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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正文大結局 下 完 “小騙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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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謝雲真無意将時間耗在侍衛身上,不顧婆子阻攔,直起身子朝宣王大喊。

宣王一愣,下意識回頭,見是謝雲真,不免皺起眉頭。

他揮手示意王紀等人繼續帶領軍隊前行,自己則留下幾十餘名兵将,調轉馬頭朝謝雲真走來。

“雲真為何還在此處,你們怎麽回事,還不護送娘子回府?”

“屬下——”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是我……您別丢下我,雲真害怕……”

“胡鬧!大敵當前,豈能帶你一個女人上陣?”宣王身邊的将士一邊揮刀持盾抵擋着不斷襲來的箭雨,一邊立刻叱罵起她來。

宣王策馬立于人牆中,不發一言,随後竟是點了點頭。

“到我這兒來。”

衆人紛紛不解,這女人如此不顧場合胡鬧,主上竟然點頭同意。

可謝雲真并不管這麽多,她心底早有了計較,不願倒手的機會從身邊溜走。

駕車的侍衛聽令,護着她上宣王的戰馬。

豈料她剛跨坐于宣王身前,一支羽箭忽至,衆兵将來不及,謝雲真見狀,将宣王一推,反身将他一護——

她頓時吃痛,然而箭矢只是擦破她衣袖,蹭出一道血痕,算不得嚴重。

她賭贏了!

謝雲真自然沒想過要保護宣王,她不過是想趁這個機會,向宣王表一表“忠心”,只有這般,她才能真正接近他……

宣王見敵軍箭雨傷及謝雲真,怒不可遏,伸臂一攬缰繩,護住她,駕馬疾馳,向身邊兵将下令道:“着人将裴述押出來,逼他交出兵符!若是不交,便将他押去城門上,叫他手下的部将親眼看着他被殺了祭本王軍旗!”

“是!”

謝雲真清楚,便是表了忠心,如若裴述不從,以宣王的心性,要逼,自然不會放過她。

可她面上毫無畏懼,抱緊戰馬脖子,義無反顧。

*

宣王帶着人剛趕至天牢,就被人告知,裴述已被人趁亂救走。

謝雲真喜不自勝,可面上不敢顯露,她擡眼偷偷看去,只見宣王黑着臉,臉色陰沉得難看,頗有些雞飛蛋打的惱怒之意。

忽然,就在宣王氣惱心神一恍之際,一支冷箭襲來,不偏不倚正好刺中宣王右肩,衆兵将見狀,連忙揮舞着刀劍,護着宣王一邊躲一邊尋找掩體。

謝雲真欣喜若狂:這一箭來得正好!

有了掩體,宣王等人一時間得以喘息,有兵将為七拔出箭镞,可挽弓之人力道霸道狠辣,箭頭入得太深,一拔便有止不住的血汩汩流出。

“王爺,得想辦法找醫官治傷啊!”

這時,謝雲真怯怯靠前,用完好的那只手取下發帶,試圖為宣王包紮。

宣王不吱聲,像是沒有痛覺,等她包了一圈,忽地按住她的手,捉着絲帶摩挲幾下,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你母親留下的遺物,你舍得?”

謝雲真手一頓,淚眼朦胧:“我、我只剩父親了……別離開我……”她一頭烏發流瀉在身後,刀山火雨中自有一份安定,在這般緊急焦灼的戰況,竟還是有幾個兵士看直了眼。

“……好女兒。”宣王一怔,輕聲嘆息,松開手,又拍了拍她手臂,任她包紮傷口。

謝雲真垂眉斂目,心思越發沉靜。

她要多謝柏淵師兄托瑤夫人送來的發帶,這發帶上被赤烏草汁煮過,有劇毒,幾乎無色無味,服用此毒,或是和傷口接觸,都能于無形中殺人于無誤。

她原是想着在王府找個施展廚藝的機會,看能否給宣王下毒,但宣王不常在府中,她一直沒有機會。但其實赤烏草汁若是口服,毒效到沒那麽多快,但若是接觸傷口,此毒順着血液進入體內會更快毒發!

