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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謝南星辛苦為我求來的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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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多謝南星辛苦為我求來的佛……

端午将至,祝府上下都挺忙的。

最主要的還是在為迎接大公子歸來做準備。

大公子從去歲冬月上京,在外祖父跟前侍疾整整大半年,如今終于要回來了。

南星的腳也在飛速痊愈,這幾日已經能獨自行走了,在後院乾些不廢腿的差事。

端午第二日,大公子回來了。

全府上下好不熱鬧,家丁都早早去前院等着,後院的丫鬟們雖然不能丢下差事去瞧,但也随時注意着外面的動靜。

大公子的賢名在丹陽郡內遠揚。博通經典、茂才明經,十二歲時便被舉薦了孝廉之名。

凡是被舉薦者都要求狀貌端莊,而大公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需知當初大夫人便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大公子不僅容貌肖似生母,更和大夫人一樣心懷慈容之心,謙遜有禮、憐憫衆生,人稱祝家寶樹。

所以府裏的丫鬟奴仆們都格外親近大公子,早早就翹首盼望了。

大約下午申時,前院的人傳來信兒,大公子到了。

阮氏領着後院的女眷們出去迎接。

南星作為近侍丫鬟自然也要跟去的。

她和頌書一前一後跟在夫人身後,到了府門的時候,已經有一輛低調典雅的馬車緩緩駛來。

府門前站了一堆人,但皆噤聲等待。奴仆們都悄悄伸着脖子瞧,南星站在後面,心裏忍不住也生出了幾分雀躍。

馬車停在了衆人面前。一只指節分明的手從裏面探出來,輕輕掀起門簾。

是一位身量修長的公子。他身穿華服,頭戴玉冠,面容清俊,溫潤氣質自然流露,令人心生親近之感。

祝長澤從馬車上下來,不疾不徐行至府門前,俯身行禮:“孩兒見過父親、阮姨。”

祝乾淡淡點頭:“起來罷。”

祝長澤起身,祝棠福了福身子:“見過大哥。”

祝長澤點頭致意:“二妹妹。”

阮方柔抿了抿唇,上前一步行禮:“方柔見過表哥。”

祝長澤看向祝乾:“這位是……”

阮氏開口:“方柔是我二哥的女兒,這段時日暫住府中替我解解乏。”

祝長澤點點頭,并未多問,依禮回道:“見過表妹。”

阮方柔低垂着頭,覺得臉有些燙得慌。

阮氏向下行了兩步臺階,左右打量片刻,眼裏淚花點點,既有欣慰也有心疼:“瘦了,澤兒怎的瘦了這麽多,可是京城那邊的飲食不适應?”

祝長澤微微一笑:“一切都好。侍疾這半年來,孩兒感念身體強健之重要,故每日有意多加鍛煉。”

阮氏的心疼之意溢于言表,正要再說話,祝乾出聲打斷:“好了,有什麽話進去再說罷。”

阮氏擡袖拭了拭淚,念叨着讓祝長澤進去。

衆奴仆紛紛退至兩邊為主子讓路。祝長澤拾級而上,行至奴仆面前時忽有所感,微微偏頭,和偷偷張望他的南星對上視線。

南星一愣,看着那雙依舊柔和熟悉的眼眸,下意識對他揚起了開心的笑臉。

祝澤也無聲笑了起來。兩人隔着一衆垂首待命的奴仆短暫相視。

主子們很快便進去了,南星趕在別人發現之前低下頭,心裏禁不住地開心。

大公子哥哥終于平安回來了,真好。

然而祝長澤并未和家人坐下來閑話家常,而是先跟随祝乾進了書房。

祝乾轉頭打量着眼前這個垂眸安靜站立的兒子,眼裏流露出些許欣慰來。

作為亡妻留下的且也是唯一的兒子,祝乾自然對他寄予了全部的厚望。

而祝長澤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博通經典、心無旁骛,将來的确是個值得放心托付的人。

只近些年祝長澤越能獨當一面,夫子倆也越發生疏了。

祝乾微微嘆一口氣,這個孩子幼時還算可愛親人,時常跟在他後邊問個不停;現在雖也孝順聽話,可言語間卻是愈發恭敬疏離,他有心想改變卻無從下手。

“你外祖父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

祝長澤垂眸答道:“回父親,去歲外祖父病情突然惡化,但這半年已經逐漸好轉,孩兒離開時已無大礙。”

祝乾點點頭:“那便好。”

“你回來路上可有遇到不平之事?”

祝長澤微頓:“并無。”

“父親,孩兒進入丹陽郡後管道驿站多了不少人,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祝乾點頭,把近些時日府裏發生的事簡單與他說了,又道:“近來宛陵不太平,你出門也注意些,多帶幾個侍衛。”

祝長澤聽完,眉心微蹙,思考了片刻問道:“近來可是官場中有人盯上了父親?”

祝乾罕見地沉默了片刻。他道:“政堂向來不是個乾淨的地方,你不必為此多慮。既然回來了便安心準備着,再過兩年舉薦上去,你便也要踏入官場了。”

“今日是端午第二日,你阮姨吩咐了後廚晚上為你接風洗塵。長途勞累,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頓飯罷。”

祝長澤默了須臾,行禮:“是。”

祝乾看着他離開,又過了片刻,外面小厮來禀報,大公子并未立即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祠堂。

祝乾沉默許久,嘆道:“罷了,讓他去吧。”

…………

夕陽的餘晖灑落在安靜的書房裏,滿牆古籍經書中,有人無聲無息落地。

祝長澤回來,祝府許久沒這般熱鬧了,隐隐能聽見外面的動靜,襯得書房裏愈發安靜。

荼翼宛如進了自己的家一般,輕車熟路地走到案桌前翻找東西。

事實上,他來這裏不過才三次。

書房是祝乾嚴守的地方,前兩次都是深夜時刻才能鑽到空子潛進來,今日祝府一派喜氣洋洋,戒備也放松了不少,無疑給了他可乘之機。

倒要感謝這位祝家大公子呢。

荼翼并不急切,相反,他在太師椅上坐下來,動作不疾不徐,仿佛自己才是書房主人一般。

書房內所有箱匣和屜子他都早已摸了個遍,有不能放到明面上的東西,但都不是能致命的。

很顯然,這是朱乾故意展示出來的。

而荼翼真正想要的東西,仍被藏得嚴嚴實實。

房裏的餘晖一寸寸消散,他搜了一圈,仍未有任何發現。

有意思。

荼翼忽然想到了祝乾的身世。

祝乾的父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籍田令,而祝乾的仕途幾乎全靠他的恩師陸允憲提拔。

陸允憲是太學博士,當初似乎十分喜歡祝乾這個學生,那時不僅時常把他帶在身邊,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

然而,這位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恩師加老丈人病重後,祝乾卻從未親自上京去探望過,只有自己的兒子前去侍疾。

所以,祝乾和陸允憲是何時鬧掰的?

荼翼靠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不疾不徐地敲擊桌面。

會是因為那位陸允憲的女兒、祝乾的原配夫人嗎?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等等。

荼翼忽然停下動作,目光落到面前這張寬大的烏木桌案上。

他再次用手敲了敲,結實厚重的烏木發出略顯清脆的敲擊聲。

荼翼頓了一會兒,眼底浮現些許笑意:“原來是在這兒。”

他撫上光滑的桌面,用指尖一寸寸感受,直至劃到某一處,忽地停下來。

荼翼再次敲了敲,确定就是這兒,随後繞到案桌底側,抽出一把薄刃,尋着位置試探着插進去。

他手上巧妙運力,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平滑整潔的桌面終于出現一道方形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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