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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當年那些随從裏,留下來一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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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翼……他怎麽在這?

男人似乎是在等她,聽到聲音便直起身子,懶洋洋擡眸看了過來。

他的相貌實在普通,唯有這一雙眼睛,瞳眸漆黑,眼尾飛挑,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南星莫名有些緊張,尤其昨晚剛猜測了一番他對自己的心意,更是多了幾分尴尬。

“好巧啊,你怎麽在這?”她努力鎮定地問。

“來拿東西。”荼翼漫不經心回答。

南星掃了眼他的手,空空如也,顯然說的不是真話。

莫非,他是特地來找她告白的?!

南星抱緊懷裏的東西,悄悄後退一步。

“你……”

荼翼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就見面前的小丫鬟如臨大敵,竟直接轉身跑了。

“……”

荼翼挑了下眉。

她這什麽反應?難道是發現了他在查的事?

這念頭一閃而過,飛快被荼翼否定了。

不會,她沒這麽聰明。

況且他查到的資料顯示,南星十幾年都在太守府做丫鬟,和外人幾無接觸,斷無可能知曉他的事。

對她的反應,荼翼不甚在意,興許是易容的這張臉不好看,她見了發怵吧。

換做他自己的臉當然就不會這樣。

他剛升了職,待遇自然與以往不同了,待他去找蔡婆子拿了東西,回到罩房時,競川正在外面和人說話,見到他便頓時露出嫉恨的眼神。

不知怎的,荼翼想起之前見到那一幕。

他學着那小丫鬟的模樣,露出友善的笑容,關懷道:“競川兄,眼睛不好要多休息,別在外面吹風了。”

競川果然如蔡嬷嬷一般,變作一副喘不過氣似的表情。

荼翼滿意地掂了掂手裏的東西,施施然回到房間。

幾乎是關門的一剎那,他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化。

所有笑容和僞裝都不見,他走到桌邊放下東西,面龐隐匿于黑暗中,沒有回頭:“你來做什麽?”

昏暗的房間悄無聲息,仿佛他只是在自言自語,然而下一瞬,黑暗中陡然顯現出一個俊朗的年輕男子。

男子故意拖着腔調,陰陽怪氣道:“當然是來看看不事先商量、擅自動手的荼翼侍衛如今還活着沒。”

荼翼嗤一聲:“如何?看見了。”

紀空塵斂了笑,顯出幾分愠怒:“不是告誡過你,一定要低調行事,你一刻都等不及嗎?”

荼翼挑眉,絲毫沒有把他的告誡之意放在心上:“低調行事?我在這兒憋屈十餘天了,真當我是過來給別人當侍衛了?”

紀空塵見狀,只得深吸一口氣,索性直接坐下來,無奈道:“那你倒說說,這場刺殺你查出什麽來了?”

荼翼并未立即開口,而是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還記得十一年前來宛陵的那批人麽?”

紀空塵心一驚:“你是說揚州刺史派來的人?”

荼翼淡淡颔首。紀空塵一時無話,當年揚州刺史曾派了一批人來過一趟宛陵,在此待了近四個月,正準備離開時卻離奇失蹤,後來雖被壓了下來,但這起案件至今沒有查出真相。

紀空塵眉頭狠狠皺起,常年吊兒郎當的神情罕見凝重起來:“難道你查出了他們的下落?”

“這倒不至于。”

荼翼修長的手指随意擺弄起桌上的茶杯,屋內門窗緊閉,但外面些許光線透過窗柩照在他平平無奇的半張臉上,顯得人忽明忽暗。

“聽聞那年祝乾的原配夫人走水路回京探親時忽遇暴雨,随從全力護主,最終只有這位原配夫人得救,其餘随從皆溺亡。”

紀空塵表情不算多驚訝,他們查來的消息裏就包括此事。雖說他們早就懷疑這兩件事太過湊巧,但當年那些人如今失蹤的失蹤,死的死,沒有留下一點線索,根本無從下手。

但荼翼接下來的話讓他驟然變了臉色:“當年那些随從裏,留下來一個女童,昨日我已經确認出她。”

紀空塵眼皮一跳:“你是說,她有可能知道些什麽?!”

荼翼卻淡淡乜他一眼:“只一個四歲的孩子,且已經過去這麽多年,還能記得多少事?”

紀空塵思忖片刻,道:“祝乾這條線太難查,你又多處受限,總歸這個女童也是一條線索,還是多注意着好。”

見他反應平淡,紀空塵終還是語重心長地勸道:“祝乾生性謹慎多疑,非一朝一夕就能露出馬腳。總之昨日你太過冒險,稍有不慎暴露了可怎麽辦?”

可荼翼打開了後窗,逐客之意十分明顯:“倒不如先擔心你的熒惑堂怎麽擺平後事吧。”

紀空塵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還知道?他還知道呢??

要不是莫名其妙被潑了一場髒血,他還不知道荼翼已經擅自動了手。他擔心這人的安危,顧不得自己,立馬過來查探一二,可人家呢?不領情就罷了,還好意思主動提這事兒!

紀空塵咬牙切齒,威脅道:“你下次再不提前告知我就擅自行動,也別怪我不給你善後了!”

荼翼抱臂站在窗邊,不置可否。

紀空塵最終甩袖離開了,荼翼伸手正準備把窗關上,右耳忽而動了動,停住了動作。

須臾,撲翅聲由遠及近,一抹黑影快速閃過,下一瞬,他的小臂上已然穩穩站了一只威猛的蒼鷹。

蒼鷹銳利的雙眼盯了荼翼一會兒,忽而脖頸一動,低下頭溫順地蹭了蹭他的臂膀。

荼翼撫了一把,嗤道:“撒嬌也沒用,自己找吃的去,別随便飛下來。”

蒼鷹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剛委屈地低哼了一聲,荼翼已經把手一揚,讓它不得不振翅飛去。

主人這番無情的動作實在令鷹心寒,它在太守府上空盤旋了一圈,正打算自己去覓食時,忽然卻頭一轉,徑直朝下方俯沖而去。

幾乎是眨眼間,它已平穩落地,與正抱着雪貂的南星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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