此毒兩刻鐘左右的時間都不會有異常反應,但随着毒素在體內沉澱,加劇,中毒者會在這之後瞬間感到心力衰竭,屆時便是大羅神仙在凡,也無濟于事。

她這些時日一直都只用完好的那只手绾發,不敢與其接觸太多,只要不和宣王見面,她幾乎都不會帶着她,為此慎之又慎,但其實……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沒有攝入赤烏草毒素。

師兄許是想着她能借此自保,可至少……她或許能為兄長、能為與家人離散的親母,報仇了……

想到此,她捏緊了衣襟下的竹哨,心底不禁有幾分嘲弄。

宣王豈會知,他心急如焚想要弄到手裴述的兵符,其實就藏在這枚竹哨裏。

完成心底這樁大事,謝雲真心底湧上一絲解脫之意,整個身體,也開始松懈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她忽然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麽,只是覺得身體十分疲憊,整個人失去靈魂般在宣王部下的掩護下跟着他們移動。

意識消散間,雀奴可愛的面龐忽然浮現在謝雲真腦海中,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毫不猶豫地摸出竹哨,趁人不備,響亮地吹出兩聲哨音。

衆人怔愣,只見七八名暗衛從四下如鬼魅般殺出,電光石火之間兩邊立時拼殺起來。

“娘子快走!”

有三兩暗衛突破防線,一把将謝雲真拉走,就在此時,謝雲真胳膊冷不丁被人向後一拽,只見宣王癡狂憤恨地看向她,欲持刀劈來。

謝雲真掙紮,立刻有人來擋,這些人奮勇厮殺,死戰到底,但宣王人手更多,來救謝雲真的暗衛,轉眼就只剩下了一人。

好在這人身姿矯健,拼死帶着謝雲真逃離此地,又趁亂奪過無主的馬匹,帶着她轉往小巷子裏奔走。

謝雲真往後看去,見身後無人,松了口氣,她知道宣王不會在此時追上來,因為還有更大的難題還在城門外等着他。

*

“娘子,我護送你去侯府,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鎮遠侯府了。”

身後的暗衛說道,謝雲真聽着,覺得此人聲音有些熟悉,只是天色已暗,再加上方才亂況,她根本沒餘力去分辨他的長相。

“計諺?”

許是一下子失去那麽多同伴,男人笑聲有幾分悲戚:“娘子還記得我。”

怎麽會記不得?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他已經不知道救了她多少回了。

自那年他突然消失後就不知他去向,後來與裴述相遇,她一直沒看見他,還以為他并沒有回去裴述身邊。

原來,他一直都在。

“不能去侯府,侯府太遠了,”而且她怕将追兵帶過去,“裴述被救走了,你可知道?你去支應他,把我放下,我有地方藏。”

外祖陸家家宅就在離此不遠的地方,她可以藏去那裏。

之前為了确認宣王妃是否派人監視她,她每次出府都會往陸家的方向去,早已經将路線記得滾瓜爛熟。

計諺充耳不聞,只道:“主上那邊自然有人,娘子不必擔心。”

“我叫你停下!”謝雲真一拽缰繩,轉頭橫眉怒目看向他,“裴述身負重傷,你身手這般好,不去護着他,在我這兒簡直是大材小用!宣王的人手你也看見了,他們那麽厲害,若是追上你主子怎麽辦?”

計諺面露猶疑,似是有被說動的跡象,糾結之時,無人的小巷尾忽然傳來幾聲噠噠馬蹄聲。

二人頓時警覺起來。

“誰?!”

來者露了面,三匹馬,六個人,為首之人,竟是裴述和陳副将!

只是裴述被陳副将摟着,瞧着并不清醒的樣子。

計諺趕緊馭馬過去,謝雲真焦急問:“裴述怎麽了?”

