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洞房花燭。(2/2)
扶楹脖子極為敏感,甚至能感覺到脖頸處的皮膚,被聞灼手上的繭按壓出了契合的形狀。
她雙肩一下子激聳起來,充滿警覺,一雙盯着他的桃花眼瞪得巨大。
“擡頭,處理脖子上的傷口。”
她那仿佛見了鬼的眼神,讓聞灼心裏很是不悅,不禁皺眉道。
他的拇指微微向上一蹭,示意她擡起頭。
帶有溫度的指腹,輕輕劃過因動脈而上下微動的皮膚。
這輕如羽毛的撫摸,傳透出一絲讓扶楹不寒而栗的驚悚之感。
“哦……多謝王爺。”
扶楹這才記起脖子也被刺破,故微微揚起下颌。
只是稍稍刺破了皮,創口微不可查,并未流太多血。
聞灼湊近她,用藥酒擦拭着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漬。
他身上的酒氣近乎散盡,殘留着淡淡的烏木與崖柏香氣,朦胧而沉靜的幽香,輕輕刺激着她的嗅覺。
如此近的距離,灼熱的呼吸,一下下噴撒在她脖子上,傳來一陣陣癢意。
扶楹不敢躲閃,有些緊張地咽下口水。
聞灼并沒有義務做這些,甚至可能在殺了她之後由手下來收屍。
現在他卻如此細致地替自己清理傷口,想必是不願被他人知曉自己這些傷的由來,好讓她撒起謊來更加順理成章。
如此細想後,扶楹心中便舒暢平和了許多。
做完一切之後,聞灼起身,帶走那一片屬于他的溫度與淡香。
他撿起掉落在地的手杖,拄于地面,又變回先前那副殘疾王爺的模樣。
高大的身軀,透露着莫大的權威與壓力, 恍若黑暗催生的神明。
“別忘記你的話,本王已有些迫不及待,想試試這枚新棋子是否趁手了。”
那雙直直盯着她的眼眸,閃爍着諱莫如深的光澤,令人捉摸不透。
扶楹微微一愣,心中咯噔一聲,臉色倏然變得蒼白。
她的夢魇并未結束,而是才剛剛開始。
……
聽雨軒內。
一塊上好的魚形玉墜正在被修長嬌嫩的手指把玩着,觸碰到案面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盞蠟燭在不停燃燒,火光包圍着案前那纖細袅娜的身影。
“夫人。”
婢女銀竹向案幾前的人躬身行禮,“王爺戌時三刻去了芙蓉閣。”
玉器與木頭碰撞的響聲驟然一停,空氣仿佛凝結起來。
銀竹垂眼安慰道:“夫人不必太過介懷,王爺已前往寝殿歇息了,并未留宿在那裏。”
“知道了。”
輕柔的女聲低低傳來,透露出些許落寞的氣息。
她入府當日,聞灼都未曾踏足聽雨軒。
來時有多憧憬,那日便有多失落,只能将無盡哀愁化作萬聲嘆息。
這半月來,她将愁緒稍稍平複,卻又被告知聞灼在與第二位夫人的大婚當晚加以區別對待。
扶楹。
是他今日迎娶入府的那位女子的名字,甚是好聽。
她本人應當也如名字這般蘭質蕙心,不然,如何能吸引淡漠無情的聞灼溫存片刻呢……
她重重阖上眼睛,将眸中盈盈的淚意壓制在眼底。
——
翌日。
清晨,熹微日光将将灑落大地,扶楹便坐于梳妝臺前,由碧落侍奉梳妝。
聞灼為她安排的芙蓉閣,雅致幽靜,寬敞舒适,她非常喜愛這世外桃源般惬意的環境。
昨晚聞灼未停留多久便離去,沒了他的驚擾,疲憊不堪的扶楹睡得格外香甜,忘了手掌那麽嚴重的傷口,以及晚間驚心動魄的生死關頭。
如今扶楹已嫁為人婦,碧落将她瀑布般濃密的黑發盡數盤起,簪成雲髻,并點綴數支鳳凰紋點翠金釵和珠玉步搖。
金玉點翠交相輝映,美得耀眼奪目。
“女郎……不,今後要改口喊您夫人了。”
碧落意識到自己已喊十幾年的稱呼要改口了,有些羞怯地低下了頭。
扶楹輕輕一笑,淡淡自嘲道:“感覺瞬間年長許多,還真有些不習慣。”
碧落歡喜地瞧着鏡中的女子,微施淡妝,肩搭象牙白輕紗披帛,身着水藍色繡月羅裙,韶顏雅容,明豔絕世。
“夫人真美。”
最後,她為扶楹額心貼上金箔桃花钿,完成整個妝容,眼中滿是傾慕之意。
“聞灼今日去哪了?”
碧落答道:“王爺一早便入宮了,為皇上和太後奉茶。”
她聽着扶楹方才的話,倏然發現不妥之處,警覺提醒道:“夫人,直呼王爺名諱可是重罪啊。”
扶楹不以為意,一雙眼眸閃現着輕蔑與不屑之感。
“他人在宮中,莫非長着一雙順風耳,能聽到我的話不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