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小小孩童,(2/2)
咳手一攤開,全是烏黑的血。
周德生見他滿不在意地擦着手上血跡,心裏暗罵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不是我說你,真是不要命了,非要這種時候過來,你部署這麽多,不就是為了她,事成後總能見面,何須着急?又是連夜雕那個長命鎖又是跑死了幾匹馬往興州趕,你現在身上的毒哪經得起你這麽折騰!”
“裴述!你耳朵也被毒聾了?!”周德生見他不搭理他的樣子,氣得直咬牙。
半年前平州城破,跟城中內應脫不了乾系,那一戰當真是兇險無比,好在他們二人背後也有部署,裴述也知道要他死的人不少,他為了後面的盤算,将計就計假死脫身,只是到底沒防住那支毒箭,如今毒傷未愈,身子虧損太多。
他最沒想到的還是有人橫插一腳送了他這份禮,打亂他的計劃,一路相助送謝雲真從他身邊離開。
當然,這禮還有他這位好友一份力。
“小聲些,聒噪。”裴述往院子裏瞥了眼,幸而沒引起人注意,他拉了把周德生示意他往下跳,“走了。”
見好友跳下來後一臉受傷,他面上輕嘆口氣,拍拍他胸膛以作安慰:“知道你擔心,但你還是把心放回肚子裏,我死不了。”
至少在謝雲真回到他身邊還有親眼看到雀奴長大前,他不會死。
只是此去良久,難回中原,不再看她一眼,不親自将一切安排好,他放不下心,亦沒辦法放開手做事。
“還是叫人盯着點那女子,別出了什麽岔子。”
二人翻身上馬,裴述思忖後道。
周德生朝天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好友,第一次當爹很了不起嗎?這麽緊張,生怕風吹草動吃了那母女倆。
但無語歸無語,事情還得有人去做。
*
三年後,花朝節又至。
雨山巷一處宅院。
今歲氣候比之往年熱上一層,今日日頭又出奇的曬,謝雲真不過才翻找了一會兒物件就出了一身汗。
她去歲年初和人合開了一間藥堂,地方不遠,出了巷口臨街再走幾步便是。藥堂除了售賣藥材,自然也有行醫經驗豐富的醫者坐診。
雖說她這間藥堂比起城中那些老資歷算不得上什麽,但有兄長在背後相助,再加上藥堂專門辟了一間屋子做藥膳間,不僅滋補,色香味更是絕佳,這在興州城還是獨一份,自然打出了些名氣。
她今日便是替藥堂的醫師上門,去一戶人家為其女主人做複診。
找得人頭暈眼花後,謝雲真才想起她要的東西昨日被她順手放在了藥堂。
她停了手,喘口氣剛在凳子上坐下,一個雪團似的小蘿蔔頭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娘親,镯子。”謝宜安梳着兩條烏黑短小的鞭子,仰着小臉脆生生道,“雀奴要镯子。”
“別擾了你娘親,舅舅帶你上街買新的镯子可好?等你娘親忙完回來,晚上舅舅給你倆露一手。”賀瑀一把撈起謝宜安擱在肩頭,眉飛眼笑地逗弄她,輕輕點了幾下她的鼻頭。
“要雀奴的。”
謝宜安皺着鼻頭,稚聲稚氣地說着自己的主張。
謝雲真嗔笑着捏了捏女兒臉頰嗎,道:“雀奴忘了嗎,那镯子已經小了,雀奴戴不上了。”
說的是她剛出生沒幾天時阿兄送的那一套。女兒黏她,平時也就徐嬸能哄一會兒,除此之外謝雲真走到哪裏她都要跟去,因為藥堂的生意,她需要經常出門,這金飾明晃晃的她怕招歹人注意,所以平素不讓她戴,也就節日和生辰會随了她心意。
只是孩子一天天長大變樣,剛出生時的物件兒如今哪裏還戴得上?
雖然這兩年雀奴的生辰兄長依舊會叫人送新的來,但小小孩童,也不知像誰,當真固執得很,後面再精致好看的,她最多也就新鮮幾天就再也沒提起來過,到頭來還是最喜歡當初的。
“就要,就要雀奴的。”
謝宜安一聽娘親說不行,沒忍住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聲來,抽噎了兩下,
“好好好,要雀奴的,不要娘親的是吧,那娘親走了。”謝雲真佯裝生了惱,故意歪曲女兒的意思,擡腳假裝要往外走。
“娘親!”
