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女郎莫怕(1/2)
第27章 第 27 章 “女郎莫怕
自貞懿皇後忌日之後, 聞灼命扶楹前來侍奉的次數逐漸增多。
不過,只是奉茶研墨那般的日常服侍。
因那晚二人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扶楹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極力減少與聞灼對話,無事時總同他保持安全距離。
聞灼卻一如往常般坦然自若, 并無異樣。
想必……他只當那是夢境吧。
扶楹如此說服自己道, 并未多加思慮。
她早已不在乎,自己在聞灼心目中是那遺世獨立的清冷貴女,還是如今這貪生怕死的質子。
九月廿四,午後。
扶楹在案前凝神執筆,俯身在宣紙上作畫。
她幼時曾被父親籠罩在懷裏,父親寬厚的大手包住她細嫩的小手, 引導着她練習皴染與控墨。
如今, 她将滿腹思念與苦楚化作柔和深情的筆法, 在畫上潺潺流淌的溪流中勾勒出三條小魚,穿梭在蕩漾水波中。幾粒氣泡浮出水面, 以動襯靜, 猶如神來之筆。
扶楹題字收筆後, 清瑤接過畫筆,在水盆中涮洗乾淨。
“夫人的畫功真好啊,這三條魚兩大一小, 親密得像是一家三口呢!”
清瑤看了一眼扶楹的畫後, 發自內心贊嘆道。
扶楹只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清隽的眉目間滿是悵然。
碧落看出她心中失落,連忙轉移話題道:“奴婢看您這些日子畫了不下二十幅,是否要按照往常那般……?”
“那是自然。”
扶楹颔首道:“碧落, 随我去面見王爺。清瑤,稍後将我那鬥櫃內的畫作全部收拾出來。”
清瑤聽着這一番話,神色略帶疑惑應下。
聞灼午後常留在書房,扶楹與碧落出了芙蓉閣便前往書房方向。
書房厚重的大門緊閉,徐绾與銀竹在門外候着。
徐绾向扶楹行禮,告知她眼下蕭雲裳正在書房,需稍等片刻。
不過一盞茶功夫,蕭雲裳便從書房出來了。
她今日打扮極其端莊,發髻精致,妝容明豔,可眼眶和鼻尖泛着紅暈,與她的柔美恬淡格格不入。
“妹妹。”
蕭雲裳見了扶楹,連忙吸了吸鼻子,向她施了個禮,“妹妹來找王爺,我便先回去了。”
扶楹一看便知她方才哭泣過,只得将寒暄的關切話語咽了下去,應了句“姐姐慢走”,同樣恭敬福身。
她也是之前聽碧落提到,貞懿皇後忌日當晚,蕭雲裳前來侍奉醉酒的聞灼,卻遭到他無情的驅趕。
莫非二人是因那日之事,今日在書房發生了争執?
徐绾打開書房的門, “二夫人,請吧。”
扶楹颔首,跨入門檻。
韋昱立候在屏風外側,聞灼正在桌前看一封文書,眼睫微垂,身着一襲暗青色竹紋衣袍,姿貌翩翩,豐神俊朗。
他那淡漠的神情,絲毫不像适才經歷過一場惡劣到惹女子落淚的不歡而散。
扶楹向他行禮:“王爺。”
聽到輕柔悅耳的熟悉音色,聞灼擡眼瞧了下來人,平靜開口:“楹兒,前來何事?”
“妾身想出府一趟,懇請王爺答允。”
聽聞此言,聞灼眉頭輕顫,将文書置于桌面,擡頭注視着她。
“你出府做什麽?”
在他近乎洞悉內心的銳利目光下,扶楹心中一緊,定了定神答道:“自父親故去後,妾身總是将畫作賣與畫齋或畫閣,親自賺些銀兩,去寺廟為父親供奉香燭,盡些子女的綿薄孝心。”
聞灼似是想起了什麽事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轉瞬便消失不見。
“這種事讓府內仆從去做便可。”
“不,王爺……按照北狄的傳統,我需自始至終完成這一切,才能為父親盡孝。”
扶楹向聞灼叉手深深行禮,“請王爺成全。”
聞灼心底不由得有些動容。
前不久是他母親的忌日,他自然與扶楹感同身受,只是皇室內眷鮮少出門……
聞灼看着前方躬身不起的扶楹,輕嘆一聲。
罷了,扶楹自嫁入王府,便一直待着未曾出門,既然她今日想出去,便由她去吧。
聞灼嚴肅叮囑道:“你出門在外,務必由雲川跟随,不得打扮過于華美惹眼,不得透露你自己的身份,還有,不得犯了夜禁,莫要被金吾衛捉拿去。”
扶楹霎時感到喜出望外,不假思索答道:“我件件都做得到,那王爺便是答允了?”
聞灼點了下頭,表示答允,“本王去吩咐雲川備好馬車。”
“不勞煩王府備車,我希望能走着前去。”
見聞灼并無反對之意,她連忙俯身告辭,似乎生怕他反悔似的,“王爺,那我先行告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