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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更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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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更合一

頌書一愣:“離開這個地方?”

南星點點頭:“如果……我們可以贖走放身契, 就再也不用給別人當牛做馬。姑姑不是也沒了家人嘛,到時我們攢錢買個小院子,一塊兒做點小生意維持生計, 該多好呀。”

頌書看着她描繪美好生活的幸福模樣,反應了好一會兒,不确定道:“南星, 你……不想待在這兒嗎?”

南星聞言看向她,眨了眨眼:“姑姑是什麽意思,難道您從來沒想過嗎?”

頌書搖頭, 笑了笑, 解釋道:“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說……你走了的話, 大公子怎麽辦?”

南星笑道:“大公子是這裏的主人,當然一直住在這兒啊。姑姑,我一直在幻想有一天能攢夠贖身的錢離開,天高路遠, 任由我去玩個痛快。這次在外面一個多月,姑姑你不知道我認識了好朋友, 還和他們一起買花燈賺錢,過得可高興了。現在我賺了不少錢, 我想着若是夫人能同意, 咱們就一起離開這裏,想去哪就去哪兒……姑姑?你怎麽了?”

說着說着, 她注意到頌書臉色有些異樣,不由停下來詢問。

頌書反應過來, 忙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有些驚訝,你從前從沒提過這事, 我沒想到……你會想離開。”

南星小心翼翼看着她:“姑姑,那你想走嗎?”

頌書看着眼前滿含期盼的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好一會兒過去,她笑了:“當然想啊,誰想一輩子當牛做馬。”

南星露出個放松的笑容,開心地一把抱住她:“那說好了姑姑,咱們現在就開始準備,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就一起離開!”

頌書抱着她,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她真的沒有想到南星會想離開這裏。

……那大公子怎麽辦?她要告訴大公子嗎?

***

不知道大公子是怎麽和夫人說的,夫人仍如往常那般,院子裏其她丫鬟也沒有好奇地問東問西。既然如此,南星便也沒有主動提起這些事,仍如往常一般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仿佛在廣陵待的那一個多月只是一場夢一樣。

除了像往常一般做事之外,她還在興沖沖着手準備贖身的事。想變回良籍并不容易,何況她是家生奴,流程更為複雜,還得依照祖上為奴那一代究竟是罪奴還是私奴來定情況,可她父母早都去世了,這麽多年過去,府裏的奴婢也都換了一批,南星只能去找總管事詢問。

幸好問了才知道,她家當初是買賣而來的私奴,比罪奴脫籍容易多了。

不過不知怎的第二日夫人便知道了這事,彼時她正在夫人跟前奉茶。

“聽說你昨日去劉成那兒問你父母奴籍的事?”阮氏抿了一口茶,懶洋洋道。

南星立即吓得全身僵住,她才剛開始準備,還有很多條件不成熟,可沒想到夫人竟然這麽快就察覺了。

若是夫人不同意怎麽辦?

她磕磕絆絆道:“奴婢……得空時恰巧遇見劉管事,便随口問了問。”

阮氏瞥她一眼,仿佛早已洞察一切:“莫不是打算給自己贖身,所以才去問情況。”

南星大腦一片空白:“奴、奴婢……”

阮氏忽地笑了兩聲:“罷了,不過問你兩句。”

南星着實意外此事就此揭過,她本擔心夫人察覺她心思後會大發雷霆,可夫人卻沒有。

她反複琢磨這番對話,一個想法後知後覺地冒出來——看夫人的反應,似乎對她贖身這事并不在意。

所以,她是有可能的?

若真是如此,等所有流程順利走完,不出一個月她便能順利得到放身契!

想明白後,南星興奮了很久都沒有睡着,一直睜着眼到了後半夜困意才來襲。

可沒想到第二日她剛伺候夫人用完早飯不久,外面忽然急匆匆來了個人。

“夫人,今兒彩蝶軒一大早來了個女的,說是用咱家的胭脂爛臉了,正在門口鬧呢。”

每個大戶人家底下都經營着幾個店鋪,采蝶軒便是夫人手裏的其中之一。

阮氏聞言輕輕蹙眉:“爛臉?怎麽回事?”

來人道:“小的也不知道,她說她前幾日來彩蝶軒買了一盒脂粉回去,用了第二日臉上便開始紅腫冒痘,後來便越來越嚴重了,非說是彩蝶軒的責任,怎麽也趕不走。”

阮氏聞言,垂眸思忖一會兒,道:“罷了,這事說小也不小,過去看看。”

南星和姑姑給她換好了衣裳,外面備好馬車,夫人正要出門時,不曾想迎面碰上了來請安的表小姐。

阮方柔見阮氏穿戴整齊樣子,不由問道:“姑母這事要出門嗎?”

阮氏瞥她一眼,颔首道:“一個店鋪出了點問題,過去看看。”

阮方柔聞言愣了愣,随後道:“我也和姑母過去看看吧。”

阮氏不甚在意點頭同意了,接着她們便乘着馬車過去。

沒多久到了地方,彩蝶軒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還沒下馬車便聽見了聲音。

南星跟着阮氏下來,眼尖的人見了立馬道:“老板來了!”

人群不約而同讓出一條道來,南星跟着阮氏穿過走到門口,便見一個滿臉紅疹的女人正坐在店鋪門口大吵大鬧。

“大家看看我的臉,都是用了他們家的脂粉才變成這樣的!他們家的胭脂有問題,大家千萬別買!”

而人群則指着女人的臉議論紛紛。

采蝶軒的掌櫃見她們來了,仿佛見着救星跑過來:“夫人,這、這可怎麽辦啊!”