“卑職也不知,将軍原本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追兵很快就會搜到這裏,這可怎麽辦?”

謝雲真臉色一沉:“栗陰郡主給他喂了情毒。”

向來她在地牢為他解藥,也只能緩解大部分毒性,讓其不至于致命,但總歸毒性尚存,随時都有可能引發身體不适。

陳副将大駭,怒道:“毒婦!她不知——”他住了嘴,氣得直咬牙。

他就說,主上向來體格強健,這些年大大小小受了多少傷,哪次不是硬扛到最後?雖則這一回身上傷勢也不少,可聽主上說他有服用吊命的藥丸,不該如此輕易倒下才是。

原來是被下了情毒,主上身體裏原本就有三年的舊毒還未完全消解,如此一來,再加上情毒作祟,能消受得了才怪!

陳副将看着意識不清的裴述,神情為難:“現在如何是好,老趙那邊還等着将軍的信煙。”

他說的,自然是裴述藏在成為山中的真正兵力。

謝雲真眼風一凜,這個在他們心中一直老實嬌弱的女人,竟是一臉飒意:“那還等什麽!趕緊放信煙啊!”

陳副将一撓頭:“可卑職并不知曉信煙規律。”為了防止被敵人滲透,用信煙做誤導,具體怎麽放,只有将軍和老趙知道。

豈料謝雲真依舊堅持叫他拿出信煙,面色出奇得冷靜:“我知道。”

衆人大吃一驚。

“附耳過來。”

謝雲真将裴述在天牢中告訴他的,再原樣告知陳副将。

可豈料這厮仍是猶猶豫豫:“娘子确信?若是出了差池——”

“你現在只有信我!”謝雲真氣極,惱怒之下,一把抓住陳副将胸甲将他扯過來,“你若不信,延誤了軍情你付得起責任嗎?!還是你看不見滿城百姓的哭嚎?!”

陳副将被斥得抖了抖,見計諺也點頭,連忙照謝雲真所說放出信煙。

“信煙已放,勢必會暴露位置,計諺兄弟,你還是速速帶娘子離去,我們要帶着将軍往城外方向去,軍中有醫官,可為将軍治療,只有将軍好好的,才能穩住軍心。”

老趙若是此時收到信兒趕過來,等他們到時,沈文濱和宣王想必正戰得焦灼疲憊,而那時,正是他們收割的時機。

謝雲真點點頭,眼神裏有幾分疲憊,她轉過身,輕聲道:

“照顧好他……”

*

她跟着計諺離去,兩邊人分道揚镳。

只是她沒有去侯府,而是帶着計諺去了陸宅。

這些通往陸宅的小巷子,謝雲真比誰都熟悉。

半刻鐘不到,看着封存已久的陸宅,謝雲真松了半口氣。

院門鎖着,他們只能翻牆進去。

兩進的小院,多年不曾有人居住,滿是塵泥氣息。

謝雲真擡頭望了眼天邊孤月,看着遠處城門的火光,滿身疲憊地靠着院牆坐下來。

“我有些累,想歇會兒,你別叫我。”

她眼睛開始花了,身體不斷有陣痛反應,她知道,宣王從未對她真正放下疑心,為他包紮傷口那會兒,他用接觸過發帶的手摸過她帶傷的手臂。

現在,她應該也中毒了罷……

謝雲真仰頭笑了笑,終是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鏖戰一夜,待天亮之際,沈軍被堯家軍攆至郊外,城中齊齊響起将士們振奮人心的呼喊:

“誅李氏!滅沈賊!擁我主!”

“誅李氏!滅沈賊!擁我主!擁我主!”

