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年那些随從裏,留下來一個……(1/2)
第4章 “當年那些随從裏,留下來一個……
天色漸黑,南星抱着東西回到後院的時候,仍舊驚魂未定。
今天實在太倒黴了!
莫名其妙替那個什麽堂背鍋,險些小命不保。
改天定得好生拜拜菩薩,去了身上的晦氣。
轉念又想到,雖然倒黴,但也有幸運的地方。若非那個叫荼翼的侍衛幫忙,她今日絕對讨不了好,連姑姑都救不了她。
可荼翼到底為什麽幫她呢?是回報她今早的恩情,還是……
憶及荼翼最後意味深長的目光,南星深沉地想,雖然他對她有恩,但如果他真的喜歡上她的話,她也是不會答應的。
她最大的夢想可是早日攢夠錢,早點離開太守府過自由生活。
當她想了一晚,從“如何拒絕荼翼”想到“萬一他死纏爛打怎麽辦”時,終于察覺到不對——
平時最愛纏着她問東問西的春花,似乎一整天都沒來找她。
“春花被夫人派去照顧表小姐了,過兩日才能回來。”
當她去問頌書姑姑時,對方平靜地答道。
“這兩日她的活就由你頂上吧,可別躲懶。”
南星:“……哦。”
頌書瞧她的樣子,不禁搖頭:“罷了,我再找個人幫你吧,把你累壞了我才要心疼。”
南星笑嘻嘻搖她的手臂:“謝謝姑姑,你最好了!”
“你呀。”
兩人只閑聊了幾句,頌書便聽見夫人起床的聲音,趕忙進去服侍,南星則自覺拿起掃帚打掃院子。
天漸漸亮起,掃帚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南星不緊不慢從一頭走到另一頭,心思很快也飛到遠方。
也許荼翼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為人良善,樂于見義勇為,她想。
又或許,他是她失蹤多年的哥哥?好不容易找到她,所以對她額外照顧。
……好吧,顯然不可能。
她爹娘生她的時候已經很早了,而且荼翼,嗯……相貌平平,怎麽看都不像她的兄弟。
當南星把整片院子掃完的時候,她最終做出決定——先不管這些,喜不喜歡另說,她總得謝謝荼翼的救命之恩才是。
想到這裏,她心神一松,呼吸都暢快起來。
就在此時,院子外響起了敲門聲。
南星放下掃帚去開門。
門外站着一位她從未見過的女子,長相清麗,穿戴素淨,身形消瘦,頗有幾分弱柳扶風之姿。
女子身後跟着的丫鬟竟然是春花,南星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那位表小姐。
阮方柔對她一笑,聲音溫婉:“方柔特意過來拜謝姑母昨日救命接濟之恩,能否勞煩姑娘進去禀報一聲?”
南星眨眨眼,道一句“請稍候”,便立馬進去傳報。
阮氏剛洗漱完,聞言只是一頓,點頭算答應了。
南星折返回去引表小姐進來。
這位溫溫柔柔的表小姐進了堂屋,二話不說撲通跪到阮氏面前:“求姑母念在姑侄一場上的份上,收留侄兒吧!”
南星下意識擡頭,就見頌書也被這舉動整得一愣,夫人則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屋內一時無人說話,南星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退出去了。
她昨日才得了夫人的告誡,這幾日還是老實點,少看些主子娘家“難念的經”吧。
南星勤勤懇懇又把地掃了一遍,待她思考要不要掃第三遍時,頌書從屋裏出來了。
“去沏一壺熱茶來。”她道。
南星動作利索,不多時就端着沏好的茶進屋。
屋裏還像她方才出去時那般安靜,可又明顯不同了。夫人仍慵懶地倚靠在貴妃椅上,表小姐此時已經坐在了右側,只是眼圈發紅,明顯哭過。
南星一一給夫人和表小姐奉茶。
阮氏道:“你大老遠來投奔我,好歹姑侄一場,我總不能将你打了出去。既然你已經決定好,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日後便在這兒安心住下來吧。”
阮方柔聞言,臉上喜色一閃而過,忙不疊起身道謝。
“日後便由春花伺候你的起居。”講到這兒,阮氏頓了頓,擡眼看過,“南星,你去庫房把表小姐住這兒要用的東西準備齊全,送到雪映軒去。”
南星領命稱是,轉身去往庫房。
可到了地方,掌管庫房的蔡婆子聽她說明來意,卻壓根一動不動,而是往椅背上一靠,懶散道:“我這會兒剛吃了飯肚子正撐着,南星姑娘自個兒去找罷。”
這蔡婆子的反應與以往客氣的态度有些不一樣,南星奇怪地看她一眼,并未多想,依言自己進去找了。
蔡婆子坐在椅子上,眼皮一掀,望着她的背影,發出洞察一切的嗤笑。
昨兒她聽人說南星犯了老爺的沖,沒想到今天夫人就把她指去伺候表小姐了。那鄉下來的表小姐不受夫人待見是全府皆知的事,夫人此舉可不正是厭了她?
南星這小丫頭就是命好,從前她爹娘因為救大夫人而溺亡,所以大夫人特意照拂她;後來大夫人病逝,又有頌書給她撐腰,小小年紀便在夫人身邊伺候,哪像她們這些窮苦命,辛辛苦苦乾了一輩子也只是個守房的婆子。
可惜沒爹娘教養,終究成不了事。如今被打發去伺候外人,難不成還想別人像從前那般對她客客氣氣的嗎?
心裏正得意洋洋時,那小丫頭忽然又出來了:“還差幾塊香盒沒找着,勞煩嬷嬷幫我找一找吧。”
蔡婆子呵呵笑道:“想是前幾日陳姨娘那邊取走了還沒來得及置上新的,反正也不是個緊要物件,不若就算了罷。”
她等着看南星為難的表情,誰知南星聞言,利落地點點頭,轉身就走:“好,那我就回禀夫人,庫房的貨還沒到,讓表小姐先等等。”
蔡婆子臉色微微一變,叫住她:“等等!”
見南星回頭一臉無辜,她暗自咬牙,賠笑道:“我才記起,昨日庫房剛進了貨,想是有表小姐要的東西,待我去找找。”
沒一會她就找了南星要的香盒過來,不情不願送到她手上,南星全然不知她心裏所想,還在跟她道謝:“有勞蔡嬷嬷。嬷嬷你記性不好,平日裏要多休息呀。”
說罷就步伐輕快地走了,徒留蔡嬷嬷在原地氣得喉嚨發堵。
南星才走了沒兩步,忽見蔥郁的大樹後,斜倚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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