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魔神 “好看嗎”（1/2）
第50章 魔神 “好看嗎”
溫南浔踏入望月門, 衣擺于布滿灰塵的地面掃過，石壁上的燭臺紛紛燃起燭光，火光映照着石壁上的圖案, 一如夢中的模樣。
越是熟悉, 溫南浔的心便越發的下沉。
如果那一切不是夢，那又是什麽？
那樣滿是悲傷憂愁的神情, 怎麽可以、怎麽能出現在她的身上呢？
“這壁畫上說的都是什麽？”
林青陸打量着石壁上的圖案, 出聲問道。
“一條河？祭壇, 還有……”
“神像？”
“這講的，是望月門的前身——”
“墨川。”
輕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溫南浔回頭，就見白硯秋站在她的後方，目光落在石壁之上, 眼底似乎透着……
懷念？
“墨川？”林青陸出聲，聲音帶着些許不确定, “不是說, 墨川是被望月門的門主滅門的嗎？”
“是。”白硯秋應着, “三百年前的墨川, 是一個規模很小的邪教。”
“墨川信仰神明，每隔十年，便會前往各地，尋找所謂的有緣人, 并将她們帶回門內。
有時是幾十個, 有時是幾個，這些女童，無一例外都身負着獨特稀有的體質，或是純陰之體，或是天生劍骨, 又或者是稀有的血脈天賦。”
林青陸微微凝眉，詢問道，“這樣的天賦，不該是各個宗門悉心培養的精英弟子嗎？”
白硯秋笑了聲，“世間那麽多人，流落在外，天賦出衆的可不是少數，反倒是能夠被發覺了天賦，傾盡宗門資源悉心培養的才是少數。
仙門在各個世家之間游走，挖掘世家子弟間天資聰穎者，或許偶爾還會有在外游歷的大能意外碰上幾個可塑之才，帶回宗門。”
“可大部分的人，縱然天資卓越，終其一生也觸碰不到仙門的門檻，最後，讓那傲然天資一起長眠。
墨川門下的弟子，散落各方，專門往各處貧寒之地搜查，每每發現擁有獨特體質的女童，只需要幾兩碎銀，便可以買斷她與家人的聯系，甚至還能得到對方的感恩戴德。”
“它培養那些尚且年幼的女童，給予她們住所、衣物、吃食，還有各種從各地收集來的功法。
這樣聽着是不是很像一個做盡善事的門派？”
白硯秋說着，眼底含着笑，出聲詢問道。
其他幾人皆是愣住，沒有回答。
她本也沒想得到他們的回答，繼續道。
“墨川培養着這些女童，直到十年後，在新的一批女童來到之前，它在這群十六七歲的少女之間開啓了神使的選拔。”
“神、使？”溫南浔重複着，聲音帶着詢問。
“是，神使。”她應着，目光落到石壁之上的壁畫，“墨川相信，至純至潔的靈魂，可以溝通神明，帶來賜福。所以墨川的弟子一直在外，就是為了尋找他們心目的神使候選人。”
她指尖緩緩落到石壁之上，一個個穿着白衣的少女跪坐在祭壇之上，素白的衣擺攤開，像潔白的花。
“可神使只有一個，餘下的少女，又該怎麽辦呢？”
她的聲音很輕，還未解答，周圍的幾人便已經猜到了答案。
溫南浔看着另一側的石壁之上，少女白色的衣裳已被染紅，她們依舊跪坐在祭壇之上，身後似乎有絲線纏繞着。
只餘那唯一一道穿着白衣的少女站着，仰頭望着眼前，身上連着無數鮮紅絲線的神像。
像是印證她的答案般，白硯秋再次開口。
“其他的少女，便成了神明的祭品，包括上一任的神使。”
林青陸只覺得渾身刺寒，有些厭惡的開口，“這樣的邪教，死不足惜！”
白硯秋看了他一眼，有些感慨他那過分正直的少年意氣。
原來這就是，在仙門長大、備受期待與偏愛的仙門弟子能有的模樣嗎？
真是，可愛得令人發笑。
白硯秋也确實笑了，“你覺得它合該覆滅，可也是它，給了那些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女童們安穩的十年，若是沒了它，這些女童未必能活到十六七歲。”
江聽泉反駁，“可它分明是為了選出新一任所謂的神使才帶回來她們。”
白硯秋聽着，不再辯駁，“是啊，所以它後來滅門了。”
溫南浔望着石壁，想到夢中那間密室，出聲問道，“你先前說，墨川是望月門的前身？”
“啊，對。”白硯秋應着，繼續講述着她所知道的故事。
“望月門的門主，時願，她原先是便是墨川的神使，也是墨川的最後一位神使。
在她成為神使的第六年，她用從墨川所學的功法，斬下了墨川大家主的頭顱。
墨川滅門後，她在墨川的舊址上建起了一個新的宗門，也就是後來讓無數仙門世家頭疼不已的望月門。”
故事講完了，雲扶音看着石壁上的壁畫，詢問，“墨川信奉的神明是誰？”
白硯秋并未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世間神明萬千，真的會庇護衆生嗎？”
随着她的話落，室內的燭火閃了閃，層層疊疊的石門深處，一道黑影閃過。
林青陸握着不斷發出輕顫的司弦劍，沉聲開口。
“有魔氣。”
溫南浔望着深處，好似再一次體聽到那輕柔的歌謠。
“知我春秋者，魂歸故裏潮。
他鄉歸處，鏡花水月。”
她下意識地順着歌謠的方向前去，身側的江聽泉察覺到她的異樣，出聲喚她。
“溫歲歲！”
她不應，只是一步步的往更深處走去，将其他幾人抛在身後。
他們還在喚她，但她的耳中，只餘下那輕柔的歌謠。
“明月照我，明月葬我。
新雪染溫血，千裏白茫茫……”
溫柔的聲音，透着淡淡的憂傷，響在她的耳側。
最終，她的腳步在一處石壁前停下。
石壁之上，無數人跪拜在神像之前，祈求賜福，一如夢中的景象。
歌謠聲止住，白硯秋的聲音傳來。
“溫姑娘，你還好嗎？”
她的聲音溫和，帶着安撫般的詢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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