*

自沈文濱攻打上京與宣王相鬥,反被裴述帶領堯家軍甕中捉鼈,起兵失敗後,已經過了月餘。

兵變當夜皇帝薨逝,陳太後也被擒住扣下,裴述用雷霆手段,當衆殺雞儆猴砍掉了幾個擁護李氏的老臣頭顱,入主宸極宮。

只是他并未稱帝,對外還是自稱将軍。

但宮裏人最會趨炎附勢,一口一個陛下,本就勢在必行的事,裴述自然也是默許。

只不過朝臣卻是有些誤解,還以為是這位皇宮新主子要等到徹底将沈氏、李氏餘黨一網打盡,再将北下的烏菽部解決後才會擇期舉行登基儀式,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裴述雖是這般考量,但他更多的是,想等着某人遵守承諾,好好想通後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屆時他便可十裏紅妝,讓登基大典與封後大典并行,将他那位心尖尖上之人徹底留在身邊,再也無法逃離。

可眼看一月過去,裴述卻一面都沒見到謝雲真,更遑論聽到她的答複。

雖則他表面上答應謝雲真至少一個月內都不要來打擾她,私底下也不要安排人監視她,給她時間讓她認真想通、想明白二人之間的關系何去何從,但裴述天生便是這等惡劣性子,掌控欲作祟,叫他将心尖尖上人的消息完全隔絕一旁,于他實在太難做到。

不過為了做做樣子,讓謝雲真覺得他如今是當真乖巧聽話,裴述明面兒上還是撤走了相當一部分,只留一小撮精英暗衛

如今他處理公務的桌案上除了小山似的成堆奏折,就在他手邊還放着一個沉香木盒。

盒子裏沒有奇珍異寶,堆放的,全是跟謝雲真有關的日常。

這些剩下的暗衛事無巨細地記錄着謝雲真的一日三餐,初時裴述每日還興致勃勃翻來覆去捏着那些薄薄信紙翻看,眼裏滿是期待。

只是也不知信中內容都寫了些什麽,越到後面,這些記錄的信紙越堆越多,裴述卻一封也沒再看過,只是将這些信紙都好好收着,整個人卻是顯而易見地越發沉悶,臉上的表情沉得可怕。

這些時日他宵衣旰食,成日宿在宸極宮主殿,連寝殿也不回。阖宮上下因而氣氛着實嚴肅靜默,素日裏宮人們連做灑掃都不敢發出聲音,氣壓之低,叫一些剛調來宸極殿做事的宮婢太監都難受得心裏發慌,私底下叫苦不疊,一時間不少宮人連帶着都有些心浮氣躁。

這些說起來也算不得什麽的抱怨自然逃不過裴述的耳目,新提上來的禦前大監常歡喜最是會揣摩人心,不用帝王授意,他便親自小小告誡一番,後又替帝王賜下一些平時吃不上的瓜果點心算作安撫,可謂是先打巴掌再給甜棗,要他們務必要盡心盡力地服侍新帝。

“陛下。”常歡喜在殿外喚道,他是從前裴述入宮面聖時,有過幾面之緣的人。

他初入仕為官之時,常歡喜雖然也只是個在宸極宮伺候的小內侍,但他從未因為裴家式微輕看過裴述,反而數次在他面聖被其他有分量的太監為難時,還為他行過方便。

只是這常歡喜入宮幾十年,原本按他的玲珑心思,四十出頭的年紀,早該混到了更好的位置,但因為沒什麽背景又不認乾爹,就這麽一直不上不下的混着,也是得虧活到了兵變後,被裴述瞧見,便直接将他提了上來。

裴述宣他進殿,常歡喜走近後看着裴述眼下泛青,便知他又一夜未眠。

他顧忌着前幾日禦醫請脈後的話,有心想勸帝王多注意休息,要保重龍體,但到了人跟前,勸人的話語還未出口,就被裴述瞥來的涼涼眼神全數堵住。

他心底唉聲嘆氣,有些無可奈何,只能從衣袖裏把早已備好的殺手锏掏出來。

與平日裏那些由暗衛親自交予的記錄日常的信紙不同,常歡喜手裏的,是一封藏有幽幽清香的花箋。

“這是謝娘子——”常歡喜話才将将起了個頭,上首便又扔來一記眼刀,他頓時不寒而栗,打了個冷顫,嘴上卻絲滑地轉換道,“是謝娘娘的信,要奴婢親自交給陛下,陛下可是要現在拆開來看?”