阮氏環視一圈周圍的人,目光最終落到那女人身上:“把她叫過來。”

掌櫃領命,立即叫人去了。

那女人到了阮氏面前也絲毫不膽怯,氣憤地看着她:“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如今我的臉變成這樣了,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對,給她個交代!”人群中有人打抱不平喊道。

阮氏微微一笑:“這是自然。這位姑娘的臉傷得如此嚴重,最要緊的是給她請個大夫不是?來人,馬上去把全城醫術最好的大夫請來。”

人群等着看熱鬧,那女人也理直氣壯地坐着等,沒過多久,跑腿的便把大夫請來了。

“請大夫給這位姑娘看看,她的臉究竟是怎麽回事”

大夫依言上前,仔細檢查起女人的臉。

大夫開口問:“姑娘最近可用了其它敷臉的?”

女人毫不猶豫搖頭:“除了她們家的,一蓋沒用。”

大夫點點頭,一邊檢查一邊問了些其它問題,一刻鐘後,他轉身對阮氏道:“這位姑娘的臉不像是施了不當脂粉的緣故,倒像是過敏的症狀。”

女人聞言一愣,随即大怒:“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故意訛人嗎?!”

大夫不卑不亢:“老夫只是俱實而言。倘若真是敏症,不只是臉,姑娘身上其他地方應該也有這般症狀。”

阮氏道:“不知姑娘可願讓我瞧一瞧胳膊?”

女人大喊:“光天化日之下,你讓我這麽做莫非是想辱我清白?不可能!”

阮氏好歹是執掌多年中饋大權的當家主母,雖帶着笑意,語氣卻不容置喙:“頌書南星,你們去幫這位姑娘瞧瞧。”

南星領命,走上去和姑姑一邊抓住女人的胳膊,不顧她的掙紮,挽起她半截衣袖。

果然,裸露出的一截小臂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疹,和女人臉上的症狀不相上下。

人群頓時嘩然:“居然真是過敏!”

“她這不是訛人嗎?”

“可不,估計就想今日從彩蝶軒撈一筆呢!”

阮氏于階上笑意吟吟:“原來都是誤會,是這位姑娘對我們彩蝶軒的脂粉過敏。”

女人頓時漲紅了臉,受不了周圍人對她指指點點,奮力掙脫頌書南星,捂着臉沖進入群跑沒影了。

真相大白,人群見熱鬧結束,便也紛紛離去了。

南星轉身,便見彩蝶軒的掌櫃已經跟着夫人進了鋪子,還剩阮方柔若有所思地站在門口。

自從陳姨娘小産那件事發生後,南星對這位表小姐的觀感便也就那樣了,她福了福身,便也上了臺階進去了。

阮方柔見此,沒說什麽,微微後退了一步。

姑母似乎在裏面聽掌櫃彙報事情,她在外面等了快一刻鐘,裏面的事情結束,掌櫃和小二送姑母出來,她便也上了馬車。

她原本已經習慣在姑母身邊時的沉默少言,但在回去的路上,原本閉目養神的阮氏忽然開口道:“今日這場鬧事,無非就是要毀你名譽,你走了這一遭,可記下了?”

阮方柔正在出神,意識到她是在和自己說話,立即回道:“侄兒記下了。”

阮氏微微不悅:“讓你跟着出來,不是讓你出來發呆的。”

上次一個月的禁閉似乎讓阮方柔老實了很多。她抿唇,低頭道:“侄兒知錯。”

回到祝府,阮方柔和姑母告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是在踏進房門,發現屋內又坐着那個人時,她不由立馬臉色一白。

那人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兀自坐在桌邊倒茶喝。

“本來還想親自過來告訴你,沒想到你主動跟着她出去了,倒也省心。”

她一怔,意識到什麽:“你什麽意思?今天的事 ,是你們做的?”

他擡起頭:“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你的姑母,阮金蟬,是我們主子的眼中釘。”

“反正她待你不如待一條狗,何不投靠主子,至少他會保你以後吃穿不愁。”

阮方柔掐緊掌心,謹戒地看着他。

眼前這個人,她不陌生。

半年前,爹爹為了區區五兩銀子便要把她嫁給一個半身不遂的老男人,她反抗多次都沒有成功,反而被關在房裏待嫁。

正當她已經認命時,這個人忽然出現了。

她不認識他,可他卻告訴她,在宛陵城,當今的太守夫人,是她的親姑母,何不去投奔她?

阮方柔知道自己有個素未謀面的姑母,卻不知道她會是太守夫人。她半信半疑,可這個人幫她把房門打開,說任她選擇。

呆在家裏無疑是死路一條,她一路風餐露宿,終于到了宛陵。

姑母不願見她,但她只剩這一條生路,說什麽都得留下來。

雖然時常受人冷眼,萬幸她成功了。

只是沒想到,在第一次和姑母去顧府參加賞花宴的路上,會再次遇見這個人。

沒錯,他就是那個半路攔下馬車乞讨的人。

第二次是她被關禁閉,匠人來她院中封窗的那日。

他扮成了其中的一個匠人,故意在她面前露臉。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人并不簡單。

當初他幫她從家裏逃出來時,說她欠他一份恩情,以後記得償還。

現在阮方柔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頻繁出現在自己房中,反複提起那些事。

“我實在不明白,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阮方柔盯緊他,道:“你的主子究竟是誰?”

他笑了笑:“你若答應,以後會見到他的。”

她搖頭:“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乾什麽,姑母雖然待我不好,但她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若幫你們,日後她出了事,你們怎麽保證不會用完我就扔掉?”

男人道:“安置你有何難。你想要的無非就是足夠的錢財,不是麽?”

阮方柔不見半分松懈:“除非你主子真心誠意來見我,否則我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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