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若此事被(2/2)
扶楹雖是嬌柔女子,心中力量與決心卻勝過千鈞。
她眸中目光堅決,斬釘截鐵道:“快些吧,我們要在王爺察覺之前,早去早回。”
碧落腦中思索一番,無數念想閃過,不由得心中一緊。
“夫人,雲川大人獨自居于一屋,且杖刑傷在腰臀與股,夫人深夜前去,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被王爺發現不說,若被府內衆人誤會夫人名節,人言可畏,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扶楹倏然一怔。
碧落所言,不無道理,甚至一語道破她所疏忽的致命問題。
她乃聞灼內眷,身份不同尋常,波及範圍異常之廣,牽一發而動全身。今夜若她執意前去,王府上下流傳的風言風語便能完全将她淹沒。
這一晚,她頭腦實在有些恍惚,竟連這般重要的事都忘記考慮。
如此看來,只能捱到明日了。
扶楹心有戚戚焉,向碧落點了點頭,這才作罷。
——
翌日上午。
臨風居位于聞灼寝殿後方數十米處,居住着保衛聞灼的二十名高階侍衛。
這二十人中,雲川與望舒以精湛高深的武藝和披肝瀝膽的忠心拔得頭籌,在平日裏除就寝之外,一直貼身護衛聞灼,寸步不離。
扶楹與碧落似是做賊一般東躲西藏,悄然前行,将身影隐藏在樹叢與假山後。
她們貓着腰,小心翼翼避開兩列侍衛的巡邏,見到四下無人,踮腳來到臨風居大門處。
扶楹:“你在此處守着,注意隐蔽,莫要被他人發現,我去去便回。”
碧落:“夫人放心。”
碧落遞上扶楹的藥箱,心中還是感到隐隐不安。
扶楹接過那沉甸甸的木箱,向臨風居院內掃視觀察。
白日裏,侍衛們已各司其職,院落空無一人。
一陣涼風拂過,扶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拉緊肩上的披風。
她沿着高牆,蹑手蹑腳來到北側最右邊的屋內。
她欲要敲門,但意識到此時雲川應躺着,不便開門,故嘗試輕輕推了下。
門開了。
扶楹呼了口氣,跨過門檻後,将門輕輕阖上,向屋內走去。
雲川正趴在床上,雙眼微閉,呼吸平穩,依舊沉浸在漫長而安詳的睡眠中。
他上身未着衣物,右臂伸出,屈在枕頭一側,身上搭了條輕薄的毯子。
許是傷口疼痛敏感,他連棉被也無法蓋上。
扶楹看到那健壯小臂上清晰帶血的齒痕,胸口仿佛如同巨石碾壓一般,難以呼吸。
“……”
雲川皺了皺眉,敏銳的第六感察覺到屋內出現了旁人的氣息。
一陣極其尖銳的危險感傳來,他幾乎是瞬間清醒,桃花一般的眼眸睜大,瞳孔不由得急劇收縮。
他面前立着一個娉婷袅娜的嬌小身影。
是扶楹。
她正在靜靜凝視着他,擔憂的目光如同輕紗一般,柔和恬淡。
“夫人?!”
雲川從未想過來人是她,卸去渾身戒備,頓時變得慌亂不已,一張俊逸的面龐上滿是窘迫。
他想起身行禮,奈何脊背與臀上的傷過于嚴重,微微移動便疼得他倒吸涼氣。
“雲川,你我私下不必多禮。”
扶楹微微蹲下身,盡量與他平視着,愁容滿面地輕聲說道:“你受了杖刑,許已傷及筋骨,無事不要動彈,當心牽拉到傷口。”
她的話語在他心底激蕩起一陣暖流,如消融的溪水一般輕快奔流淌過。
“夫人,昨日的事讓你受到那般刺激,你昏倒後,屬下一直擔心着……”
雲川費力擡起脖頸,另一只手臂努力支撐着頭,轉向她說道,深邃的眼底滿是對扶楹的關切與擔憂。
他在受刑後便被徑直擡回這屋內,在這期間只有一名送飯的仆從來過,全程裝聾作啞,對他的接連詢問充耳不聞。
雲川無從得知扶楹的狀況,憂心忡忡,如今見到她一切無恙,他也便安心了。
扶楹愧疚地低垂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裙,“謝謝你,雲川……”
雲川剛一醒來,沒有關心他自己,反而注意力皆傾注在了她身上。
她心底更是傳來一陣難過滞澀。
“都是我,害你受這無妄之災……你跟随聞灼出生入死那麽多年,他卻對你如此重罰,實在絕情……”
雲川駭然大驚,随後意識到這屋內只有他們二人,聞灼聽不到此話,便陷入短暫的沉默。
思索片刻,他還是小心翼翼開口道:“夫人,屬下能察覺得到,昨日之事絕非王爺心血來潮,刻意發難,似乎另有隐情。”
作者有話說:
楹兒還是少女,做事情難免會有不周到的地方ps:因為作者苦哼哼加班,所以更新晚啦,向大家鞠躬~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