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憤怒小隊 > 第99章 狐在野(二) 一個以仇恨

第99章 狐在野(二) 一個以仇恨(2/2)

目录

唐珠兒立刻轉移了目标,死死盯着範淩舟,逼問道:“說!老老實實說!你又要慫恿阿姊乾嘛去!”

範淩舟拊掌悲嘆道:“無非是我在後院兒外面的老槐樹下,埋了一壇桃花醉,本想趁你睡着的時候,帶着西——诶!诶!?你回來!”

話才說到一半,唐珠兒已經飛也似的撲出屋去,順手抄起廊下靠着的花鋤,兩根油亮粗長的發辮在空中只是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範淩舟收回自己佯裝攔阻的手,沖晏回龇牙一樂:“瞧着吧西樓,不消片刻那樹下藏着的東西自會呈于案前。”

果然不出範淩舟所料,不過兩炷香的時間,唐珠兒便滿頭大汗地沖回房來,懷中抱着一個小小的木匣。

“砰”的一聲,木匣被唐珠兒半抛半擲地丢在桌上,她惡狠狠地瞪了範淩舟一眼,叫道:“阿姊,這個大蒼蠅又騙人,根本沒有桃花醉!只找到這個。”

晏回安撫地揉了揉唐珠兒被汗氣蒸得微潮的腦袋,用帕子細細替她擦了擦手,目光卻投向一旁的範淩舟。

範淩舟心領神會,将木匣開口處轉到房間的盲角,用手中拂塵微微一挑。

木匣應聲而開,內裏唯有半塊狐首玉佩。

* * *

黑夜,如同一襲厚重的幔帳,登頭蓋臉地罩了下來,将整個浮戲山都攏在其中。挨着長生觀後院的外牆,一株老槐樹正靜靜地立在黑暗裏,時不時發出沙沙的響聲。月亮沉在雲層深處,僅透出幾縷朦胧的光,灑下枯槁的慘白。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槐樹下。

他的身法極快,卻又極輕,落地時一絲聲息也無,仿佛他本身就是夜色的一部分。他的全身都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雙眼睛。

從透出的輪廓來看,那該是一雙年輕的眼睛。但此時看來卻形容空洞,如同兩個黑黢黢的地xue,沒有喜怒,沒有哀樂,甚至沒有殺意。

他掃視了一圈,确認四下無人,方緩緩擡頭,望向頭頂被枝葉茂盛的樹冠。

疏影橫斜間,一只紙鳶靜靜地挂在那裏。

他的眼神一動,身形只是一晃,便輕飄飄地躍上了樹冠。伸手将紙鳶取下,展開一看,只見翅膀的邊緣多了一行新的字:

雲箋一紙認風标,不問塵寰不問朝。自有青山栖倦羽,相期明月過寒橋。

他的目光在這四句詩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彎,卻并不是笑。那只是一個表情,一個肌肉的牽動,沒有任何情緒的參與。

這便是他們傾巢出動追尋多時的長生觀,沒想到就這般輕易地在他的面前現出了原型。內心翻騰起一股惱恨與譏諷交織的情緒,激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與他的謹慎小心絕然不同,作為鷹巢死敵的長生觀,竟然有着異乎尋常的輕信魯莽。

如果他是鷹巢的線人,如果那塊狐首玉佩只是鷹巢的誘餌,如果鷹巢在确認了他們的藏身之地後便大舉進攻,這名滿天下的長生觀又有多少勝算呢?他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對抗的,究竟是什麽嗎?

更遑論那建在觀中的蒙女塾……

一個以仇恨為土壤的大樹,竟然妄想庇護一群手無縛雞之力,毫無利用價值的雛鳥,何其天真,又何其可笑!

何其可笑啊!

他仰起頭,無聲地笑了。他明明在笑着,眸子裏掩映的神采卻滿是悲戚,近乎瘋狂。

那輪沉在雲中的月亮,依舊若隐若現,仿佛一只巨大的蒼白的眼睛,默默注視着這樹下如哭如笑的人。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