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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麒麟送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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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麒麟送子。

夫君說抱她, 幼薇起先還提心吊膽。

可是慢慢的,發覺夫君真的只是抱着她,手環在她腰間, 從後面将她摟緊在懷中。

二人緊緊相偎,任熱湯泉漫過身體。

強烈的愛意将幼薇包裹。失去光明後,她常常痛苦無助, 好在身邊有夫君, 全方位照顧她,甚至在房間綁那麽多絲綢供她在房中走動;大夫說熱敷有效,他便帶她來最好的湯泉,幫她治愈她的眼睛。

想着想着,幼薇忽然忍不住笑了聲,李承玦本在閉目感受這一刻, 難得聽見她毫無征兆地笑, 忍不住問:“夫人笑什麽?”

他想探究她的一切心情, 想知道她的快樂從何而來,他要一并分享品嘗。

幼薇枕在夫君肩膀, 向手臂撩起溫泉水, 微笑着說:“我想起你我二人初次見面, 我還說要你拒絕這門親事,還好你沒有同意。”

這件事,李承玦從金阿銀口中聽過, 當然是幼薇自己的改良版, 他是知情人, 自然能通過她的敘述拼湊全貌。

想到那時她第一時間找莊懷序拒絕這門親事,李承玦又愉悅了,他抓起她的手, 放在掌中把玩。

思及此,他意味深長道:“夫人那時拒絕,定是有什麽重要的理由罷。”

提起這個,幼薇有些心虛,她抽回手,不自在地動了動,将身子向下滑,任泉水漫過脖頸。

“沒什麽,夫君想多了。”她小聲說完,又道,“不過,一切都是天意,我和夫君天生便要在一起。”

李承玦不笑了,他将她從水中撈起,水聲嘩啦作響,幼薇“哎”了聲,突然被人抱在懷中。

“是玄佩。”他糾正,金焰般的眼眸鎖着她,“你與玄佩,天生要在一起。”

幼薇被迫面對着他,她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他滾燙的身體,霸道地将她困在懷中,哪也去不了。

不知為何,她有些害怕地眨了眨眼:“夫君和玄佩,不是一樣的嗎?”

“自然。”李承玦說着,緩緩撫過她緊張的小臉,口吻很淡,“但我更喜歡聽你喚我玄佩。你将我的字喚得很動聽,尤其夜裏。”

情難自抑,他的名字成了她情不自禁的呼喚,這種無意識的時刻,才是将他烙在她心底的時機,她永遠會記得交歡的男人是誰,越是難忘,越是無法磨滅。

他若無其事談論二人床笫間的細節,幼薇的臉唰一下紅了,她連忙将他的手按住,拿下去,羞赧道:“夫君你別說了。”

喚他名字是他的命令,否則便放慢速度一直磨她,又突然使壞發力,她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說不完,他便當聽不見,向後拉扯她的手臂不讓她逃。

這個話題不能接,否則她會變得很危險。

想了想,她轉移了話題,繼續靠在夫君肩頭:“很快便要新年了,你說我們要回京都嗎?這是我們成婚的第一年,父親一定很期盼我們回去,當時他知道我們要成親,父親特別開心,他說你一定會待我好,我說退親,他還勸我慎重考慮,父親是真的看重你。”

李承玦的眼眸閃了閃,沒說話。

餘拓海,他當初早早命人調查過,在朝堂中保持絕對中立,只效忠龍椅上那位,當初李承稷也曾對其示好,奈何并無下文,任誰也無法将其拉攏。

正因為他在朝堂中過于不近人情,誰都讨好不成,雖不能為己所用,可是別人一樣用不上。

衆皇子慢慢放下了戒心,也就不再費什麽心思,紛紛朝其他地方使勁。

李承玦從未想過堂堂正正坐上那個位置,他沒有強大的母族作為倚靠,他只有自己。

他從西北向京中進貢一種名為赤霞芝的珍稀藥草,此物有延年益壽,強健體魄的之效,極為罕見。他聲稱此乃為父皇求取的養生至寶,經太醫院查驗确為奇珍,他還因此受了封賞。

與此同時,他通過安插在太醫院的親信,暗中将先帝日常調理的滋補湯藥裏,加入了一味名為馬兜鈴的藥材。

此物陰寒,單獨使用有鎮痛之效,但與至陽至烈的赤霞芝同時進入人體,便會藥性相沖,在體內化作無形之毒。

這毒不會立刻致命,只會如春蠶食葉般,慢慢侵蝕人的元氣。

服用後,初時只覺得精神短乏,禦醫診脈也只道是勞累所致。随着毒性日積月累,先帝的身體便如朽木般從內部開始衰敗,精力不濟,咳喘日漸加重,湯石罔效。

惠太妃罵他殺父,并不算冤枉,他便是殺了,又如何?

他不殺,難道其他皇兄繼位後,他的好父皇會留下聖旨保他一命嗎?

