能環繞。
姬牧彈指滅了床頭的燈,屋內很快陷入半暗,靜谧中,沈梨妝似是聽見了頭頂均勻的呼吸聲徐徐傳回。
原來他亦有疲倦的時候。沈梨妝詫異地仰眸,想從他的臉上窺出端倪,才把下巴拿回來,忽被他按住了脊背,接着更重地揉入懷中,低語之聲随之落下。
“別動。”大抵是知道她不會甘心就範,想了想之後姬牧補了後半句,“不想再陪本王耗到天明的話。”
這話果然有奇效,話才一出口,沈梨妝便立馬裝死一般閉上了眼,再也沒有絲毫動彈,只盼望他守信重諾,今晚饒她一回。
幸而,他倒也說話算話,果然沒再弄她。
沈梨妝的身子還有些許不适,不過這種不适還能忍耐,她如他所言,在他懷中也能睡得很香,挑好角度與位置,伴随着哈欠很快便入睡了。
直至夤夜過盡,魚肚白的晨曦灑落窗扉,彼此相擁着醒來時,沈梨妝方才發現,靖王仍在榻間,并未曾離去。
沈梨妝對他的仍緊緊地桎梏自己的懷抱微感別扭,忍不住提醒:“殿下,你硌着我了……你把腿拿開好嘛?”
姬牧哼笑一聲,繼續摟她細腰,“別管它。”
根據他的經驗,一會兒便消下去了。
但經驗,偶爾也要不按常理出牌的時候。譬如今日,便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也沒消下去,甚至更加猖狂了些,近乎肆無忌憚地沿着于腰際松脫的褲縫彈出。
沈梨妝驚訝之餘,已經有淚難言,姬牧心裏亦感到些微尴尬。
“放心。說了放過你,不會再亂來,我去處理。”
說完他翻身下了寝榻,于床頭趿拉上鞋,敞着那身廣袖寬袍,姿态幾分古怪地閃身入了浴房,到浴房前時,腳步愈來愈快,最後便如一縷青煙消失在了碧玉絹紗槅扇之後。
絹紗上的蘭草搖曳,淹沒了朦胧修長的碎影。
沈梨妝松釋了一口氣,低頭拿掉外邊罩着的姬牧的袍子,換上自己搭在床圍旁側的、被揉得皺皺巴巴的心衣小衫,将昨夜險被撕爛的裙幅拽回身上,妥帖地從頭整理到腳。
最後套上鞋襪,打算趁着此時天剛放明,王府走動之人很少,溜出書房,迅雷不及掩耳地趕回折昙院,然後裝作無事發生剛剛醒來。
正要動身,耳中忽傳來叩門之音,龍州熟悉的,天生帶七分喑啞的嗓音響起。
“王爺,屬下有要事禀報。”
龍州提起一口濁氣,臉色複雜地停在門外。
門從中打開了,但入眼所見的不是王爺,而是沈梨妝,霎那間,龍州的眼底掀起了風暴。
沈梨妝的指尖攀着門框,回眸望向阻隔浴房的那面槅扇,将手裏的回函交予龍州,“殿下也正有事交托于你,這封回信,煩勞務必送到寧州織造局李昭的手中。”
龍州憶起李昭的名字,匆匆應下,但眉宇間的焦躁、複雜之色,因無法對沈梨妝道出愈來愈濃,“王爺!屬下真有急奏,尋春居出大事了!”
沈梨妝的心輕輕一彈,這時,槅扇被推開了。
二人矚目間,衣冠楚楚的靖王,身着翠虬色盤螭紋長袍,腰束金環,發簪墨玉,從容不迫、儀态謹肅地從浴房間踱出。
習慣了龍州的大驚小怪,姬牧瞥眸,招手讓沈梨妝過去。
沈梨妝側身讓出一條道,但沒立刻走近姬牧。
龍州大步而入,心浮氣躁地拱手行禮。
“何事?”姬牧語氣淡漠,适時地瞟了一眼身側沈梨妝,将暗紋綴金的襕袖不着痕跡地一揮,露出袖口底下金絲迤逦的暗暗乾坤。
龍州急得胸口起伏,正要回話,忽然想到什麽,目光朝着沈梨妝悄摸兒瞟了一眼,示意這話可能不該別人聽到。
他與王爺共事多年,深懷默契,他一個眼神,王爺就應當懂了,這時候便應将王妃的妹妹請出書房。
姬牧的軒眉攏得更深,右臂振袖背後,“此間并無外人,你直言便是。”
“是,”龍州咬牙,既然王爺一定要讓沈二姑娘在場旁聽,他也就不瞞着了,“王妃這幾日不思水米,身體欠安,白府醫得雲太妃囑托,今早往尋春居為王妃看診。回王爺,王妃是……是喜脈。”
龍州一直覺得,王爺對王妃的态度極其奇怪,如果王爺當真鐘情于王妃,他應當不至于一直宿在書房,不與王妃同床,所以龍州也摸不準王爺知道了這個天大的消息,究竟是晴天霹靂,還是喜出望外,他說完,五味雜陳地垂下了手臂。
這個消息,令姬牧與沈梨妝皆是一驚。
“屬實?”
王爺果然不像龍州所想的高興,而是壓沉了面容,如山雨欲來,鳳眸之下晦暗至極,這兩個字近乎切齒發出。
龍州瑟瑟一顫,腰間的彎刀随之發抖。
“白府醫的診斷想必是沒錯了,當時,尋春居不少人都在,幾個婆子都鼓着大嘴要把消息外傳,被屬下攔下來了。屬下認定這個消息,應當最先通知王爺。所以屬下調了親衛,将尋春居暫時圍了起來。王爺,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龍州會揣摩他的意思,雖不明真相,但處理得很及時、果斷。
姬牧攥緊了袖下的手指,目光卻是兇狠地朝沈梨妝望去一眼,“你聽見了,是你沈家辱本王太甚!你莫怪本王心狠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