誰知龍椅上的英俊男人,不過是頓了頓筆,連頭都不曾擡,神情漠然,眉眼仿若染了一層寒霜,連嗓音也冷了幾許:

“擱一旁退下。”

常歡喜垂首将信箋雙手奉上,等了一息,不見男人有拆開的跡象,也不敢多礙眼,恭恭敬敬地準備往殿外退去,只是沒走幾步,他又想起謝娘娘的話,冒着掉腦袋的風險回頭又低聲多嘴了一句:“……陛下……陛下雖是龍精虎猛,但謝娘娘和吳禦醫都擔憂陛下餘毒未清,如此辛勞,于龍體……”

“聒噪。”

男人朱筆勾勾畫畫,連個眼神也不給,看着沉穩不動如山,實則這簡短的二字已然暴露了他的情緒波動。

擔憂?

真娘如何會擔憂他?

他雖是沒看盒子裏記錄的信息,但也聽暗衛提起,她幾日前,便已經帶着雀奴乘船南下了。

想來也是趁他當着她面撤走那些暗衛,便覺無人阻攔,就這般堂而皇之再次離開他身邊。

離開?

滿京城都知她謝雲真是自己心尖人,是日後說一不二尊貴無比的國母,她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

堂堂一國未來的皇後,既是許諾他一定會想出一個答案交付于他,豈能這樣不聲不響就走?!

哼,且容她再跑幾日逍遙逍遙,過些時日便抓她回來,務必要她交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屆時也不管真娘對他有心還是無心,都先做了他的皇後再說。

感情麽,自是可以慢慢培養。

他偏生不信了,從前他那般惡劣都能讓她心生歡喜,如今他裝得越發霞姿月韻玉貞松潔,賢良純善又善解人意,還不能讓她再次愛上嗎?

*

常歡喜沒了轍,沒想到連掏出謝娘娘這個殺手锏都不能勸動陛下歇息一。他只能老老實實往殿外退去,預備着再叫禦膳房備下一些點心渴飲,不管怎麽着,至少也要讓帝王的腸胃在處理朝務時能舒心些。

“她心裏有我!”

常歡喜聞聲身子一抖,他才剛出宸極殿,殿門也才将将阖上一會兒,他連吩咐還沒說完,就聽得裏頭忽然傳來一聲驚喜萬分的大喊。

男人欣喜若狂地站起身,朱筆一扔,一副撩袍要疾奔出殿的架勢。

誰料不過兩步,一封被疊好的信中信從花箋裏滑落,悠悠然飄至桌案下玉階前。

裴述腳下驟然停頓,将信拾起,遲疑地展開來看。

信上內容不過三兩行,向來一目十行的帝王卻是硬生生翻來覆去看了五六遍,臉上神情變幻莫測,時而欣喜時而困惑,等他再三确認後,又隐隐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模樣。

只是那一雙似水深情的鳳眸裏,分明是掩藏不住的竊喜。

“來人!宣劉寺卿,備馬!備船!”

宸極殿外,只見春光明媚,浮雲萬裏,正道是:

萬山千浪輕舟過,何岸聞啼是春生。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裏就正文結束啦,我知道這本有諸多不足之處,也感謝多次斷更後也一直沒走的一些小天使們 ,希望我們下一本再見~下本開《和離》,預收過200和存稿過10w開文,其實我知道我這本的問題根源,都是存稿不夠導致,下一本會認真吸取教訓,期待再見~不要走哈,還有一些正文沒交代的會寫在番外裏,然後還有一些if線番外,比如雲妹如果從小生活在王府,又和裴狗是敵對會有什麽樣的故事呢~嘻嘻等上了完結榜,還會更新一些福利番外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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