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占有。(2/2)
她看着幼薇帶着羞澀與喜悅的臉龐,她被幸福環繞,小桃的心如同被鈍刀一寸寸淩遲。
她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撕開李承玦那身刺眼的大紅喜服,讓小姐好好看看什麽叫做人面獸心,什麽叫做狼心狗肺!
可是……奶奶……
一想到奶奶和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這個惡魔手裏,那股決絕的勇氣就像被冰水澆透,只剩下徹骨的寒冷和無力。她只能站在這裏,眼睜睜看着小姐被推進更深的火坑。
她想起從前随小姐偷偷會見還是皇子的李承玦,那時他謙和風趣,細心體貼,對小姐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她還當小姐遇見良人,在小姐面前說了不少他的好話,也在為小姐找到這樣一個知心人而感到幸運,如今回想從前的一切,她真的恨不得撕下他這層人皮,怎麽會有這麽壞,這麽惡劣的人!?
小姐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孽,要被這樣的人纏上???
然而所有人都在為這對新人感到喜悅,送上祝福,圍着他們兩個說話,讨論他們将來的甜蜜日子。
小桃恨不得殺了他們所有人。
全都是惺惺作态,裝模作樣,被賊皇帝抓來演戲罷了,不過是奉了皇命的欺騙,又在裝什麽賓客盡歡?
虛僞,令人作嘔。
拜禮完成,一行人到後堂吃喜酒,小桃上來欲将幼薇扶走,被李承玦攔住。
“用過飯席,我自會帶她回去。”
小桃急了:“可是——”
可是什麽,她不知道,她只是不願小姐繼續待在這群騙子面前。
他牽着幼薇的手,微笑望着小桃:“外面這樣熱鬧,你要讓綿綿一個人孤零零待在房中?”
小桃咬了咬唇:“今日大婚,按照習俗,新娘子拜過堂要待在房中——”
“按照習俗,她是我夫人,只需要待在夫君身邊。”他陰恻恻盯着小桃,聲音依舊溫柔沒有任何異樣,仿佛他還是幼薇記憶中的夫婿,“小桃,你是要将夫人從我身邊帶走嗎?”
“……”
被李承玦注視,小桃後頸一涼,瞬間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罷了,小姐已經落在賊人手裏,她将小姐帶走又能如何呢?
“是,奴婢多嘴了。”
李承玦收回眼,手按在幼薇腰間:“夫人,我扶你。”
眼見李承玦扶着自家小姐離去,小桃有些絕望地跌坐在地。
到底要怎樣,怎樣才能讓小姐發現真相。
怎樣才能讓小姐逃離這個壞人的魔掌……
老天,能不能開開眼,讓小姐快些恢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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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宅子裏各處都上了燈。銀月如輝,在一衆鄰居的起哄下,幼薇和夫君都喝了些酒。
幼薇自覺喝得不算多,且她用的還是吳家嫂子自帶的梅子酒,明明沒什麽度數,口感也并不辛辣,喝時還好,可是慢慢的,她的頭便開始發暈了,行動都遲緩了許多。
她扶着額頭,身子發暈,李承玦發覺了,連忙攬住她問:“怎麽了,還好嗎?”
金夫人道:“怕是新娘子不勝酒力,時候不早,新人也該回房休息了!”
幼薇聽在耳朵裏,知道金夫人在暗指什麽,不由紅了臉,可卻沒辦法再集中精力多說話了。
李承玦道:“我扶你回去休息。”
馮夫人道:“快回去吧,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
李承玦道:“儀式簡陋,今日不周之處還請衆位包涵。”
衆人忙道:“不打緊不打緊,快去吧!都是鄰裏鄰居的,我們自己能照應自己!”
