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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洞房花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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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洞房花燭。

這個瘋子!

扶楹腦中爆裂炸開, 耳邊嗡嗡作響。

喉嚨處薄薄的皮膚已被刀尖刺破,傳來痛癢之感,她大驚失色, 冷汗直冒,蹬着雙腿慌忙後撤。

她高估了他的心性與定力。

方才她言之鑿鑿,有理有據的一番敘說, 是希望以此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進而與他更深一步談判。

可如今的聞灼,行事毫無章法,鬼魅狂狷,肆意恣睢,絕非能平心靜氣交談利害之人。

她直直看着他,那暗湧交錯的眼神, 似乎在透過他看着另一個人。

去年冬月, 一位不速之客闖入她的世界。

與他一起度過的那極為短暫的時光, 恍若綻開在夜空中的煙花,點亮她空虛晦暗的生命。

煙花迸裂後, 散播滿天的無數火星一粒粒熄滅, 消失在這無垠的漆黑中。

扶楹眼底的光芒, 随着消散的煙花漸漸暗了下去。

她的世界經歷過春暖花開,如今,卻又被寒冰籠罩。

……

“你不能殺我!”

對死亡本能的恐懼, 喚回了她有些恍惚的意識。

一向冷靜的扶楹出奇地慌亂, 十指攥緊身下精致的紅綢被單, 手心滲出許多冷汗。

“殺死質子有損大雍名譽,何況大婚之夜新娘無端死亡,你擺脫不了長安來日的風言風語。”

聞灼眼神冷如寒冰, “本王密而不發,一月之後再宣你暴斃,誰都不會起疑。”

那般淡漠語氣,仿佛是在講述一件稀松平常之事,而非将要殺死一個人。

“聞灼!”

扶楹不知哪來的勇氣,高聲直呼着他的名字。

眼看刀鋒疾速逼近,她未經思考,本能地伸手用力握住刀刃。

與身強力壯的男子相比,她過于微弱的力氣猶如蚍蜉撼樹,手心倏地被割破,血流如注。

扶楹早已無暇顧及疼痛,眉頭都未曾顫動一下。

她不顧一切大喊:“你大費周章娶我入府,為的是找尋派來殺手的北狄勢力。剛剛到手的棋子,未曾使用便要丢棄,不感到可惜嗎?”

扶楹說話向來柔聲細語,鮮少有如此情緒激動之時。

若聞灼殺意不改,她橫豎都難逃一死,還不如豎起脊梁,莫要喪失北狄人的氣度。

一滴滴溫熱的血不斷從她掌心滴下,滲入霞帔中,将上面的金紋鳳凰刺繡染上一片濕潤的殷紅。

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犀利目光在空中交鋒,誰都不肯退讓。

良久,聞灼眸中的殺意才漸漸散去。

“松手。”

扶楹大氣都不敢喘,手指輕顫着松開龍牙。

那陰森鋒利的刀刃,被聞灼緩緩移開。

扶楹脊背僵了太久,已經開始酸脹發痛,手掌也被豁然切了一刀,皮肉都正在往外翻出。

固然身上受到疼痛折磨,她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方才她一番話令聞灼改了念頭,可以活過今晚了……

“洞房花燭,怎麽還見了血?”

他劍眉輕挑,将龍牙插入刀鞘後,瞧着扶楹血流不止的左手。

扶楹在心底暗暗冷笑,他若殺了她,那可不只有見血這麽簡單。

“妾身一時沖動,王爺莫怪。”

聞灼未曾理會,走到木櫃前找尋着什麽物什。

少頃,他手中托着一個木質箱子,放于圓桌上。

扶楹一臉狐疑地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為。

聞灼拿了箱子裏的止血散和紗布後,坐在扶楹身旁,握住她的手腕。

“唔……”

感受到一陣陌生而帶着些許熟悉的溫暖,扶楹有些瑟縮,欲要抽回手。

但聞灼力道加重,大手禁锢住那條纖細的手腕,根本不容她掙脫。

他擡眼瞧她:“怎麽現在害怕了?方才直呼本王名諱的那股淩厲勁兒去哪了,嗯?”

扶楹垂下眼睫,不敢再去直視他的眼睛,生怕對方一個不痛快,又提刀來殺自己。

這可是大不敬之罪,他并未追究,讓她有些迷茫。

聞灼翻過她尚在淌血的手心。

龍牙甚是鋒利,扶楹沒輕沒重直接一手握上去,掌心被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傷是家常便飯,但對于扶楹這樣的柔弱女子,便是嚴重影響生活的重傷。

她的皮肉很是嬌嫩,不過,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聞灼寬大的手掌托着她的手,用藥酒擦拭一遍後,将止血散仔細撒在那道翻開皮肉的傷口處。

藥粉具有刺激性,扶楹手掌輕顫,咬牙強忍着那陣不間斷的疼痛。

“這幾天,管好你的嘴巴。”

見傷口已經不流血,聞灼将紗布一圈圈纏繞着她的手心,冷淡的話音中夾雜着一絲警告:“本王不希望聽到任何閑話。”

扶楹身心俱疲應道:“是。”

聞灼瞧她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眉目舒展,左手心撫上了她纖長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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