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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眼底的水光碎了又合,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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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眼底的水光碎了又合,合……

沈梨妝在王府過起了沉着備考的好日子,望江苑雲太妃處的藏書似是看之不竭,策論文章應有盡有,精妙絕倫,因要考織造部門,她對工事典籍近來也有頗多涉獵。

于是一個月以來,沈梨妝近乎目不窺園,如有學術上不通之處,抱着試探的态度拿來就近問一問靖王,對方竟能一一為她解答。

可以看出他少年時涉獵極廣,本已博聞強識,再加上做過數年南征北戰的武将,見識更是不俗,尤其兵械工事,說來如數家珍,言辭之間旁征博引,往往三言兩語便能為她解惑,聽他的話語就如飲醍醐,讓人茅塞頓開。

不愧為座師。沈梨妝僅能感嘆。哪怕明年她必定不會用王妃之名去應考,但如此日複一日地與座師探讨學術,算不算是暗地裏開小竈?

有時她也會即興寫一兩篇應試體文章,拿與他品評。

姬牧雙眼失明,她便一個字一個字地讀給他聽。

姬牧聽完會評價,“有些進益了。不過《天工開物》有言‘凡弓弦取食柘葉蠶繭,其絲更堅韌’,我那張弓,其弦便是用蠶絲制成,用馬鬃制作雖然節約單弓成本,但戰時并不實用,消耗極大。二者糅合,棉線倒也合适。”

沈梨妝沒實戰過,不知道弓弦的制作具體有哪些優劣,純是書上得來,但聽靖王此言,便覺得自己文章還可以在細處進行斟酌。

“無需太急,還有将近一年的時間,本王有的是時間細細地教你。”

這段時日,姬牧隐隐察覺到一件事,便是他的王妃一心只撲在考試上,雖然這也沒甚不好,但她對與他的床帏之事、夫妻之道,卻絲毫都不在意也不學習。

他亦不想總是在她沒有感覺的時候,強行劈開窄巷,弄得她痛。但若是去撩撥她生情意,未免有失身份。

與她成婚已快要兩個月,她除了用他時,偶爾稍許殷勤,在他答疑解惑之後,她便有用完即扔的冷漠,仿佛全部心神都用在鑽研文字上,半分不願分與他。

這讓姬牧的心裏極不舒服,有時欲與她提及,但漆黑之中瞧不見她的所在,更加陡然地令他有一種抓握不住的無力感。即便近在咫尺眼前,都已有随時會放她飛走的可能了,倘若她真考取了女學,将來任命督造或是監工,遠調南疆或是北地,他們夫妻豈不兩地分居?

可她一門心思只用在治學與考試上,半絲察覺不到他隐隐的不悅,甚至好像對考取女學離開玉京展露出一種迫不及待的憧憬。

這令靖王除了不舒服外,更多了一分費解。

人往高處走,她想做官這不難理解,但女學只是一道開給女子的窄窄的門戶,連科舉都還夠不上,即便到頂了,也不過區區的從五品,難道會比一品的親王正妃要更具吸引麽?

沈梨妝察覺到身旁的氣壓似是凝滞森沉了不知多久了,終于有些難耐陰恻恻的涼風,輕輕地扭轉臉龐,看向圈椅之中指尖撚着茶盞,神情略露出忍耐、浮躁之色的靖王。

她對男女之事沒有多少了解,但也有若隐若無的直覺,這兩個月相處下來,靖王似乎對她的身子很感興致,每于榻間行事,不是發狠了便是忘情了,恨不能将她魂魄都撞散。這樣的情狂顯然是激烈得有些不正常了,難免就會因為肉.體的滿足牽連出別的什麽情緒來。

沈梨妝只是有些意會,他或許是需要她主動的一點親近,去哄哄。畢竟自己也用了他這麽久了,不能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吧。

想了想,沈梨妝低聲喚道:“殿下。”

姬牧掌中旋轉的茶盞,一定。茶盅的蓋阖上了。

他看不見,因此不曾挑眸看來,但耳尖卻有所動。

沈梨妝思及今日都宅居王府,不曾出門,也确實憋悶,“後日是四月八,浴佛節,玉京城十大禪寺都有浴佛齋會,其中以慈恩寺的佛節最為盛大,我想看一看,往年都還不曾去過。可以麽?”

姬牧的茶盞放落在了案上,他神情極淡,唇角壓抑着弧度,“又有何難。後日黃昏,本王攜車來接你便是。記得穿素雅些,佛前清淨地有些沒必要的講究。”

沈梨妝說好,此時的她完全沒預料到會在慈恩寺遇到誰。

當晚,挨了數日清粥素菜的苦行僧日子的靖王,欲念格外熾盛,竟壓着她于那面她平日裏習字的書案上便來了兩回,宣紙被雨水澆得濕淋淋的,皺巴巴的都難再用了。

當她喘不過氣,以為會得到放過時,嘗到了甜頭的靖王,哪裏肯輕易地便饒過了她,答應帶她入淨房沐湯,結果又在水花四濺的浴桶內,欺壓得她泣不成聲,眼底的水光碎了又合,合了複碎。

似三月的春梨落入了波光潋滟的水底,水影随着漣漪不停地蕩漾而去。

吃不消,她當真是已經吃不消了。可求饒亦是無用,且姬牧這個男人似乎有些變态的癖好,越是求他,她便越是得不到放過,到最後她只知道,還是咬住唇齒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最好。

好生難熬的事情。沈梨妝有好幾次甚至都覺得,自己怕是終身與女學無緣了,若再無法脫身,自己會在明年應考之前被靖王斃于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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