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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你不怨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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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藍色的底,銀線勾勒出簡單的雲紋,低調而雅致。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整齊的針腳上。

“你的繡工,倒是大有長進。”他朝她看來,神色淡淡,“在莊懷序身上練的?”

莊懷序這個名字,像一根尖刺,冷不防紮在幼薇心上。

幼薇的手忍不住捏緊,她擡眼,眸中瞬間蒙上一層水汽。

“我才說願意放下……你一定要提他嗎?”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卻又強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你就非要這樣說話,惹我難過嗎?”

幼薇含淚說完,抿唇上前,欲将香囊搶走。

李承玦哪肯還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順勢一拉,直把幼薇拉進懷裏,默默抱住了她。

他抱得很緊,嚴絲合縫,她被迫将下巴擔在他肩頭,眼圈還是紅紅的,樣子委屈得不行。

她身上還有糕點熏出來的奶香與甜香,聞到就讓人安心,像是抓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何況這是餘幼薇主動向他示好,他還活着就已經贏了。

想到這裏,那些因嫉妒而升起的陰火一點一點消去,他确實不該在此時提起那個死人。

再開口時,他的語氣軟化了許多:“綿綿,你送我的腰帶……我很喜歡,晚上睡覺,也放在枕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日日貼身珍藏。”

幼薇身形一頓,在他懷裏愣住。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更沒想到那條她當年懷着滿腔愛意和笨拙手藝繡出的腰帶,竟被他如此珍視。

一股酸澀難言的情緒驀然湧上心頭,畢竟,那是她真心實意送出去的禮物,裏面摻雜了那樣多熾熱而純粹的愛意。

能被如此鄭重地對待,珍藏,任何一個送出禮物的人,內心都不可能毫無觸動。

她微微垂下眼睫,眼底是說不盡的悲哀。

為什麽要走到今天這一步?互相欺瞞,互相猜忌,互相傷害。倘若……倘若眼前這個人,沒有那麽偏執,沒有那麽不擇手段,沒有那麽可恨,該有多好。

那樣,她或許就不會如此痛苦,如此掙紮在愛恨的邊緣,幾乎要被撕裂。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良久,李承玦放開懷裏的她,伸手輕輕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她的手指纖細冰涼,他仔細檢查着她的指尖,掌心,尋找可能被燙傷或刺傷的痕跡。

“做這些,有沒有傷到?”

他無比溫柔地問,同時注視幼薇,眼中欣喜與愛意根本不加掩飾。

幼薇搖搖頭,無措地看着他,睫毛有些濕,樣子看起來乖乖的。

李承玦拉過她坐下,随後端起那碗溫度正好的杏仁酪,用瓷勺舀起一勺,卻不是自己吃,而是遞到了幼薇唇邊。

幼薇一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這是給你……”

“嘗嘗。”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眼神卻專注地看着她。

幼薇只得微微張口,含住了那勺杏仁酪。

溫潤滑膩的漿汁在口中化開,帶着杏仁特有的微苦和奶香,以及糖桂的香甜。

她慢慢咽下,舌尖還殘留着那份獨特的滋味。

李承玦看着她吃完,目光落在她沾了少許乳酪的唇瓣上,又親眼看着她将乳酪舔掉,眸色不由暗了暗。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就着她用過的勺子,從容不迫地吃了下去。

“你……”幼薇的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想阻止,話卻卡在喉嚨裏。

李承玦又喂她,她說什麽都不肯吃,于是他三兩下吃光了,将空碗放回托盤,目光鎖着她漲紅的臉。

自這段時日,他們之間要麽是冰冷的對峙,要麽是她麻木的順從,何曾有過這般甜蜜情致,小意溫柔?

這般想着,他喉結滾動,不再克制欲念,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将她帶入懷中,低頭吻了下去。

“唔……”幼薇猝不及防,被他的氣息徹底籠罩。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着她的,帶着杏仁微苦與乳酪香甜,還有更深處的,屬于對方的氣息。

幼薇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或許是太久未曾經歷這般親密,她竟被他吻得有些腿軟,鼻腔裏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極輕的,帶着顫音的嗚.咽。

雙手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卻不知何時變成了無力地揪緊了他的前襟。

李承玦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變化,他的吻變得更加深入,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撫在腰間。

書房裏靜谧無聲,只有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陽光移動,将兩人交疊的身影拉長。

意亂情迷間,幼薇感覺自己被半抱半推着,抵在了堅硬的書案邊緣。冰涼的木料硌着她的後腰,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

李承玦的吻從她的唇畔移到耳垂,脖頸,留下濕熱的痕跡。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腰間的系帶,撫上她溫潤滑膩的肌膚。

“玄佩……”幼薇在意識迷蒙間,有意喚出這個名字,聲音嬌軟,帶着情動的沙啞。

她知道他會喜歡。

果不其然,這聲呼喚像一簇火苗,徹底點燃了李承玦。

他不再滿足于淺嘗辄止,衣物被淩亂地褪下,推擠,書案上的筆架硯臺被掃到一旁,發出沉悶的響聲,他托起她,将她置于案上,俯身壓了上去。

冰涼的木紋令她一抖,衣衫半褪,堆疊在臂彎腰際,汗水漸漸濡濕了鬓發。

喉間聲音克制,木料細微的吱呀,在房間有節奏地響動着。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漸歇。

幼薇無力地癱軟在書案上,衣衫淩亂,長發披散,面頰酡紅,胸口劇烈起伏。

萬萬沒想到,只是來送一次東西,竟将自己也搭了進去。

感受着身體殘留的觸感與酸軟,幼薇可恥地閉上眼,将翻湧的複雜心緒死死壓住。

李承玦撐起身,看着她這副模樣,只當她在羞怯,他眼底的欲色尚未完全褪去,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濕意,忍不住又低頭吻了吻她。

他這樣纏綿,幼薇能感覺到他眼底的危險。

她撐着發軟的身子坐起,連忙拉攏散亂的衣襟。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張被擠到角落的江南輿圖。上面的标記,線條,就這樣映入她的眼簾。

她定了定神,指着輿圖上某處被朱筆圈出的位置,似是不經意地問:“這個地方,是哪裏?你要做的事,與這裏有關麽?”

李承玦順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神瞬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與銳利。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她的,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攬住她的肩,将她帶離書案,讓她靠在自己懷中,下巴輕蹭着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平靜:“我要到這裏抓老鼠。”

“抓老鼠?”幼薇故作驚訝,“這裏鬧了鼠疫?”

她天真的話語不知哪裏取悅了李承玦,他竟莫名低笑起來。

“鼠疫……是的,你說得對。”

他淡淡開口,語氣卻帶了一絲森然的寒意。

“那裏藏着兩只最大的老鼠,它們分別叫李承堯和李承廈,我打算将他們捉回來,剝了它們的鼠皮。綿綿以為如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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