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可是我不愛(2/2)
李承玦發了狠,沒有任何憐惜,後面一次,他将她繩索解開,抱她到寝殿一側巨大的銅鏡前。
鏡面光潔,映出兩人身影,她身上未褪的皇後禮服被撩起,堆在腰間後背,半遮半掩,他在她身後,制住她無處可逃。
幼薇羞憤欲死,別開臉不敢看,李承玦卻強迫她擡頭,看着鏡中的景象。
“看。”他咬着她的肩膀,聲音沙啞,“看清楚,誰才是你的丈夫。”
她本就中了軟筋散,毫無反抗之力,又被他這樣往死裏折騰,很快便徹底敗下陣來,意識昏沉,身體只能随着他起伏,連最後一點掙紮的力氣都消散了。
最終,她癱軟在淩亂的床褥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軟泥,連指尖都泛着無力的粉色。
李承玦解開了她手腕上的腰帶,皮膚上留下了一圈醒目的紅痕。
她連擡手去揉的力氣都沒有。
李承玦似乎還不滿足。他分開她無力的雙腿,俯身,竟直接埋首于她腿間。
幼薇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空白,那裏……剛剛經歷了那樣不堪的事……他竟……
溫熱潮濕的觸感傳來,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他将那裏,仔仔細細,舔舐乾淨。
幼薇渾身劇顫,腳趾蜷縮,發出了一聲近乎崩潰的,極細的嗚咽。
他擡起頭,唇上水光潋滟,又湊過來,吻住她微張的,失神的唇,将彼此的氣息與味道渡了過去。
“綿綿是在口是心非嗎?”他貼着她的唇,低笑,聲音帶着情欲餍足後的沙啞慵懶,“嘴上說恨我……可身體,倒是很喜歡我。”
幼薇閉上眼睛,将臉轉向一邊,徹底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理會這荒謬的一切。
李承玦卻似乎愉悅了。發洩完欲望的野獸,暫時收起獠牙,又披上了斯文的外衣。
他拉過錦被,蓋住她狼藉的身體,自己随意披了件中衣,走到殿門邊,低聲吩咐了一句。
很快,熱水被人輕手輕腳擡進來,注入屏風後的碩大浴桶。
李承玦揮退宮人,走回床邊,将她身上那些早已皺亂不堪的皇後禮服盡數褪去,打橫抱起。
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幼薇在他懷中瑟縮了下,李承玦察覺到,将她抱得更緊。
直至放入溫熱的水中,被熱水包裹,她才感覺好了一些。熱水稀釋掉身體的疲憊,不想李承玦也踏入了水中,将她圈在懷裏,輕柔地為她清洗身體。
幼薇沉默,也懶得出聲拒絕惹他不快,只把他當作侍奉的宮女或者小桃什麽的。
水汽氤氲,這一幕,恍惚間竟像是回到了江南那座宅子,或是他們共浴溫泉的時候。
只是心境,早已天差地別。畢竟那時她以為在身邊的是莊懷序,她的愛從來沒有給過他,可又無法接受那段時間令自己心動的人的确是李承玦。
熱水令她口乾舌燥,哭叫了那麽久,喉嚨像燒着一樣,李承玦察覺到她喉嚨吞咽,起身出了浴桶,去外間倒了杯溫茶回來。
他将茶杯遞到她唇邊。
幼薇下意識別開臉,不肯喝。
李承玦眼眸微暗,語氣卻平靜:“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肯聽話?是不是非要我像剛才那樣喂你?”
他所謂的喂,幼薇瞬間就明白了。
屈辱感再次湧上,她臉色紅了又白,想了又想,沒必要在小事上較勁,最終還是屈服,就着他的手一點一點喝下那杯水。
李承玦臉色漸漸舒緩,又給她倒了一杯,喂她喝完,這才重新進入浴桶,将她摟進懷裏。
“明天一早,宮裏各司的女官,以及有品級的宮人,會過來給皇後見禮。”他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聲音帶着些慵懶的啞,“我撥了幾個得力可靠的給你,規矩禮儀,宮務瑣事,有什麽不懂的,她們會告訴你。”
提起這個,幼薇死寂的心又湧起怒氣。
“我要回家。”她聲音乾啞而堅定,“我不要做這個皇後。”
李承玦手臂收緊,将她箍得更牢:“回家?這裏就是你的家。你現在是皇後,不在宮裏,要去哪?”
