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成為他唯一(2/2)
他冷哼一聲,将方才諸多不快抛諸腦後,按揉着腫脹的太陽xue。
徐绾自殿外入內,嗅到周身濃重的酒精氣息,又見聞灼這般頹然模樣,心中便略知一二。
她憂心忡忡,對聞灼恭敬俯身道:“王爺,大夫人執意前來,說想面見王爺。”
聞灼意識被漸漸喚回,眸色岑冷幽暗,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心底動搖。
“讓她進來。”
徐绾微微睜大雙眼,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聞灼對蕭雲裳一向冷淡與回避,府中人盡皆知,今日為何回心轉意?
徐绾不敢多加揣測,應下後便離去了。
片刻,蕭雲裳端着一枚瓷碗,跨過門檻,步履輕盈向聞灼走來。
她将瓷碗輕放于一旁案上,向他恭敬行禮,垂眸含笑。
“妾身見過王爺。”
女子悠揚輕柔的聲音打破寝殿的寂靜。
一陣晚香玉的氣味闖入聞灼鼻腔,綢緞一般柔滑的香氣,夾帶着凝滞般的豐腴,純欲交織。
扶楹一向喜愛清冷淡雅、幽涼清新的氣味,絕不會用這種香料。
聞灼寬大的手掌撐着額頭,神色恍惚,微微擡眼,冰冷卻帶着疑惑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他眼前一片朦胧,似是蒙了一團薄霧。
幽微的燭火下,扶楹如花般嬌嫩的面龐在依稀閃爍的光點中若隐若現。
再一定睛,卻是另一位女子熟悉的面孔,肌膚如玉,眉目如畫,一颦一笑間皆是柔靜娴雅。
聞灼眸中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方才,他意識有些不清,對徐绾的禀報只聽了一半,誤以為扶楹率先服了軟,前來尋他。
他第一反應,竟是一陣前所未有的欣喜,今夜一切因她而生的愠怒,皆被抛在了九霄雲外。
誰知,來人卻并不是她。
他腦中充斥着美好至極的鏡花水月,睜開眼後卻需面對冷酷無情的現實,這強烈落差帶來的失落,遠比酗酒後的頭痛熾烈百倍。
他本冷血麻木,無堅不摧,扶楹卻生生将他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撕開一個口子,靈巧的身姿鑽了進去,根深蒂固,成為他唯一的軟肋。
他的情緒,已全然被她一言一行牽絆。
……
“你若喜歡溫柔似水的女子,那麽,府中自有一位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人,為何又要将我帶在身側?”
……
扶楹在車上冷漠決然的話語,将他心底所有的柔軟凝結成了冰。
聞灼注意力回到蕭雲裳身上,面上一片陰鸷,“上前來。”
蕭雲裳睜大一雙漂亮的眼眸,感到喜出望外,蓮步姍姍來到他身側坐下,道明此行目的:“妾身聽聞王爺在宮宴上飲了不少酒,擔心王爺身體,故熬了醒酒湯前來。”
聞灼看不見任何情緒波動,淡淡回應:“先放着。”
蕭雲裳恭順點頭,伸出一雙靈巧纖細的雙手,輕柔按壓着他膝部。
“王爺入宮無法乘車,走了不少路程,定是累了,妾身願為王爺解解乏。”
聞灼一動不動看着她,對她的主動示好不置可否。
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對蕭雲裳的熟悉程度似乎僅停留在姓名與出身上。
至于她性格如何,他毫無興趣去了解。
蕭雲裳與聞灼目光交彙,眼底流露出難耐的喜悅,唇角禁不住上揚。
他不曾拒絕,在蕭雲裳看來便是默許。今日她貿然前來,不想竟是如此順利……
“本王前不久還要與你和離,”聞灼對她的顧盼生輝不為所動,緊盯着她問道:“你就不記恨本王?”
蕭雲裳絕美的面龐滿是如水般的款款柔情,一雙媚眼流轉着潋滟秋波,臉頰浮上嬌豔的紅暈,羞澀低下頭去。
“妾身對王爺唯有愛慕,怎麽可能會記恨呢。”
聞灼只泛起一絲不達眼底的嘲弄笑意。
今日,蕭雲裳将乖巧順從展現得淋漓盡致,與扶楹完全是兩個極端。
她滿眼滿心皆是他,舉手投足,字句之間,皆是細水長流般的柔情。
夠溫柔,也夠無趣。
他雖在車上怒斥着扶楹行為不敬,渾身帶刺,倘若她也如蕭雲裳這般模樣,他只會對她三兩日便失了興趣。
聞灼一張面孔看不出任何波動,“本王還将你禁足數月,你也無一絲怨言?”
蕭雲裳回想起往日經歷,微微搖頭,“王爺只是被他人蠱惑,妾身受些委屈并沒什麽。”
聞灼眸光一滞,一雙濃眉微微蹙起,冷厲的眼神直勾勾射向她。
蕭雲裳并未擡頭,一心專注于為他揉捏膝蓋,忽而又想起什麽,紅着臉羞怯問道:“王爺,今晚可否由妾身侍奉你入睡呢?”
作者有話說:
聞灼內心獨白:喝醉了好難受,但老婆主動來找我了好開心,好感動~一擡頭,這才發現來的人不是她,好煩這個心理落差啊,堪比從珠穆朗瑪峰到馬裏亞納海溝……更糟糕的是,還有個煩人的人想睡本王!——作者碎碎念:雲川不僅僅是聞灼的屬下,也是他的發小,他未來的姐夫,他老婆的知心大哥哥,還是……不能說了,要劇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