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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門外有刺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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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門外有刺客。”

聞灼修長的右臂圈住她的腰身,稍加用力便将她攬到身前。

扶楹睜大雙眸,心中訝然,但并未排斥與躲避。

聞灼身材高大挺拔,扶楹發頂稍及他的下颌,耳畔抵在他胸前,心跳聲透過胸膛傳至她耳中,沉穩有力。

他的懷抱如同一張溫暖的網,寬仁地包絡了她破碎的全部。

感受到溫暖的依靠,扶楹這些日子武裝在心頭的防備瞬間崩塌。

初見那日,她尚能對心如死灰的他循循善誘,如今聞灼未發一言,她卻狼狽得丢盔棄甲,潰不成軍。

扶楹不再克制,将臉深深埋在他的懷中,哭得更兇,仿佛要把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悉數傾瀉出來。

聞灼始終沉默着,掌心輕輕撫着她單薄的脊背。

以他的身份,本無須做慰藉他人情緒之事,更不必說,用自己的身體去撫慰別人。

可她眼淚落下來時,他竟忘記這一切,只想着讓她心中悲痛消減幾分。

良久,扶楹才漸漸平靜下來,眼睛傳來陣陣酸痛與苦澀,但內心撕裂般的掙紮糾纏卻消減了許多。

周身如水的溫柔與暖意鋪陳蕩漾,竟有那麽一瞬,她想讓時間停止,就這麽深陷在他懷中。

“失态了,還請公子見諒。”

扶楹緩緩離開他的懷抱,充斥着鼻音的聲音,洗去了方才熾烈的哀痛,又恢複此前那般柔靜。

“我雖不知你有何遭遇,但悲傷苦痛乃人之常情,發洩出來,心中會舒坦許多。”

聞灼語氣平靜,但卻發自肺腑地希望她不要如此難過。

扶楹瞧着他那張俊朗卓絕的面龐,回想起方才令她無比貪戀的寬慰,手指攥緊裙角:“多謝公子。”

聞灼輕輕點了下頭,唇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垂眸向案面看去,目光掠過畫上的落款,指腹撫過娟雅的“阿離”二字。

字跡濃墨尚未乾透,在他指尖沾了一點青黑。

聞灼倏地收回手,仿佛這名字是滾燙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心底。

——

戌時入夜,陳湜與一行侍衛前來院外,一字排開,森嚴守衛着這陷入濃烈夜色的宅院。

商珏被封太子後,任陳湜為東宮右衛率。

隐患未除,他憂心扶楹安危,專程派陳湜前來守衛宅邸,保護扶楹的安全。

扶楹對此不置可否,只要他們不入屋內,萬事皆可維持表面風平浪靜。

用過晚飯之後,聞灼來到二樓廳堂西側的裏間。

前一日,他因昏迷歇在扶楹的床榻,對自己鸠占鵲巢的行為很是不齒。

聞灼坐在床邊,手掌按在左肩,上下活動了幾下。

這一大幅舉動卻不甚扯到皮肉,一陣撕裂般疼痛令他不由地倒吸涼氣,眉毛顫抖。

聞灼見傷口沒有滲出血來,便沉下了心,躺在床上,合眼入眠。

廳堂內,扶楹見到畫的墨跡已乾,于是将畫平整地裱于挂軸,緩慢地摩挲着三個人物的笑靥。

她見刻漏顯示着已至亥時三刻,遂将挂軸悉心卷起來,放入立櫃之內。

一切妥善之後,扶楹熄滅了蠟燭,更衣入睡。

房中瞬間安靜下來,萬籁俱寂,唯有燭火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與窗外嘶吼着的狂風。

住在這間充滿回憶的舊宅,扶楹很難入眠,輾轉了很久才淺淺睡着。

她睡眠不是很沉,到半夜還做夢了。

扶昭行帶着年幼的她策馬去打獵,還帶她來到南陽,讓她拜師揚名天下的神醫徐跡。

然而,一個黑影閃過,鋒利的大刀向扶昭行砍去,他瞬間身首異處。

……

“姑娘,醒醒。”

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帶着燃眉之急般的緊迫感。

扶楹猛然轉醒,冷汗涔涔,胸口被巨石一般的悲痛的情緒碾壓着,堵得厲害。

冬日裏窗戶全部加嚴,透不過多少光線,室內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她依稀辨認出前方似乎有一個人的輪廓。

“噓——是我。”

扶楹辨認出是聞灼的聲音,松了口氣,但是滿臉狐疑。

這深更半夜,他為何會忽然出現在她的床邊?

聞灼在黑暗中仿佛有着洞察一切的本領,看透她的疑惑,沖她耳語道:“門外有刺客。”

扶楹完全清醒了過來,一顆心在胸腔中止不住地狂跳。

……

大門處,傳來木頭的細微響動。

下一刻,門闩便被擡起,門軸轉動,“嘎吱”一聲打開一條縫隙,風雪聲立刻清晰起來。

寒風夾雜着翻滾的雪末湧入室內,帶來一陣冷嗖嗖的寒氣。

一身着夜行服,渾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的人影側身閃入,輕阖上門後,舉起手中大刀,蹑手蹑腳跨過屏風,進入正屋。

床上,厚實的棉被拱起,裏面的人似乎在熟睡,發出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蒙面人不聲不響地邁步上去,引得室內本就稀少的光亮發生細微的明暗變化。

扶楹身體蜷縮在被窩中,頭抵着聞灼的後背,深深呼吸,企圖遏制自己瘋狂搏動的心跳。

聞灼躺在外側,眯縫着眼睛假寐。

他早已适應了黑暗,正在仔細觀察着前方人影的變化,一只手則背向身後,輕握住扶楹的雙手,拇指微微擦過她的手背,緩解着她的驚懼與不安。

蒙面人來到床前,舉起尖刀,猛沖着他的頭顱處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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