“你氣我離開也好,惱我騙你也罷。”幼薇試圖和他講道理,“你無非是恨我,想報複我。你怎樣對我都好……但是,你能不能放過我?算我求你。”
李承玦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肩膀,語氣甚至帶着一種奇異的溫柔:“說什麽傻話?綿綿,我愛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恨你?”
幼薇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僵在他懷裏,半晌,才澀然開口,嗓音輕輕的:“愛?……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懂什麽是愛。”
“有何不懂?”李承玦手臂環住她的腰,将她完全納入自己懷中,“餘幼薇,我愛你,所以,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
“可是我不愛你。”幼薇猛地提高聲音,破釜沉舟地咬了咬牙,“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李承玦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甚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小孩。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他語調溫軟,似乎根本沒聽到她說什麽,“不過,往後這樣的氣話就不要說了,我只當沒聽見。”
“這不是氣話!”幼薇掙紮着轉過身,面對着他,水花濺起,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這是我的心裏話,我之所以逃離你,騙你,只是因為——我不愛你,李承玦。”
他一動不動,她卻看到他的瞳孔有細微地收縮。
“你強迫我和你在一起,又能如何呢?你真的愛我嗎?還是只是不能接受我和別人在一起,覺得別人搶了你的東西?”見他臉色不好,她連忙換了口吻,抓着他的肩膀,語氣近乎懇求,“你覺得我背叛了你,我給你道歉,你恨莊懷序,他也已經死了,你在江南欺我,騙我,囚禁我在宅院裏,這些還不能一筆勾銷嗎?從前種種算我們扯平,就讓一切結束在江南,不好嗎?”
李承玦看着她,看了很久,水汽朦胧中,她眼裏寫滿痛苦,哀求,逃離,什麽都有,唯獨沒有愛。
她怎麽可以不愛他?為什麽不愛他?在她看不見的那些日子裏,他們不是很幸福嗎?
“從前的事一筆勾銷,那現在和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你知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少女人想當皇後?”他暗暗捏緊拳頭,嘴角仍舊笑着,似乎根本沒生氣,“你父親會得到重用,你的家族可以加官晉爵,我會給你無上尊榮,只娶你一人,試問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做到,誰能比朕更好?”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張俊美卻無比陌生的臉,心漸漸涼了下來。
“李承玦。”她聲音很輕,看着眼前漂浮的水汽,“你口中的愛,一直便是這樣。”
“你想利用我時,便将我視為棋子,你想抛棄我時,便能随手将我賜給旁人,你想找回我時,便能冒充我的丈夫,将我囚禁在江南,你想騙我回來,先利用謝明姝,現在又說賜予我榮華富貴——從始至終,你都是這樣,将你的念頭強加在所有人身上。”
“而在你眼裏,我不接受,便是不識好歹。”
她迎着他越來越沉,越來越冷的視線,将最後的話說出來:“李承玦,你不是愛我。你只是不能接受——怎麽能有人,不愛你。”
他高貴,他優越,他高高在上,所以自大到眼裏只能看得見自己,看不見旁人。
別人怎麽配忤逆他呢?
話音落下,浴桶裏的熱水似乎都瞬間涼了幾分。
李承玦錯愕,随即變得極其憤怒,餘幼薇的話簡直荒謬無比,她在胡亂說什麽?他如何不懂愛?他費盡心思,竭盡全力,将他們兩個永遠綁在一起,厚待她的家族,他哪裏做得不夠?想來想去,都是他對她太好,令她不知好歹罷了!
他猛地從浴桶中站起身,帶起大片水花,水珠順着他結實的胸膛和小腹滾落。他抓過一件裏衣,胡亂披在身上,看也沒再看浴桶中的幼薇一眼,陰沉着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寝殿的門被他甩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偌大的內殿,瞬間只剩下幼薇一個人,浸泡在漸漸變涼的水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