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我的師兄不可能是反派 > 第85章 信 我于其中,窺得一抹驕陽

第85章 信 我于其中,窺得一抹驕陽(2/2)

目录

他緊閉着雙眼,面色慘白地近乎透明,呼吸格外地孱弱,只任由着魔氣不斷湧入他的身體,又逃竄出他的體內,如此循環反複。

再靠近一些,便能發覺那一身紅衣,竟是被鮮血染紅的素衣。

而那置于膝上的腕間,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只隐隐能辨得上方大抵是刻了什麽。

眉心的印記發着微光,成為無妄崖中唯一的一抹光亮。

一截青色的衣擺拂過地上的碎石,最終停在一塊血紅的玉佩之前。

她微微彎下了腰,撿起了地上的玉佩,而後緩緩擡眼,露出眼角的紅痣。

……

簡陋的茅屋中,升起一縷格外不合時宜的炊煙,還有一股藥草的氣味。

一青衣少女停下了手中煎藥的動作,将湯藥倒在一側早已經備好的碗中。

而後,她端着湯碗,往裏屋走去。

房門被推開的一瞬,如有實體的殺意傳來,冰冷的劍鋒直抵上她的脖間。

少女受了驚,手中的湯碗便掉在了地上,摔成碎片。

她輕顫着身子,顯得格外柔弱可憐。

那劍鋒只需再進半分,便可輕易奪去她的性命。

“你是什麽人?”

帶着冷意的聲音響起。

少女試探地擡頭。

屋內,簡陋的床榻上,倚坐着一個青年。

他依舊穿着那一身血衣,昳麗的面容因着微冷的神情顯得高不可攀。

暗紅的眼中更是沒有半分情緒,仿佛只是看着一個死物。

而那眉心泛着金光的印記,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少女被這樣的目光看着,身體顫抖着愈發厲害了。

沈雲谏頭疼得厲害,見她這樣,更加沒了耐心。

懸浮在半空的劍鋒已經在少女的脖頸間留下了一道血痕,刺激着他進行下一步動作。

頭疼得愈發厲害了。

他輕皺了下眉,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

“你是誰?”

少女終于回過神,顫着聲音回道。

“我叫聞春,被人拐騙到了此處。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全身是傷,若不及時醫治,怕是會失了性命,所以我才把你帶回來這個地方。”

沈雲谏聽着,頭更加疼了。

“這是哪?”

聞春不敢隐瞞,連忙回道,“魔域邊界。”

沈雲谏搭在膝上的指尖動了下,琢光劍飛回他的身側,乖巧地落在他的手中。

他起身,準備離開。

在路過少女身側時,原本還被吓得只哆嗦的人不知道怎麽生成了幾分膽子,竟然抓住了他的衣擺。

劍光閃過。

少女驚叫出聲,閉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她的手便只剩下一截被劍氣割下的衣擺。

而拿着劍的青年,目光正落在她腰間那塊在驚亂動作間無意露出的紅玉佩上。

聞春看着他怔然的神情,有些畏畏縮縮地說出了自己原先想說的話。

“我一個人在這裏害怕,你可以帶我出去嗎?”

說話時,她微微擡眼,露出一雙明亮的眉眼。

沈雲谏看了她許久,原本清冷的眸光似是柔和上了些許,而後……

聞春愣愣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等反應過來想要跟上時,便被他的劍攔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聲。

“往北走,半日便可離開。”

……

魔神徹底現世那日,溫南浔正坐在一棵桃樹下,手中拿着一截桃枝。

慕長老看着滿地散落的桃花,只覺得額間青筋跳了跳。

他實在想不明白了,她怎麽就這麽和他的桃樹過不去!

溫南浔也有些心虛。

“慕長老,如果我說,我這次真不是故意的,您信嗎?”

慕長老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大聲怒道。

“溫南浔!”

旁邊正巧經過的弟子腳步一頓,而後趕緊加快了腳步。

誰能想到,昔日裏到處惹事生非的小師妹,在成為天衍峰峰主的第三年,還是那麽能惹得慕長老跳腳。

慕長老還在大聲訓斥。

“你看看你這樣,有沒有一點作為一峰之主的自覺!

再過幾日便該是弟子招生了,你這樣怎麽去當好一個師尊!”

溫南浔輕眨了下眼。

“我也還小,不想做別人的師尊。”

慕長老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嫌自己一個人在天衍峰無趣嗎?”

“所以我來找長老你玩啊。”溫南浔應着。

慕長老頭更疼了。

“你就放過我的桃樹吧!”

