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你很像本王一相識故人……(2/2)
吳王得手後,不出多少時日便将那些女子始亂終棄,所作所為實在禽獸不如。
那樣道貌岸然的男人,竟然敗于眼前弱柳扶風的女子,真是報應不爽,大快人心。
扶楹耳朵都在明顯地泛紅,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很是為難。
“妾身踢了他的下/體,趁他倒地後脫身的……”
“……”
聞灼本還對她心生幾分賞識,聽聞此言,眉目瞬間陰沉下來,竟情不自禁幻想着自己身上也受到那異常難忍的疼痛。
他濃眉微蹙,疾言厲色道:“慢着,若你将他踢得斷子絕孫,本王也保不住你。”
吳王雖淫/蕩龌龊,但為貴妃之子,深得皇上喜愛,權勢不容小觑。
若扶楹将他踢殘,那可是殺頭之罪,他絕不蹚這趟渾水。
扶楹瞬間慌張起來,一張臉龐急得通紅,趕忙辯解道:“妾身有克制力道,只會令他暫時喪失行動能力,不會踢壞他那……”
她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沒能将那二字明晃晃說出,故而換了個說法:“不會讓他斷子絕孫的。”
聞灼一時語塞,心中感嘆這女子還真是藝高人膽大,打蛇打七寸。
男人被踢了那處,即使是強健如山的大漢,也要癱倒在地緩上許久。
他眉目舒展開來,擡頭望向窗外。
此時已至下午,空氣中翻湧着陣陣熱浪,茂盛的繁枝下,傳來不息的蟬鳴。
“先回重華殿,後面本王自有安排。”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扶楹欣然點了點頭,慶幸自己在與命運的抗争裏終于扳回一局,躲過今日兩位親王攜來的殺身之禍。
她手扶屏風,艱難擡腿,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方才歇了許久,左腿膝蓋終于沒之前那般疼痛了。
聞灼垂眸,目光落在她僵硬的雙腿上。
扶楹有些難為情,解釋道:“妾身在進殿時重重摔了一跤,恐難以快速行走。”
聞灼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走路都能摔到,可真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見眼前的纖瘦女子正步履蹒跚,努力向前移動身子,他眼底那份不悅盡數斂去。
能掙紮着自己走路尚可,他可不想自降身份,抱着一女子在宮內招搖過市,惹來不必要的閑話。
聞灼拄着手杖,緩緩離開銜青殿。
匕首被他揚手一抛,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金屬與地面撞擊的清脆聲響,昭示着今日這場血腥風波徹底落幕。
扶楹挺直脖頸,目光隐忍,随着他向前方走去,一下都未曾回頭。
她不忍心去看殿內那兩巨冷下的身體。
……
聞灼身為皇帝十分喜愛的五皇子,自出生便居于宮中,由皇後親自撫養,直至弱冠才離開皇宮,自然對這廣闊的大明宮熟門熟路。
聞灼走路步伐緩慢,扶楹扶着手邊任何可以依靠的建築,恰好可以跟上他的腳步,一同在午後烈日下施施而行。
兩刻之後,他們才抵達長街。
一年輕男子正伫立在街尾南側等候,身穿刺繡獸紋銀衫,佩戴雪魄刀,俊朗溫潤,長身玉立。
男子見到聞灼後,俯身行禮道:“王爺,您回來了。”
扶楹看見他的面孔,難以置信地瞪大一雙眼眸,驚詫萬分。
江越!
他怎麽會在這裏?
江越最後一次出現的時刻,她記得很清晰,是在三個月前。當時大雍大軍壓境,他身為暗衛現身護送自己逃離北狄行宮。
扶楹滿面疑惑地端詳着他。
為何他竟出現在大明宮,還成了聞灼的侍衛……
聞灼微微擡手,示意那男子起身,随後接過他手中的龍牙,佩戴于身側。
聞灼看了眼扶楹,給男子使了個眼神。
男子瞧她倚着牆壁,雙腿顫抖,因疲累微微喘息,即刻明白聞灼所想。
他走近扶楹,輕聲說道:“姑娘或許疲憊,可否由在下來抱你?”
他的聲音,也和江越極為相似,但比江越多了些鼻音,聽起來更加低沉醇厚
若只看外表,她絕對分辨不出二人完全一致的長相。僅聲音上存在的細微差別,扶楹便得以确定,他不是江越。
她松了口氣,幸好自己未曾開口,才不至于将人認錯。
方才聽到男子說要抱他,扶楹猶豫片刻,環顧了下周圍。
聞灼正不茍言笑站在身邊,還有幾名路過的宮女太監朝他們俯身行禮。
扶楹急忙搖頭。
她不好意思在大庭廣衆下,與男子有如此親密舉動。
男子看出她心有顧慮,眉心舒展,略微發笑,“那在下來背姑娘。”
扶楹确實感覺很累了,膝蓋也酸痛不堪,渴望休息片刻。
既然他給了臺階下,她便不再拒絕,點了點頭。
扶楹問他:“大人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雲川,是王爺貼身侍衛之一,名字也是王爺所賜。”
雲川,乃天河別稱,浩浩湯湯,意境深遠。
看來,聞灼也同自己一般,為下人取名時,喜用萬物雅稱。
雲川背過身子,準備蹲下背起扶楹。
“站住,你這賤婢!”
一聲氣急敗壞的高亢怒罵從後方傳來,驚得整條長街一片餘音回蕩,鳥雀四散。
三人紛紛轉頭看去。
吳王正由一名貼身侍衛攙扶着,緩緩向他們走來。
他瞋目怒瞪着扶楹,眼神猩紅憤恨,仿佛要将她千刀萬剮。
作者有話說:
楹兒:我連我自己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扶額苦笑聞灼:不知者無罪嘛【搖尾乞憐.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