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望月門 新血染溫血(2/2)
只這一刻,那聽到歌謠吟唱便心緒混亂的反應全都有了緣由。
身前的人并未聽到她的呼喚,她只是一點點的向她走來,染血的衣擺拂過地上擺滿的燭火。
燭火倒落,而後熄滅。
溫南浔看着她走近自己,本能地伸出手。
而後,輕顫的指尖穿過了女子漸漸靠近的身軀,停滞在半空。
女子就那般走過她的身側,走入那明明亮着燭火,卻又無比孤寂的深處。
……
“溫歲歲,你今日怎麽一直在發呆啊。”
繼溫南浔第三次望着石雕愣神後,江聽泉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聽見別人喚她的名字,她這才回神,收回望向不遠處的視線。
“你說,人會夢到從未見過,但真實存在的事情嗎?”
江聽泉聞言,微微挑眉,有些驚奇的繞着她轉了一圈。
“所以你今天一直發呆,就是因為做了個夢?”
一側正在研究石雕的雲扶音聽見她的詢問,扭頭望向她。
“城中陰氣過重,會夢魇也正常,或許是哪一只鬼怪侵擾了你的夢境,不必要擔憂。”
溫南浔揉了下眉心,也覺得自己大抵是真的魔怔了。
不過一個真實了些的夢境,怎麽擾亂她的的思緒至此。
她輕舒了口氣,“是,只是一個夢罷了。”
還好,只是一個夢。
她想到夢中的女子,還有她所吟唱的歌謠,明明很歡快的曲調,卻透露着一縷淡淡的悲傷。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她半點也不願在她身上看到那縷憂傷的神情。
她那麽好的人,就應該萬事順遂、歲歲無虞。
還好,是夢。
溫南浔這樣想着,眉眼再度揚起笑意。
而她神态的轉變,全都落入了不遠處默默關注着她的白硯秋眼中。
她摩挲着袖中的瓷瓶,神情閃爍。
就在溫南浔察覺到她的視線,擡頭望來時,不遠處正巧響起了林青陸的聲音。
“你們來看,這好像是望月門的舊址!”
像是寂靜時空中的一聲驚雷,把溫南浔原本張開想要詢問的話截住。
她有些怔愣的擡頭,眼前的場景與夢中的一般無二……
倒塌的石門、餘半截的門扉,甚至是那殘存的、與風中飄遠的碎布都是那般的精确。
她望着門扉上有些模糊的字跡,“望月”二字無聲的立在那,好似對她的嘲笑。
風吹着她的衣擺,她掩在衣袖的手是止不住的輕顫。
除了時刻關注着她的白硯秋以外,其他人并未發現她的不對勁。
林青陸正向着望月門內眺望,層層疊疊的石門,很深,也很昏暗,站在門口幾乎看不清裏面的模樣。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當然要了。”江聽泉回他,且不說望春城中的怪異景象就是在望月門覆滅後發生的,裏面或許藏着望春城變成如今這般的原因,更何況……
“這可是望月門诶,當初被各大宗門與世家都視為心腹大患的望月門,你難道就不好奇裏面是什麽情況嗎?”
林青陸有些無語,“這是重點嗎?”
江聽泉擺了擺手,“你就說你好不好奇吧?”
“……好奇。”
江聽泉微微颔首,如同打了勝仗一般。
林青陸別了別眼,不去理這個幼稚的雲川宮少主,他扭頭去看其他人。
紀辭雪正在逗那幾只跟了他們一路試圖吞噬他們的亡魂,還不忘時不時地向身邊的雲扶音評價幾句。
白硯秋則是望着望月門的石門,見他望來時,對着他點頭致意。
至于溫南浔……
“溫歲歲,你怎麽又開始發呆了?”
溫南浔沒有回應他,其他幾人聽見他的話,也紛紛回頭看向她。
“歲歲?”雲扶音有些遲疑地喚了她一聲。
她這才如夢初醒般,側頭看向她,面上幾乎是習慣性的再次揚起抹笑,格外乖巧的模樣。
“雲姐姐,怎麽了嗎?”
雲扶音觀察着她的神情,微微啓唇,還未開口,江聽泉的聲音先是響起了。
“溫歲歲,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等一下我們進去望月門你留在外面?”
他的提議不出意料的被拒絕了。
溫南浔答着,“我也對望月門很是好奇呢。”
她這樣說,江聽泉便不再勸了,他轉頭看向白硯秋,“安全起見,夫人便同我們一起吧。”
白硯秋輕點了下頭應下。
江聽泉回應着點了下頭,伸出手指向望月門的門口,口中說道。
“好,那我們這就出發!”
聲音之中滿是獨屬于少年郎的意氣風發。
恰有日光灑落,淺金色的光輝落在他們的身上,張揚的矚目。
溫南浔越過江聽泉的身側,伸手拍了一下他直指着石門的手,輕笑道。
“你當是來游玩呢,動手前還說句我們現在出發吧。”
“就是就是,我們的少主大人就不能穩重一點嗎?”林青陸附和着。
江聽泉倒也一點都不介意他們的打趣,應道,“年紀輕輕的,要那麽穩重乾什麽?”
他說着,還回頭看了眼紀辭雪,“你說是不是,糯米團子?”
紀辭雪:……
他懶得理他,徑直越過他的身側,往石門走去。
白硯秋落在後側,看着他們嬉笑打鬧的模樣。
日光落在他們身上,朝氣蓬勃的令人羨慕。
-----------------------
作者有話說:好喜歡這種少年意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