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更合一(2/2)
男人眯眼看她一會兒,笑了,起身道:“罷了,既然你還是不肯相信,那便走着瞧吧。”
“對了,你猜猜今日彩蝶軒的事,會不會那麽輕易翻篇?”
他終于走了。阮方柔松懈下來,可內心仍晃晃不安。
就這樣過了兩日,阮方柔才明白那個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日故意在彩蝶軒鬧事的人去而複返,而且身上的敏症更加嚴重,不止是她,還有許多在彩蝶軒買過脂粉的人都出現了和她相同的狀況,有人拿着彩蝶軒價格高昂的胭脂去驗證,發現裏面用的都是最劣等的脂粉,根本不乾淨。
這件事爆出來,頓時引起民怒,許多人都沖去彩蝶軒把店砸了。
同一日,便接着爆出彩蝶軒的老板正是當今太守夫人。
堂堂太守夫人,卻乾着以次充好、坑人錢財的勾當。
消息不過翌日便傳進了祝乾耳裏。
“那些店鋪交到夫人手裏經營,可夫人這是何意?”
祝乾的臉色很是難看,目光陰沉地看着眼前的人。
阮氏臉色蒼白,勉強鎮定道:“老爺,這起事應當沒有那麽簡單,請老爺容我幾日,一定把風波平息下去。”
阮氏捏緊手心,知道這次事情不簡單,一股冷汗不由冒了上來。
頌書攙扶她起來:“夫人先起來吧,咱們趕緊想辦法。”
阮氏強行鎮定,道:“馬上把采蝶軒所有人都叫來,還有裏面的胭脂,通通檢查一遍。”
頌書領命,馬不停蹄下去行動了。
不出半日,阮氏發現不知何時她的人裏出了內鬼。
這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與她作對。
阮氏臉色十分難看,究竟是誰?
***
另一邊,紀府。
“你說采蝶軒的事,會是祝長澤的手筆嗎?”紀空塵閑散吹了一口茶沫。
荼翼:“多半是他。”
紀空塵哼笑一聲:“看他近來的動作,怕是忍不住了。這事你打算怎麽辦?”
荼翼微微挑眉:“他們祝家的人鬥,關我什麽事?”
紀空塵一臉不相信:“正是好下手的時候,你會無動于衷?”
荼翼微微笑了一會兒,道:“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如此,不如再添把火好了。”
紀空塵聞言,饒有興趣:“怎麽?”
荼翼起身:“就等他忍不住現身的時候。”
……
縱然阮氏心裏有氣,可緊要當頭,必須先保全名聲。
是以她立馬貼出告示,态度十分誠懇,當着全城人的面把所有脂粉全部銷毀,解雇采蝶軒所有人手,給大家一個交代。
可民憤豈有那麽容易平息?這事上升到整個太守的名聲,若是處理不好,甚至可以給祝乾的官途留下污點。
阮氏知道背後主使的目的不只是這麽簡單,所以一直耐着性子等他出來。
果然,第三日,忽然有人給她下了請帖,請她到采蝶軒一聚。
阮氏冷笑,立馬起身出去。
可她沒有注意到,這幾日一直待在她身旁的阮方柔見狀,握緊手心,悄悄地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她心跳如鼓。他們從她還在村裏的時候就開始計謀,這就說明她有利用價值,既然如此,她一定要争取主動權,為自己謀得最大的利益。
阮方柔獨自一人出了府,偷偷跟着姑母一路到了采蝶軒,在附近找了個位置躲起來。
只要等他們談完出來,他就能知道那個人的主子究竟是誰了。
與此同時,阮氏踏上了臺階。
可在她推開房門,看清屋內來人的那一剎那,她瞬間明白為什麽請帖上會有“不準帶南星過來”的要求。
不過須臾間,阮氏全然明白過來。
“好得很,澤兒真是用心良苦。”
屋內,祝長澤轉身,溫潤笑道:“等阮姨好久了。”
阮氏坐下來,開門見山道:“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祝長澤慢條斯理在她面前坐下:“很簡單,只是想要本該屬于我娘的店鋪罷了。”
采蝶軒,包括其它幾間店鋪,在從前都是陸氏手裏的。
後來陸氏病逝,這店鋪自然也轉到了祝長澤名下。
可後來阮氏上位不過幾年,這些店鋪便陸陸續續以祝長澤尚年幼,“暫為代理”的名義到了阮氏手中。
阮氏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你若只是想要回這些店鋪,與你爹說一說便罷了,為何要做出這種事诋毀祝家,你瘋了不成?!”