溫南浔試圖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的。”

也是這時,無妄崖之上突然聚集雷雲。

而後毫無半分征兆地,一道又一道的雷劫瘋狂落下,反複在試圖誅滅什麽。

溫南浔握着桃枝的手驟然收緊。

腕間,黯淡了多年的牽魂咒在此刻亮起,微弱的光,卻燙得她指尖發顫。

她将手中的桃枝向身前還沒反應過來情況的慕長老扔去,起身往無妄崖的方向趕去。

慕長老被她的動作吓了一跳,連忙伸手接過桃枝,看着她離開的背影,面色驟然凝重了幾分。

溫南浔趕到無妄崖時,看見的就是置身于雷光之中的那抹身影。

熟悉的劍氣漫起,雷光與之僵持半晌,而後寸寸碎裂,只化作點點浮光,映照着半空中的人。

那些雷雲大抵是發現自己也無法将其誅殺,在靜默了片刻之後,緩緩散開。

日光透過散去的雷雲,緩緩落在青年的身上。

溫南浔望着他。

他穿着一身玄衣,衣擺上的暗紋在日光下泛着金光,面容是記憶中的模樣,只是那雙暗紅的瞳孔,顯得陌生。

看得久了,他如有所感地垂頭。

眉心之間,是完完整整,泛着金光的神印,帶着不容直視的威壓。

他的眼底滿是漠然,只看了她一眼,而後,消失不見……

崖間的風吹得溫南浔的衣袍作響,身側的碎石掉落崖底,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師兄?”

她輕身喚着,沒能得到回應。

……

魔神現世又消失的消息,很快便在修真界與人間傳開了。

人人惶恐不得安寧,各大宗門更是因此聚集開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會議。

而魔域則是毫無動靜。

等再過了些時日,修士們便發現人間的魔族人似是少了許多,連與魔族相接壤的地界也沒了魔獸侵擾的消息。

這任的魔神,性情似乎格外溫和?

又過了一個月,魔神現世的消息便被各種選拔弟子的盛況所壓下了。

溫南浔沒有收弟子打算,卻架不住有人找上了她。

選拔弟子的過程尤其繁瑣,最終能留下的,已經是萬中挑一的天才。

更有甚者,只一露面,便成了衆長老的争奪對象。

“這弟子一看就适合我們丹峰!”

“你胡說,看她那用法訣的架勢,明明就是我們法修的料!”

“我看你們也不用争了,沒看見她握劍的氣勢嗎?這分明就是一個劍修,該來我們劍峰才是。”

眼見着衆長老即将為一個弟子大打出手,元槐序沒忍住輕咳了聲。

“弟子們都還在,注意點形象。”

掌門發了話,其他各峰的峰主才堪堪收斂了幾分。

其中一位長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端得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格外和氣的看向下首一襲青衣的少女。

“你就是聞春?”

聞春微微垂着頭,聞言便向前走了一步,出聲應下。

“晚輩正是。”

“好。”那長老看着她,簡直是越看越滿意,“你自己說說,你想拜入哪個長老名下?”

同時,他還不忘推銷自己,“我雖修為不如掌門那般,但在雲夢澤之中也算數一數二,你若拜為為師,便是我的第一個弟子,我自當……”

聞春打斷了他的話。

“晚輩想入天衍峰。”

話落下的瞬間,周遭寂靜一瞬,而後是一片嘩然。

“她這是瘋了嗎?天衍峰的峰主年歲與我們也差不多吧?”這是同樣來拜師的弟子說的話。

“她怎麽會想入天衍峰?”圍觀着的雲夢澤弟子也是一臉震驚。

而原本還在為她去處争論不斷的長老們這時便都安靜了下來,神色各異。

元槐序聽見她的話,這才開始正式觀察起眼前的少女來。

也難怪幾位峰主争先想要收她為徒,确實是一個好苗子。

他心中淡淡地想着,餘光瞥過她腰間的一抹紅,驟然頓住。

那是一枚豔紅的玉佩,上方刻着青竹與梨花。

雕刻的技藝不算精湛,卻也能窺得刻這枚玉佩之人的用心。

更重要的是,同樣的玉佩,元槐序曾在另一個人那裏見過。

他面上漫不經心的神情緩緩斂下,眼底帶上了幾分審視。

聞春依舊垂着頭,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眸,顯得乖巧。

确實,有些像。

……

有人想要拜自己為師的消息,還是林青陸來告訴她的。

彼時的溫南浔正拿着一張從仙盟傳來的信紙。

紙上全是烏岑對她的控訴。

聽見林青陸的話,她微微擡眸,随意的應了一聲。

“我沒有收徒的打算。”

林青陸的神情有些微妙。

他說。

“我覺得,你還是見一見她的好。”

溫南浔聽着這話,拿着信紙的手一頓。

至于緣由,她在看見聞春腰間的紅玉佩時,便知曉了。

-----------------------

作者有話說:發現自己又在存稿的時候缺了一章,只能這樣默默的補上,也算是更新了吧(确信)

好吧,頂鍋跑路qaq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