李承玦不再多言,當即打橫抱起幼薇,徑直将她抱回房中。
幼薇的臉貼在夫君胸口,她呼吸間都是梅子酒氣,不知是不是被酒掩蓋了,夫君身上那好聞的蘭草香氣徹底不見了,而是變成了另一種味道,她說不出來,但是,也很好聞。
她擡手,緊緊攬住夫君的頸,這是她的夫君。
吉祥一路跟着,為李承玦開門,進門之前,李承玦又吩咐一句:“備些熱水來。”
“是。”
李承玦将她放在床上,伸手解開她腰帶,除去她身上喜服。
幼薇天旋地轉,身上軟綿綿的沒力氣,卻還是按住了他的手,道:“夫君,你忘了飲合卺酒。”
李承玦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才發現桌上還擺了兩個分開的葫蘆,尾端有紅線相連。
若非幼薇提醒,他根本不會注意這東西。
他想到什麽,眸色沉了沉,陰陽怪調道:“夫人對這流程倒清楚。”
幼薇聽見了,躺在床上緩緩眨了眨眼,不明白夫君這是什麽意思。
李承玦将她扶起來,又将葫蘆裏添了酒,看她暈成了這個樣子,在她的那一邊只添了一點點,這才遞給她,随後在床邊坐下。
“飲下此酒,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一體,永世不離。”
“我知道。”幼薇面頰紅紅的,重重點頭,“夫君,我願意的……”
說完,不等李承玦反應,她直接将酒喝了,甚至将葫蘆翻了過來,示意自己喝得很乾淨。
“就這樣願意。”
她這副醉酒模樣又憨又傻,卻引得李承玦心潮意動。
他迫不及待飲下卺中酒,随後傾身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着酒意的醺然,漸漸變得深入而霸道。
這個夜晚很長,他還有很多時間。不急。
他一邊吻,一邊解開自己的喜服,任喜服從身上滑下,又伸手去剝她的。
直到外面傳來吉祥的敲門聲,李承玦才放開她,吉祥帶人将浴桶填滿,這才下去。
待到腳步聲遠去,整個後院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撤去了,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他們。
李承玦抱着幼薇洗了澡,這澡洗得囫囵且匆忙,兩個人都不夠專心,又或者他們只是換了個地方接吻。原本只是平常的水溫,卻在這個吻中顯得太燙了些。
身子擦得半乾,幼薇便被放到了床上,他撐在她身上向下吻,幼薇無措地偏過頭,感受身體陌生的反應,如同浴桶裏的花瓣,只能随波逐流。
想到即将即将發生的事,盡管看不見,她還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眼。
紅燭高燃,将洞房內映照得如同白晝,每一處細節都無所遁形。幼薇看不見,卻能隐約能感受到光亮的存在,更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如同實質,流連在她每一寸肌膚上,讓她感到強烈的羞怯與不安。
幼薇忍不住,伸手在小腹處阻擋他繼續向下吻,用細弱蚊蚋的聲音懇求道:“夫君……可否……可否将燈熄了?”
李承玦擡頭,看着身下的人——她緊閉着雙眼,長睫因緊張而劇烈顫抖,面頰到脖根皆是一片緋紅。
李承玦眼眸沉了沉,他什麽都還沒做便羞成這樣,待會她又要如何?
何況,并不想熄燈。他要看着她,清清楚楚,毫無保留地看着她,看她在他身下綻放,戰栗,将她最私密,最毫無防備的模樣,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他要看清楚,自己是如何一下一下将她占有。
思及此,他翹起唇角,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安撫的吻,用極其溫柔,甚至帶着一絲寵溺的語調低聲道:“好。”
他起身,走到燭臺旁,輕輕吹了一口氣。
“噗——”
一聲輕響,是燭芯被吹動的聲音。
然而,他又抓起一旁的燭火,重新将熄滅的蠟燭點上。
如法炮制,将屋內的燈“熄”了個遍,他才重新走回來,伏下身将她擁入懷中,唇貼着她的耳廓,氣息溫熱,“燈已經全部熄了,綿綿怎麽辦,我瞧不見你了。”
幼以為真。那令人心慌的明亮感似乎真的消失了,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身體也不再那麽僵硬,仿佛卸下了一層無形的負擔,怕他找不到自己,她主動摸索他的位置然後抱上去,軟軟同他撒嬌:“夫君,我在這裏。”
難以言喻的滿足從心底溢出,她的綿綿這樣乖,他好想弄壞她,讓這張軟聲軟氣連話也說不完整,只能乖乖依附自己,痛楚和歡愉全部與自己有關。
當他覆上來,那陌生的,危險的觸感讓她恐懼得渾身僵硬。
“夫君,疼……”
再次嘗試,那撕裂般的痛楚讓她瞬間溢出了眼淚,嗚咽出聲。
李承玦壓抑着停下來,看着她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色,心裏湧起無限憐惜,俯下身,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極盡耐心地,一遍遍地親吻她的眉眼、鼻尖、唇瓣,以及那微微顫抖的肩頸。
“別怕,綿綿。”他在她耳邊呢喃,聲音低沉模糊,“不要抗拒我。感受我。”
他的吻如同安撫,也如同蠱惑。在他持續的溫存下,幼薇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他抓住時機——
“啊!夫君……”
“叫我玄佩。”他俯視她,盯着她的表情。
“玄、玄佩……”她已經無法完整叫出他的名字。
“綿綿,綿綿……”
他一聲聲喚她,着迷一般,如夢似幻。
低啞的嗓音落在她耳邊,時不時帶着悶哼的鼻音,她從未聽過他這般聲音喚她,仿佛她是令他歡.愉的珍寶,教他不知如何珍視更好。
痛楚依舊清晰,卻似乎被一種奇異的,被填滿的歸屬感所沖淡。她在不受控地顫抖,哭泣。
她不過是一枚可憐的花瓣,任水波漾動,起落,又能如何抓住陸岸?她讓水波停止,她只能随波逐流,任強大的流水将她拍打到任何地方去。
而這水波漾動,天亮方歇。
幼薇精疲力盡,徹底沉沉睡去。
李承玦盯緊她光潔的脊背,在上面吻了又吻,戀戀不舍地躺下,為她蓋好被子。
他仍未餍足,卻只能壓抑繃緊的身體,期盼她睡醒,期盼下一個夜晚,點着燈。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