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竟然生不出一點兒拒絕的心……(2/2)
南星明白了她來這趟的用意是什麽了,閉上眼,冷冷道:“佛珠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既然承諾了,自然會完成。”
春花觑着她的臉色,開始找補:“南星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我肯定是放心的,只是你不在表小姐那兒伺候,不知道她整天長籲短嘆,總是擔心這擔心那兒的,我也是悶得慌所以特意跑出來找你。”
兩人間的氣氛稍有緩和,但到底沒之前融洽了,春花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見她興致都不高,心裏也有了氣,丢下一句還有事就走了。
南星這段日子都為表小姐的事牽腸挂肚,說起來崴腳也是因為這個,心裏怎麽可能不惱。春花氣鼓鼓走了她也不在意,兀自把帕子蓋在臉上繼續曬太陽。
這幾日天氣都好,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知不覺來了睡意,她便迷迷瞪瞪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面前投下一片陰影,好像站了個人。
南星以為是路過的其她丫鬟,便沒怎麽在意。
但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一只手被輕輕擡起來,一圈溫潤細膩的東西貼在了她手腕上。
南星被這陌生的觸感沖淡了困意,坐起來扯下帕子。
荼翼擡起眼眸,也看向她。
南星愣了會兒,乾巴巴開口:“你……你怎麽來了?”
說着,她驚覺自己的手還搭在他掌心,頓時如同被燙了一般縮回來。
視線中光亮一閃而過,南星眯着眼去瞧,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了一串綠檀佛珠,顆顆飽滿圓潤,沉綠和棕色的柔光在陽光下交錯。
南星咂然,驚訝擡頭。
荼翼垂眸注視她:“喜歡嗎?”
南星舉起手左右看了看,沉綠的佛珠襯得她的手更加白皙了。
南星看向他:“這是你去求的?”
荼翼輕輕颔首。
“喜歡。”南星很滿意,這佛珠手串質感滑潤細膩,色澤柔和又好看,送給大公子再合适不過了。
荼翼也彎了彎唇角:“以後好好戴着吧,不必再給我了。”
南星以為他是拒不退換的意思,乾脆地點頭:“放心,你眼光很好,我喜歡這個。”
荼翼垂眸看向她的腳:“腳怎麽樣了,還疼嗎?”
南星道:“挺好的,不碰就不疼,就是換藥的時候……”
她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震驚地看着面前。
荼翼半蹲下來,自然而然地擡起她受傷的左腳放到自己的腿上,把她的裙擺略微往上掀了掀,半褪下襪布,手貼上了她的腳踝。
“你你你……”南星語無倫次,僵着身子想把腳收回來。
“別動。”
荼翼握住她的腳脖子,擡眸看她一眼:“我看看傷勢,若是恢複得不好,以後會習慣性脫臼。”
南星讷讷地松了力。
荼翼當真認真給她檢查起傷勢,只是南星左腳并沒有穿鞋,此刻正放在他的腿上,還有他握着自己小腿的地方,能明顯感受到他溫熱的掌溫。
南星覺得那塊地方簡直快燒起來了,坐在圈椅裏一動不敢動。
不知捱了多久,荼翼終于松開手,給她整理好襪布。
“還不錯,再養一陣子便能下地行走了。”
荼翼把她的腳放回去,擡眸看去,微微一頓。
南星雙手撐在腰後,上半身窩在圈椅裏。她烏睫亂顫,挺翹的鼻頭冒着點點細小的汗珠,臉頰和耳根像熟透的蘋果,一路紅到了脖子。
她低垂着頭不說話,只默默把腳縮到裙擺底下。
荼翼頓住,忽然想到中原的女子與家鄉不拘一格的姑娘不同,哪怕确認了心意,也很看重男女有別這些規矩。
想到這裏,他站起身,微微退了半步距離。
但做都做了。荼翼若無其事道:“我給你帶了傷藥,用這個好得快些。”
臉紅透的南星點了點頭。
“還要繼續曬太陽麽?”他問。
南星搖搖頭,日頭已經大起來,再曬下去她就要從頭熟到尾了。
“那我送你回房。”說着,他一把橫抱起她。南星下意識抵上他的胸膛。
荼翼刻意強調:“別多心,你行動不便。”
短短幾日,南星已經被他抱在懷裏好幾次,雖然都是情有可原,但她總覺得有什麽已經悄然改變。
荼翼步伐穩健、雙手有力,南星不會自己會掉下去。
她的胳膊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跳從那兒傳過來,帶着她的心跟着亂了幾分。
南星偷偷擡起眼,從她的視角能看見荼翼凸起的喉結,還有他的下巴。
在馬場那日,他将她從發瘋的馬兒上救下來時,她看見的也是這樣的他,可是南星卻想到了他瘦削的棱角和微微翹起的下巴。
那才是他的樣子。
從院子回到屋內不過須臾,荼翼将她放到榻上,靜靜注視了她一會兒:“我走了?”
南星看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荼翼把傷藥放到一旁,告訴她如何使用,臨走前對她道:“過幾日再來看你。”
荼翼走了,南星心中思緒萬千。
她想起來前幾日思考的問題。
她要拒絕他嗎?
可是看着他留下來的藥,她竟然生不出一點兒拒絕的心思。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