相比她的憤怒,祝長澤實在太淡定,他擡眼看她:“若我不只是想要這些呢?”
阮氏一愣,看着他平靜的面容,忽然一股戰栗不由自主從骨子裏起來。
這個她看着長大、從前根本不放在眼裏的祝長澤,似乎已經脫離她的控制了。
她自然清楚祝長澤不是逆來順受的人。但大權始終掌握在她手裏,他的那些小要求,比如對南星的承諾,她也能滿足。
可是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祝長澤的羽翼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日漸豐滿,她親手套在他身上的鎖鏈已經快困不住他了。
阮氏看了他很久,道:“你想對付的是我,對嗎?”
祝長澤只是笑了笑。
阮氏嘆了口氣:“說吧,你今日的要求是什麽?”
這次祝長澤不再與她彎彎繞繞:“我娘的店鋪,全部都要收回來。”
“轉到南星名下。”
阮氏怔愣,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祝長澤微笑:“我很清醒。”
阮氏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我實在想不明白,南星為什麽對你那麽重要。”
祝長澤起身,居高臨下看着她:“一個滿眼利益算計的人,自然不會理解這種感情。”
司風打開了後門,沉默等待祝長澤離開。
“阮姨,你該慶幸當年只是從我身邊奪走了她,而不是對她動手。”
……
空蕩蕩的店鋪內一時間只剩阮氏。
她坐在椅子上,腦中捋着思緒。
不過幾間店鋪,九牛一毛而已。
但是祝長澤這個人,不能再小瞧他了。
正但她想得入神時,忽然神色一凜:“誰?!”
一個身影忽然在屋內出現,阮氏心中大駭,方才屋內除了她和祝長澤,竟然一直還藏着第三個人。
可當她看清來者的面孔時,神情再次震驚:“荼翼,怎麽會是你?”
他的武功竟然深厚到如此地步?
荼翼對她致意:“我也沒想到會是公子乾的。”
阮氏眼睛一轉,問他:“是老爺派你過來的?”
荼翼颔首:“大人擔心會是當年的人動的手腳,所以派我過來保護夫人。”
阮氏臉色變了變,心有餘悸道:“沒過來之前,我也擔心會是他們。”
随即她微微露出笑意:“不過幸好,澤兒是自家人,雖然有些魯莽,這點小打小鬧也不算什麽。”
荼翼揚了揚唇,順着道:“夫人大度。”
阮氏有些疲憊,靠在椅背上,喟嘆道:“想不到你年紀尚輕,卻這麽快取得老爺的寵信,連有關當年的事都派給你。”
她似乎真的已經完全對荼翼放下心防:“對了,你知道老爺現在還有沒有給他們放銀嗎?”
荼翼心中微動,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阮氏并不意外:“老爺這些年越發孤僻,以前的事也不再與我說了。”
荼翼道:“或許是大人想護着夫人。”
阮氏聞言,莫名笑了笑,自言自語道:“護着我?他這輩子,想護的女人只有那一個罷。”
荼翼估計在她這試探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了,便道:“既然夫人沒有危險,那我先告退了。”
阮氏擺了擺手:“去吧。”
荼翼不再耽擱,轉身打開房門出去。
屋外正是大晴天,眼下已是夏末,再過不了多久,秋天便會到來。
他腦海中回蕩着不久前祝長澤在裏面說的那些話。
那個小丫鬟知道自己在別人心中有這麽重要的地位嗎?
一股說不清楚的煩躁湧上心頭,他腳用力一踢,腳邊的一顆碎石頓時極速飛躍出去,打在對面房屋的牆壁上,發出沉重一聲。
同時還有某個角落的悶叫聲。
荼翼毫不意外地擡眼看去。
在斜對面的牆後,一個女的捂着嘴,震驚又害怕地探出頭來看他。
發現和他對視上後,頓時驚慌地躲到背後。
荼翼面無表情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
而對面屋背後的阮方柔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是、是他從屋裏出來。
竟然是那個荼翼!
他不是個侍衛嗎?
難道說,真正的人是那位姑父?
不,這不可能,她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荼翼為什麽要對付姑母?
……他到底有什麽身份?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這章給大家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