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是師兄嗎？ 沈雲谏，你只想做我的師……（1/2）

第91章 只是師兄嗎？ 沈雲谏，你只想做我的師……

“師兄。”

溫南浔的指落在身前人的眉眼上, 輕輕地描繪着。

聽見她的聲音，沈雲谏微微垂眸，輕聲應着。

“我在。”

溫南浔輕笑了聲, 眼底卻無多少笑意, 她問他。

“我是誰？”

原本垂着眸子的人便擡起眼，琥珀色的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是歲歲, 我的師妹。”

“只是師妹嗎？”

“……”

“沈雲谏, 我只是你的師妹嗎？”

“……”

“你只想, 做我的師兄嗎？”

“……”

“沈雲谏，你，還記得我嗎？”

溫南浔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只是沉默着，最終, 在她的目光下緩緩開口。

他說。

“抱歉。”

短短兩個字，便已是答案。

可這一點也不公平。

溫南浔看着他, 緩緩別開了眼。

窗外, 梨花飄落, 被風卷着, 飄向不知明的遠方。

這一點也不公平。

明明，是他留了信。

是他求着不要忘記他。

可為什麽，先忘記了的人，是他？

他怎麽可以, 真的把她忘了？

她看着窗外紛飛的梨花, 風吹得她的眼生疼，滲出淚花。

她開口，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同誰說。

“我讨厭你。”

聲音落入沈雲谏的耳中，他的睫羽輕輕地顫了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這樣普通的話産生這樣的反應,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留在這，留在她的身邊，做盡他先前絕不會做的事，只為了讓她開心。

作為魔神，世人的讨厭、仇視，本該是他最習以為常的事情。

他沒有情感，所以對此從不在意。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

可，為什麽這次變得不一樣了？

他歪了歪頭，望着身側人的側顏，漠然的眼中帶上了幾分探究。

是因為你嗎？

他伸出手，輕拭去她眼角的淚。

動作很輕，極盡溫柔。

他好似生出了兩個不同的意識。

一個冷漠地審視着一切，一個只想留在她的身邊。

她好像讓他變得奇怪了。

是誰派她來的呢？

修士，又或者是天道？

他指尖緩緩的撫過她的臉，最終落在她的脖頸之間。

他能感受到底下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溫熱的，鮮活的，屬于她的。

但同樣，也是脆弱的，只要稍稍用力……

他的想法還未冒出，便被指尖突然傳來的痛意打斷。

血珠從他指尖滲出，落在她的脖間，緩緩滑落。

沈雲谏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是什麽，便看見身前的人偏過頭。

她的聲音很輕，只是問他。

“你要殺我嗎？”

他的指尖還搭在她的脖間，她看着他，眼神平靜，沒有質疑，也沒有氣憤，只是安靜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沈雲谏沒有回答。

也沒能回答。

他不喜歡這種超出自己控制的感覺。

情感是最無用的東西。

自他有意識的這三年來，他已經看見了許多因情滋生出的怨、恨、愁、苦。

它會讓人變得脆弱，瘋狂，失去自我。

他不需要這些。

他不需要情感。

可他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人，他不記得她，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是同手劄之上記載的一般。

她應該是笑着，尾音輕揚地喚他“師兄”。

她應該是牽着他的衣袖，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踮起腳尖，在他的嘴邊落下一吻。

她應該眉眼張揚，于萬千燈火之下，告訴他。

“我喜歡師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安靜地坐在他的面前，平靜地問他是不是要殺她。

不該是這樣的。

沈雲谏的指尖終于離開了她的脖頸。

他想殺她嗎？

他問自己，卻問不出答案。

只是，對于他這樣的人，若是真的想，便不會猶豫了。

所以，他應該是不想殺她的。

那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他垂下頭，望着自己手上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

兩個人誰也沒再開口，但誰也沒有離開。

屋內冷清下來，直到落日西沉，暮色散去，月光緩緩灑落，透過窗紗，落在屋內，也落在兩人交織的衣擺之上。

“我應該，忘了很多事。”

青年有些低啞的聲音響起，打破沉寂。

他的聲音幾乎沒有起伏，只是陳述着。

“我不記得你是誰。”

“從三年前有意識的那一刻起，我的記憶便只剩下一件事，我是新一任的魔神。”

“魔是殘暴的，卑劣、不堪，受人唾棄、仇視，我也一樣。”

“這樣陰沉的生物，便應該永生永世的生活在不見天日的魔域之中。”

他說着，再一次将目光落在溫南浔身上。

他說。

“魔應該是厭惡人間、憎恨修士的。”

“可你好像不太一樣。”

“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你很重要。”

“對我很重要。”

“你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你也是為了殺我而來的嗎？”

“殺了我，你會一直記得我嗎？”

沒有刻意壓下魔氣的眼底再一次露出屬于魔的暗紅，額間的神印亮起。

他說話的聲音平靜，沒有半分情緒。

溫南浔靜靜地聽着，在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時，極輕地笑了聲。

她反問他。

“你希望我忘記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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