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我好像已(1/2)
第94章 第 94 章 “我好像已
“唔——”
不知昏迷了多久, 扶楹輕皺着眉頭,嘤咛一聲,艱難掙紮着睜開雙眼。
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起來。
這裏, 是她在永春堂的寝房。
扶楹神色恍惚,只記得自己因接受不了巨大刺激在江越面前昏厥過去,卻全然不知曉此後發生了什麽, 自己是怎麽回的永春堂。
她在昏迷前那強烈作嘔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可身上仍舊發軟,沒有什麽力氣起身。
“女郎醒了!”
守在一旁的碧落無意向扶楹瞧了一眼,忽而喜上眉梢,向屋外大喊着。
一時間,清瑤、扶桑與江越紛紛從屋外趕來,看着漸漸清醒的扶楹, 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扶楹轉頭看去, 一行人擔憂的神色映入眼簾。
夕陽橘色的餘晖, 也透過窗子灑入室內。
沒想到,她竟昏睡了好幾個時辰, 直至日薄西山。
清瑤如釋重負感嘆道:“女郎, 中午江越公子背着你回來的。見你不省人事, 我們一個個……都要吓壞了。”
扶桑抹着眼淚,“謝天謝地,女郎平安無事!”
扶楹很是過意不去地垂下眼簾, 輕嘆一聲, “讓你們擔心了……”
“我們不妨事, 只是女郎你……”
碧落欲言又止,看着扶楹黯然的神色,實在不忍心再說下去。
扶楹看着他們一個個沉默不語, 心中便了然,江越将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她回想着上午與孟氏一同寫寫畫畫,抽絲剝繭,雙眉抑制不住地顫抖,前所未有的委屈與恨意如潮水般席卷心頭。
“呵——”
扶楹鼻子一酸,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清冷的嗤笑。
作為一族王儲,自己實在過于天真,不知世事紛亂,人心險惡。
她真是被玩弄于股掌,耍得團團轉。
……
孟氏并非天生不能說話,變啞之前活潑機靈,善良開朗。
她的父親為雲州刑房典吏孟廣,母親早逝,上頭還有位阿姊已經出嫁,祖母與一侍奉左右的老婦與他們住在一屋。
孟廣為人忠厚善良,祖上皆為北狄可汗效命,俸祿雖不豐厚,但好在能溫飽有餘,一家人十幾年來生活得幸福安逸。
直至有一日,侍郎衛闵以複驗扶昭行遇刺一案為由,喊了孟廣前去府上,向他下達了一道命令。
孟廣回家之後,便一直愁眉不展,飲酒買醉。
夜裏,孟氏無意路過孟廣房間門口,見他歪着身子倚在牆上,桌上放着好多酒壺,空氣中酒味甚是濃烈。
孟氏慌忙扶起孟廣,将他搖醒:“阿爹,出什麽事了?”
孟廣回過神來,醉意朦胧看了孟氏好一會兒,竟哆哆嗦嗦地流下了眼淚。
“阿二,爹這輩子枉做人啊……”
孟廣哭得不能自己,難以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孟氏意識到大事不妙,趕忙去熬了碗醒酒湯,喂着孟廣服下。
半晌後,孟廣這才喚回了幾分神志,将下午之事向孟氏娓娓道來。
“侍郎把刀架在我的肩上,要我将案卷上的內容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改掉……”
“雖然兇手屍身殘缺,但仵作仍推斷出其出自九原羌族,侍郎讓我删去了這一信息。”
“射殺可汗的弩箭,也由北狄制式改為大雍制式,還加上了長安聞氏家族的圖騰。”
孟氏聽着聽着,忽而感到周身一陣寒意凜冽,毛骨悚然。
“阿爹,侍郎想将殺害可汗之罪嫁禍給長安天子一族嗎?”
孟廣沉痛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侍郎沒有如此大的權力,也沒有必要去篡改大案的案卷,他實則也是奉命行事……”
“莫非是商氏父子……”
孟氏瞬間心知肚明,看到父親黯然垂首的模樣,死死咬着下唇。
孟廣不置可否,重重阖上雙眼,眼淚不禁滑落。
“阿二,可汗并無愧對阿爹,可阿爹人微言輕,實在沒得選擇啊……我不服從,他便以你們的性命要挾,我實在是進退維谷……”
孟廣抱着孟氏一陣痛哭。
街上忽而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孟廣心中猛地響起一記警鐘,一張臉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
“阿爹險些忘了,衛侍郎非良善之輩。我替他做了這樁贓事,知曉機密,處境實在危險。你快走,不要被我連累!”
孟氏慌張地用力搖頭:“不,家裏還有祖母與柳姨呢,我哪也不去,我要陪着你們!”
“砰砰砰——”
一陣洪亮的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完了……”
孟廣身形一顫,喃喃低語道:“他們竟來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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