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深吻。(2/2)
宿醉的滋味很不好受,他頭痛欲裂,如同燃爆的火炮,稍稍一碰便要炸開。
扶楹正在他懷中安然沉睡,胸口淺淺地起伏着,似是覺得夜間太冷,緊緊蜷縮在他的胸前取暖。
聞灼這才如夢初醒,對昨夜的一切感到恍若隔世,吃力拼湊着腦海中破碎斷續的畫面片段。
他們和衣而眠,衣物不免有些發皺,她所佩戴的首飾也有些淩亂。
聞灼垂下眼睫,擡手輕輕拂過扶楹的左耳,将近乎脫落的珍珠耳墜重新為她戴上。
扶楹的耳垂很是圓潤,他兩指輕撚,感受着指腹傳來的綿軟觸感。
一顆不起眼的紅色小痣出現在她耳垂下側,如美玉中參雜的一粒朱砂。
“……”
聞灼目光在她耳朵上駐留許久,凝神思索,呼吸不由得有些紊亂。
“王爺,卯時一刻了。”
徐绾的輕呼将聞灼意識喚回。
她看着二人在床塌相擁的情形,心中有些詫異和不安。
“嗯……”
聞灼小心移開扶楹搭在他腰上的胳膊,音色沙啞道:“且讓她睡吧,不要叫醒。”
徐绾內心思忖,扶楹留宿在寝殿,按照規矩應當侍奉聞灼洗漱穿衣,可她竟起得比聞灼還晚,實在不合禮數。
她瞧見聞灼将被子展開,為扶楹蓋上,并未多說什麽,俯身答道:“是。”
徐绾差仆從擡來盛有熱水的浴桶,為聞灼将衣袍褪去。
只剩貼身裏衣時,聞灼直接揮手示意她退下。
徐绾有些不明所以,只得懷着疑惑走到屏風後等待。
聞灼将身上僅有的織物三兩下剝去,擡腿踏入溫熱的水中。
他眉頭微皺,神色凝重,只覺得身上熾烈的□□焚燒,難受得厲害。
徐绾聽到殿內傳來男子不适的粗重呼吸,腦海中滿是昨夜聞灼反常的表現。
他喊來扶楹,與她共眠一晚,但宿醉後寧願忍着欲望,也不願喊起她來侍奉。
她的王爺,應是位再正常不過的男子,如今怎麽……
徐绾忽而意識到了什麽,頓時詫異不已。
一刻鐘後,聞灼才從水中起身,取了一旁的長巾拭乾身上流淌的水珠。
徐绾聽到屏風後傳來蕩漾的水聲,命身旁托着朝服的侍女跟着,上前為聞灼寬衣。
她為聞灼細致服帖地換好朝服,将黑金蹀躞帶系于他腰間。
“王爺,恕奴婢多嘴一句。”她擡頭出言提醒。
聞灼身量極高,旁人同他講話時,都需要仰視着他。
“二夫人原為北狄懷寧公主,雖為名震天下之才女,可世間也有些關于她的傳聞。”
見他并未發話,徐绾繼續開口道:“她在為父丁憂時,将男寵藏于閨閣,實在有些不守孝道與婦道。您也應減少對她……”
聞灼臉色陡然變得陰暗,目光犀利緊盯着徐绾。
他眼底湧動着令人駭然的暗流,仿佛下一刻便要噴薄而出,将她吞沒。
徐绾被吓得驟然噤了聲。
“你在胡說什麽?”
他冰冷的薄唇微啓,一字一頓,低沉的聲音充斥着躁怒與不悅。
“她是本王夫人,你竟擅自妄議,難道不知僭越該當何罪?”
徐绾的直覺告訴她,聞灼真動怒了。
那聲勢浩大的危險,裹挾着他與生俱來的涼薄,将她籠罩得嚴嚴密密,絲毫透不過氣來。
她從未料想過聞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慌忙跪在他面前,膝蓋與地板重重磕碰,發出巨大的聲響。
徐绾身後的年輕侍女也被驚得雙腿不穩,膝蓋癱軟跪倒在地,顫顫巍巍地不敢擡頭。
自貞懿皇後有孕,徐绾便忠心侍奉在側,一直陪伴着聞灼出生成長。
皇後曾在臨終前親口囑咐她,照顧好尚且年幼的聞灼。
對聞灼而言,徐绾像極了第二位母親。他平日待她極為敬重,不似對其他下人直呼其名,高低會尊稱她一聲“徐姑姑”。
可方才他看向她的眼神,卻恨不得将她碎屍萬段。
徐绾手足無措,彎腰沖聞灼連連磕頭謝罪:“王爺息怒……奴婢一時失言,請王爺恕罪!”
“你就在此跪着,一直守到她醒來。”
聞灼冰冷的嗓音帶着難以言說的寒意。
徐绾深深伏地叩首:“奴婢……遵命……”
聞灼未曾垂眼瞧徐绾一下,繞過她揚長而去。
精美華貴的朝服下擺,掃過徐绾瑟瑟發抖的肩背,似秋風掃落殘葉,無情決絕。
寝殿內霎時陷入一片寂靜。
徐绾雙臂支起沉重的身子,擡眼瞧着遠處床上沉睡的女子,扒在地面的五指逐漸攥緊,握入拳中。
蕭雲裳如此金枝玉葉,克己複禮,聞灼卻毫不憐香惜玉,将前來侍奉她無情趕走。
扶楹這未曾出閣便浸淫男女歡好的殘花敗柳,竟受聞灼如此偏寵。
她究竟有何通天本領,能夠這般狐媚惑主。
徐绾實在憂心不已。
作者有話說:
除夕之夜,作者悄咪咪來給大家撒糖啦! 春風得意馬蹄疾,歲歲平安人歡喜。新春馬年,願各位可愛的讀者寶寶們所求皆所願,所行皆坦途,好運常相伴,幸福滿胸懷!新的一年也請繼續支持作者和筆下的孩子們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