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幻 “我很想歲歲”（2/2）

紀妄望着祂，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可以死，但她不能。”

“她不能。”

祂問他，“會後悔嗎？”

他只是說，“這一世的她，過得很好。”

祂便知他并不後悔，“嗯，這一世的她，會過得很好。”

這便是祂的承諾了。

天道一諾，便說明這世間，再無人能越過她去。

紀妄閉上了眼，輕聲道了句。

“謝謝……”

無妄崖底再一次恢複了以往的沉寂。

許久，清脆的鈴铛聲緩緩地從一片昏暗孤寂之中響起。

一下一下的，那麽的清晰。

一點一點的，靠近。

紀妄只當自己生命流逝，出現了幻覺。

直到那聲輕柔的、刻入靈魂記憶之中的聲音響起。

“師兄。”

他睜開了眼。

劍骨之下，她穿着一襲藍衣，腰間的鈴铛被崖底的風吹得輕晃着，散落的碎發拂在她的臉側，那雙明澈的眼眸望着他。

她在他的身前蹲下。

她向他伸出了手，微涼的觸感抵上他的唇瓣。

他微微張嘴，便嘗到甜膩的味道。

那是沈雲谏在她乾坤镯中備下的梨花糕。

“很疼嗎？”

他聽見她問他。

疼嗎？

紀妄有些遲鈍的反應了下，微微搖了下頭，就着她的指尖，緩慢的咽下一整塊梨花糕。

甜膩的氣息還殘留在口中，面前的少女卻已經沒了蹤跡。

仿佛剛剛所有的一切，只是他臨死前的一場幻夢。

……

溫南浔睜開眼時，眼底還有未散的茫然，她望着陌生的房間，睫羽輕顫。

房間的窗半掩着，偶有清風吹過，帶來熟悉的氣息。

她撐着身坐起，目光落到桌案上點着香薰的香爐，是屬于汀水閣的味道。

桌前坐着一人，素白的衣擺自地上散開，他那般的安靜地坐着，只讓她心頭微顫。

她試探的開口，“師兄？”

他微微側了下頭，擡眸向她望來。

依舊是那漂亮清冷的桃花眼，看着她時揚起點點笑意，他喚她。

“師妹。”

與先前并沒有什麽分別。

所以，他知道嗎？

那個與他擁有着相同樣貌、性情甚至是一般無二氣息的魔神。

是巧合，還是……輪回轉世？

她微微蹙起眉，便見坐在桌案前的青年起身，衣擺輕晃着，來到她的身前。

他微涼的指尖落在她的腕間，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

他問她，“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溫南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他在她的面前時，總要比旁的時候要鮮活上許多。

她微微搖了搖頭，在他再次開口前，落入了他的懷中。

沈雲谏落在她腕間替她梳理經脈的指尖微頓。

他垂頭，看向倚靠在自己懷中的師妹，她的指尖把玩着他系在腰間的紅玉佩上，聲音有些懶散。

“好久沒見到師兄了。”

其實從她接任務離開雲夢澤到現在，也不過半個月。

可她這麽說了，沈雲谏也便應着，“嗯。”

溫南浔彎了彎眉，又問道，“師兄想我嗎？”

沈雲谏輕輕梳理着她有些淩亂的發絲的動作再次頓住。

未等他回答，溫南浔便先開口，“可我很想師兄。”

沈雲谏手上的動作便徹底停下了。

懷裏的人依舊無知無覺般，還在問，“所以師兄想我了嗎？”

屋內的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風完全吹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溫南浔久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念及師兄的清冷的性情，倒也沒再為難他，轉而說起另一事。

“牽魂咒和魔神有什麽關系嗎？”

溫南浔想了想，始終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魔神遺骨拉回到萬餘年前的時刻。

她聯想了一下被拉進時空時的場景，唯一特殊的一點應該就是在那之前，她腕間的牽魂咒在她沒有催動的情況下亮起了。

可牽魂咒是師兄為她畫下的，師兄絕無可能傷害她。

那便只能是牽魂咒本身存在問題。

她曾在古籍上見過這個咒印，牽魂咒為禁咒，傳聞是萬年前的一位大能因為痛失所愛，終日悲痛欲絕，在研究出這個能以己身承擔他人傷痛的咒印後，便自絕身隕了。

更多的消息，她便無從而知了。

而就在她問出牽魂咒與魔神的關系時，沈雲谏眼底閃過一抹血紅。

再次沒能得到回應，溫南浔扯了扯他腰間的玉佩，以示自己的不滿。

“師兄今日很奇怪。”

這次，沈雲谏回應了，“怎麽了？”

溫南浔更氣了，“你今日都不怎麽理我！”

沈雲谏輕笑了聲，“沒有不理你。”

溫南浔不信，“那你都不回答我的問題。”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許久，沈雲谏的聲音響起。

他說。

“嗯。”

“很想你。”

原本已經放棄等他的回答的溫南浔愣住了，她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仰頭望向他。

面容清冷的青年微微垂頭，鼻尖輕抵上她的額間。

聲音有些低。

“我很想歲歲。”

無時無刻，不在想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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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歲歲就是偉大的引導型戀人啊！

感覺師兄在歲歲面前乖乖的，正在不斷往粘人小貓發展中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