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憤怒小隊 > 第139章 竹間棋(二十三) 待得七日期

第139章 竹間棋(二十三) 待得七日期(2/2)

目录

* * *

晨光初現,沿着山脈的輪廓舒展蔓延開去,形成一道瑰麗璀璨的金邊。朱華奎将目光從《資治通鑒》的書頁間移開,望向那即将噴薄而出的日頭。書頁堪堪停在漢景帝三年正月,吳王濞起兵處。

屋外,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在門檻外停住了。

“殿下。”

“嗯。”朱華奎淡淡地應了一聲。

一名內侍低着頭走進來,在離朱華奎三步遠的地方端正跪好,複命道:“殿下,沈大人那邊……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朱華奎終于将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內侍伏低的脊背上,“說仔細些。”

“回殿下,沈大人他……不吵不鬧,送去的飯食也照常用了,睡得也踏實,只是不肯開口。小的們輪番去勸,或是溫言軟語、或者威脅恫吓,沈大人卻只當沒聽見。昨日小的鬥膽多說了兩句,說殿下極愛重他,是旁人所不能及。只要他肯點頭,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內侍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液,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究竟該如何表達,“可沈大人他……”

“他如何?”不知為何,只要事關沈忘,朱華奎就會忍不住地煩躁,沈忘就如同一枚燒在他心間的炭火,讓他胸中憋悶,坐立難安,又不知如何将之澆熄。

“沈大人只是翻了個身,背對着小的,便繼續睡了。”

“嗤——”朱華奎竟是笑了,他阖起膝上的書卷,慢悠悠地踱到窗前。窗外熾烈的朝陽已經全然躍出山巒,将無限的光與熱奉送予身下的大地,無私而驕矜。可惜,這般煌煌大日不可久看,只凝一眼,便覺視野中驟然晃動起斑斓殘影,目眩神迷,不得不避其鋒芒,收斂目光。“無愧無懼,坦蕩如砥,不愧是話本中的‘探幽沈郎’……”

“可惜了。”隐約的笑意一閃即隐,朱華奎冷冷道。“既不肯入我彀中,便終為心腹之患。心腹之患,便不可留了。待得七日期滿,便送沈大人上路吧!”

內侍後背一顫,低低應道:“是,殿下。”

吩咐完這道決定沈忘命運的命令後,朱華奎徑自轉身,向屋外走去,頭也不回道:“備馬,去賢良寺。”

身後內侍一怔,随即躬身道:“是。”

為了這一聲令下,定陵中埋伏的奇兵可是等了月餘了。而他們這幫人,也将以從龍之功,迅速取代這些老舊的“沈大人”“程大人”“易大人”,一躍而成為新帝的股肱之臣。從這個角度來說,所有的鷹巢擁趸都是絕不願同沈忘分一杯羹的。所以,沈忘的“不願”,正合衆意。

而此時,睡得正香的沈忘如有所覺,忽地睜開雙眸,目光炯炯地坐起身來。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對的是什麽,亦或者,他自始至終都知道。

在那張由濟南府、京城賢良寺、天壽山所勾勒串聯的畫卷之上,四路人馬正奔赴自己各自的命運。有人于密室之中潛龍待時;有人端坐于牛車之上,奔赴棋局的最終章;有人千裏救君,一騎當先;有人率衆而出,志得意滿,自以為萬事盡在掌中。有人應約,有人投死,有人圍獵,有人馳援。只是不知這昭昭天明之下,究竟是誰家江山,又是何人天下。

作者有話說:

【1】同上一章一樣,本章對真實的地理裏程數(比如從天壽山到濟南府絕非五六天可即,怎麽也得十多日)、牲畜腳力、途中耗損均做藝術化調整,為什麽一定要做調整,一來是我數學很差(是霍子謙的反義詞),算不明白;二來也是敘事需要,我認為朱華奎不可能有耐心等沈忘十多天,總不能讓朱華奎真把沈大人噶了吧?希望比較喜歡考據的讀者,盡可能忽略這個小小的改動,感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