從一開始,他便是注定了要死的那個。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父皇的寵愛,他沒有那麽好命,什麽都不做便有人将一切送到手中,他就是争來搶來,手段卑鄙,若非如此,他早早便成了一抹冤魂。

而在他的計劃裏,餘拓海便是最關鍵的一環。

當他從軍師口中得知餘拓海有個待字閨中的女兒,無需多想,便生成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讨女人歡心,又有何難?

對餘拓海,縱使利用巨多,可他總歸是感謝的,賜給他的封賞也是真心實意。

而今他是綿綿的父親,在他心裏,地位自然又上升一層。

或許他該尊稱一聲岳丈大人。

然而此刻,他聽綿綿說,他的岳丈大人竟然屬意、看重另外一個人,他的表情不由沉了沉。

莊懷序不過多讀了幾本書,有些文采在身上,花言巧語多了些,如何哄得那個鐵面無私的岳丈心甘情願将女兒嫁給他了?他又做了什麽?

他自問不必莊懷序差,他有權勢地位,坐擁天下,難道還娶不得一個綿綿?

然而此刻他看着懷中滿臉期待的幼薇,又想了想餘拓海那張臉,不知為何,他有些不敢見他。

喉結不自然地動了動,他道:“你眼睛尚未恢複,若讓父親知道,必定十分擔憂,何況回京路途遙遠,一路舟車勞頓,于修養不利,只能再等一等。你若實在思念父親,可以向京中寫信。”

“寫信?”

幼薇心下亮了亮,她自己什麽都瞧不見,根本沒想到還可以給父親寫信。

她道:“好啊,夫君寫字那麽漂亮,便由夫君幫我代勞吧。”

李承玦嗯了一聲,不欲在此話題上過多糾纏。

“留在江南過年也好,或許此地有截然不同的風俗和意想不到的樂趣。只可惜沒能讓夫人同家人團聚,待來日回京,一定好好補償夫人。”

“嗯?”

幼薇覺得這話不對,她一點點從夫君懷裏坐起身,随手笨拙地抱住他,在他脖頸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是的,夫君也是我的家人。”她小聲卻固執地反駁。

李承玦心中輕顫,緩緩垂眼。

家人。

他嗎?

他弑父殺母屠兄,他的家人盡數亡于他手,曾經他孤家寡人,如今,卻也配有自己的家人了嗎?

他彎唇呵笑,攬臂将她托起,看着懷裏嬌弱的女人。

輕輕吻了上去。

發自心底的虛無感吞沒了他,他想到空蕩蕩的皇宮,想到一具具斬在刀下的屍體,還有燕妃卧于床榻,大口大口吐血的樣子。

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一無所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所有人都死了,無論他們愛自己或不愛自己,他們統統死在自己手中,所有人畏他,懼他,奉承他,但是只有餘幼薇愛他。

這是他唯一能夠抓住的愛,就像墜崖之人唯一能抓住的繩索。

他按緊她的背,吞沒她的唇舌,似乎這樣便能将她徹底占有。

她的身體太軟,他下腹繃緊好久,本不想對她做什麽,可卻這一刻他太想确認她的存在,确認她的愛與情意都觸手可及,他的手指順着縫隙推進,被她絞緊根本動不得。

只一根便攪弄得她渾身酸軟,咬住下唇才不讓聲音洩出,這裏空蕩無人,她的聲響都被擴大,她更恥了,不斷躲避他的手指,卻被他按住不準動,甚至又多了。

溫熱的泉水随着他的動作漾開漣漪,幼薇被他困在胸膛之間,無處可逃。那作亂的手指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最生澀脆弱之處細細探索,勾起一陣陣陌生而洶湧的潮湧。

她仰頭,細白脖頸繃成一道脆弱弧線,破碎嗚咽從喉間傳來,盡管一再忍耐,可他在她胸前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泉水晃動,在她失焦的眸子裏投下破碎光影。

“玄佩……”她終于受不住,帶着哭腔喚出他執着的名字,細白的手指無力地攀附着他肌肉緊繃的手臂,像是祈求,又像是本能的依偎。

李承玦眼底暗沉一片,一手托着她的腰,俯身銜住她的唇,将她的嗚咽盡數吞沒。

就着溫滑的泉水,沉緩而堅定地侵占。

幼薇猛地抽了口氣,指尖緊扣他臂膀,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水波蕩漾,一下下将她推向意識迷離的邊緣。

他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掠奪,在她耳邊重複着低沉的呢喃:“你是我的……綿綿,只是我的……”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身影,只餘下交織的呼吸與心跳,伴着輕吟在空曠的湯池間回蕩。

軒閣之內,硫磺的氣息仿佛更濃了些,混雜愛欲,随溫熱泉水漾動,一圈圈漣漪以兩人為中心,緩緩擴散開去,撞在池邊的卵石上,發出時而輕柔時而激烈的水聲。

過了半個時辰方才停住,幼薇軟軟地趴在溫熱的卵石上,忍不住嗔視身後的李承玦:“騙子。”

李承玦輕笑,上前幼薇打橫抱起,出了湯池,取來毛巾為她擦乾身體。

“嗯,我是騙子。”

他騙她的事,又不止這一件,多一件少一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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