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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死簽(七) 不成你不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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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蘆葦蕩中又響起一聲清亮的呼哨聲。

* * *

薛承宗面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仿佛不解恨一般用力地撚着手中的念珠。

整整一天時間,他已經斷續接待了兩撥人。甫一大早,他那從來不肯早起的不成器的兒子便将他堵在了書房裏。絮絮叨叨大半日,句句不理那姓晏的馬商,裏外裏的意思便是,自己在讀書上沒有什麽出路,不如随着晏回跑跑商路,拓寬自家馬場的生意,也算是為族裏做了貢獻。

薛承宗冷着臉将他斥了出去,肚裏已然窩下了一團火。可誰料,中午才用過膳,他那二弟薛承業又興沖沖地跑了來,想要煽動自己和那西域馬商共謀“大業”,将府城的生意做到西域去。

自己的兒子不成器便也罷了,自诩頭腦靈活,點石成金的薛承業竟然也跟着一門心思往外奔,實在是不知那晏回給二人灌了什麽迷魂湯。

本就熾烈的邪火無所攔阻,薛承宗對着薛承業大發了一通脾氣。薛承業沒有想到薛承宗會惱怒至此,嘴裏還止不住地嘟囔道:“寧做鳳尾不做雞頭,大哥你日日守着府城這巴掌大的地兒,也是心思憊懶了,成不了大事的,成不了!”

想及此,薛承宗不由得怒哼一聲:“只怕大事還沒成,便先在別人的陰溝裏翻了船!”

話音還未落,就見一下人如履薄冰地探了探頭,小聲禀報道:“大老爺,王五六求見。”

薛承宗緊咬後槽牙,強自壓下怒火:“讓他進來吧。”

萬沒想到,看上去最不靠譜的王五六帶來的消息,卻讓薛承宗瞬間坐直了身子。

“你可看清楚了!?”

王五六結巴了半晌,把方才看到的場景在腦海中過了五六遍,才道:“回禀大老爺,那蘆葦叢茂密,天色又晦暗,若說是看得真真切切,未免托大,可是……可是若說是行為坦蕩,又為何将馬兒拖到蘆葦叢中呢?一晚上見刻不停地刷洗了六匹馬,寧可自己一趟趟擔水,也不願将馬兒帶到敞亮的池邊去,小的總覺得……”

“總覺得古怪得緊呢!”最終,王五六篤定道。

與自家一門子心思走商路的族弟薛承業和滿口嫡嫡親弟兄的薛世茂不同,薛承宗始終對晏回等人存着警惕。而王五六傳回來的訊息,又進一步加深了薛承宗的猜想。這幫所謂的西域馬商,恐怕不僅僅是販馬那麽簡單,定然還存了別的心思!

可是,這一切的真相究竟又是什麽呢?為什麽單單要挑選這麽一個星月暗淡的深夜洗馬,為什麽要将馬匹掩藏在蘆葦叢中,為什麽寧可擔水也不願圖方便?王五六膽小如鼠,萬不敢走漏風聲;薛承宗也從未與馬商一行私下接觸,那群人絕想不到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下。

那麽,他們費盡心機掩蓋的……

——是馬!世人未曾見過拳毛騧,所知也無非是古籍中只言片語的記載,那麽僞造拳毛騧就成了最無後顧之憂的騙局!而拳毛騧最标志性的特點便是滿身密布的卷毛,只要能夠将馬匹的毛發變卷……

“你想得沒錯,那馬匹定有蹊跷!”薛承宗狠狠地撚了一把手中的珠串,命令道:“給我盯死了那個馬商,随時來報。”

“大老爺”,王五六有些為難地砸吧了一下嘴,“小的自然是眼睛都不敢眨地緊盯着,可……可咱們拿人家怎麽辦呢?就算再怎麽盯,咱們也沒證據不是?”

“證據——”薛承宗冷冷一笑,眸光上移,望向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空,“老天很快便要給咱們送過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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