謝宜安見狀,本來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頓時哇的一聲飙出來,她不安地踢着腿,扭動着張開手要去追謝雲真。
賀瑀怕孩子摔了,趕緊幾步跟過去。
謝雲真滿眼受傷地回身,将女兒抱住,倒打一耙:“那怎麽辦,是雀奴為了镯子不要娘親的。”
“沒有。”謝宜安哭花了眼,生怕氣走了娘親再也不回來了,平日裏哭得驚天動地的小丫頭這會兒抽抽搭搭的,根本不敢放聲哭,一邊哭還要一邊證明自己,“雀奴沒不要。”
“那好罷,是娘親錯怪雀奴了,你今日乖乖的和舅舅待在家裏,娘親忙完給你一個驚喜,怎麽樣?”
謝宜安砸吧兩下嘴,想了想她心心念念的手镯,又怕娘親被她氣走,最後一臉委屈地趴在謝雲真肩頭,點頭算是同意。
只是不等謝雲真将女兒交到兄長手中,便聽見她小聲嘟哝道:“娘親壞。”
謝雲真秀眉一挑,擡頭和賀瑀相視一眼,兩人皆是笑出了聲。
*
走至院門口,謝雲真也頗有些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到賀瑀手中。
刮了小丫頭粉嘟嘟的小臉一下,謝雲真對兄長道:“阿兄若是不行便還是交給徐嬸吧,小丫頭鬧起人來我怕你摟不住。”
賀瑀難得有這麽長的時間和小丫頭相處,自然滿口說自己能應付。
謝雲真但笑不語,笑着和兩人揮別。
等人已經出了巷子人影消失不見,賀瑀才想起自己還有話沒問。
他偏過頭看着小丫頭,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他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心道要不等妹妹回來再問吧,他就怕是自己這個當兄長當舅舅的,哪裏招惹了這對母女的不快。
三年了,當初雀奴出生,他走得匆忙,留下一大一小兩副金玉滿堂璎珞項圈,讓仆從交給她們母女,既是他這個做兄長的本分,也是他對母女二人從此新生的祝福。只是令人郁悶的是,這兩年他從來沒見二人戴過一次,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再加上他這兩年依舊是四處奔走,鮮少有機會留在興州,這回好不容易有個有個機會,又正好趕上雀奴三歲生辰,見般般好似刻意忘了那項圈存在,他心裏不得勁,總想着問問,可偏偏又是陰差陽錯沒能問出聲。
*
怕那位娘子久等,謝雲真走得快,幾步轉個彎,看見前方不遠處一家挂着有百春堂字樣牌匾的店面,當即笑着提步走了過去。
“師兄,你怎麽還在這兒。”謝雲真歪着頭看去,不解道。
柏淵身上背着藥箱,正和鋪子裏的人囑咐着什麽,見謝雲真過來,清朗的雙眸瞬間一亮。
作者有話說:
文案進行中推推我的預收1《你本該是我的妻子》青梅竹馬,少年夫妻【正文第三人稱,強烈建議拉到是太子殿下的堂弟,英俊年少意氣風發,能文能武,前途無量。我們一同長大,形影不離,我以為心有靈犀不過是我二人之間最不值一提的事然而永和二年春,他拒了與我的婚約,遠走京城。還是兩年後的春日,他從南地帶回來一個有異族血統的女子巧的是,那姑娘名字裏也有個與我同音的“歲”字她相貌甜美可人,性子活潑伶俐,作風大膽,剛來上京城,就為這死氣沉沉的圈子增添了幾分誰也驅不散的活力。京中公子哥們自持身份尊貴,表面對她不屑一顧,背地裏誰不想着她心猿意馬?但我知道,無論是誰獻好,都奪不走那姑娘看向宗焱時,眼中動人的光。我早已聽說她和宗焱的故事,遠在他們回來之前。她逃他追,恨海情天,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是我無論如何也插不進去的羁絆上京城人人都當我是個笑話。不過不重要,我馬上也要嫁人了,曾經的戀慕,我早已放下了。可不曾想有一日,阿耶找上我,一雙眼愧疚得不敢與我直視半分,他指着那姑娘,要她向我見禮,喚我一聲阿姐。他認了她做養女。我不能理解,那一刻只覺得全身發冷。宗焱就站在她身後,眼裏帶着濃濃的歉意,叫我有幾分看不懂他說:“穗娘,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是嗎?我只記得我那時笑了,并不在意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明日我和钭聿的納征禮。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然而上蒼不曾有一絲眷顧我。婚後不到兩年,口口聲聲說終生不負的夫君,賣妻求榮,欲将我贈給高官為妾爺娘沉默同意,孤立無援之時,我想到了宗焱我知道他如今位高權重,和我那位義妹夫妻恩愛琴瑟和鳴,我不該相擾,可我只能找上他,可他是怎麽說的來着?他目光憐憫地看着我,他說,他愛莫能助。閱讀指南:1.1v1,he,雙處。不換男主,非大女主,男強女弱xp之作,不好這口的點左上就行了,不用訓誡我,練筆文,不接受任何寫作指導2.文案基調看着很be,不要被騙了,這是女主視角敘詭,其實是個很溫暖的故事(嚴肅敲黑板),但是出于情節設置,依舊包含狗血、古早、酸澀,但真的是個甜寵文(認真臉)3.非女主重生穿越文,如果有,也是男主重生預收2《皇後阿姐》溫柔大美人姐姐X瘋狗又争又搶弟弟謝觀鳳有個秘密,他那個懦弱無能的皇帝姐夫被他們謝家鬥倒臺後,他囚禁了他的皇後阿姐堂堂一國皇後,被狼狽地遺棄在江邊,好不可憐。謝觀鳳找到她時眼圈都紅了, 憤怒、心疼、還有興奮和欲望交加因為阿姐失憶了 ,柔弱不堪,猶如誤入狼窩的羔羊 他謊稱是阿姐的丈夫,兩人感情極好,如膠似漆,正準備孕育麟兒。 阿姐信以為真,望着他的眼神柔情蜜意,向來嚴苛自持的阿姐,為了給他生孩子無論是什麽姿勢都受得住 哪怕他那個前姐夫屍身爛成什麽樣了,一想到阿姐曾和他琴瑟和鳴,謝觀鳳仍然嫉妒得發狂,夜裏越發地折騰阿姐 但,偷來的美夢總是要醒的夢醒時分,那個做姐弟時疼愛他的阿姐,那個做夫妻時依戀他的阿姐,恨恨地捅了他一刀,頭也不回地離去*姐弟戀,年齡差警告,無血緣關系阿姐是假失憶預收3 《帝囚鸾春》【釣系美人質子小公主vs禁欲克制但陰濕窺妻太子】時局動蕩,親爹悄悄稱帝,被嬌寵長大的蕭稚鸾也跟着當了一回公主。可惜好景不長,一朝戰敗,她成了議和條件之一。北上途中,她結識了一位叫承琮的将軍。他覆獠牙面具,緘默時陰氣沉沉的,總讓她害怕可他嘴硬心軟,總能拉她出夢魇後情緒的泥潭,亦在職責之外以命護她時間長了,稚鸾覺得有點喜歡上他了,她亦覺得,他心裏,也應有她她想着,她喪夫,他妻子亦跟人跑了,他們簡直天生一對等進了北魏王城,再讓他向那位新帝求旨賜婚。她滿心歡喜見他收下信物,此後卻再也沒等到他他消失了。*郁郁寡歡進宮那日,稚鸾頂着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擡頭這才驚覺,人人稱贊玉質金相的太子殿下,竟是她那早逝的新婚夫君謝觀栩!過去那場因她而起的大火,讓大殿之上每一個謝家舊人,都帶着被火燎過的傷稚鸾再也無心風月,一心撲在向謝家人彌補過錯這事上,其他人都好,唯有謝觀栩,許是失去了記憶,總是冷冷相拒直到某日,她偶然發現謝觀栩的秘密,這才知,什麽将軍,什麽太子,都是他一人所扮,包括失憶,不過是耍她、報複她的手段罷了他如此恨她,若是落在他手裏,她豈能安好?所以當新科探花主動求旨賜婚,新帝問她是否願意時,她欣然點頭。*大婚那日燈籠高挂,賓朋滿座,內院有眼尖的婦人似乎瞧見,那質子公主的小腹已然微微隆起只是無人知曉,還沒拜堂,新娘就不見了蹤影。東宮的某處暗室,稚鸾眼中,對她只有恨沒有愛的前夫撕了她衣裳,為她戴上腳鐐,掐着她的腰肢抵着她讓她無處可逃,說出的話竟滿是醋意:“不要承琮也不要我,看來還是我那弟弟最得你歡喜,找個替代品都像極了他,還要想方設法孕育一個和他相似的孩子,蕭蠻蠻,你心裏可以有這麽多人,卻裝不下一個我,是嗎?”“可惜,落在我手中,你跑不了。”一次次被握住腳踝拖回床榻,搖晃間承受不住時,稚鸾不禁委屈地想道:什麽他啊承琮的,不都是他一個人嗎!*恢複記憶後,謝觀栩發誓要狠狠報複蕭稚鸾,她一不該點頭嫁了他,卻仍心慕于他弟弟;二不該棄他如敝履後,還出現在他面前,再度撩撥他,他想,她如此罪孽深重,不用一生豈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