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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下章文案進行中) 這一回,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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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真背對着城樓,她心底有個聲音掙紮着向上,告訴她,讓她近城樓前看看,可腳下卻似生根,半步也無法挪動。

“都過來,一起把車輪撬出來。”

賀瑀見飛白一個人弄得吃力,眉毛一挑,随即把另外三個下屬都喊過來。

自出了安清縣後,兩輛馬車便兵分兩路,他把實力最強的四個護衛留在自己身邊,自是為了謝雲真的安全着想。

可眼下卻是邪了門兒,若是飛白一個人撬不出這車輪也罷,加上他,怎麽五個男人也奈何不了這馬車一點?

“再加把勁兒!”

賀瑀皺着眉和下屬一同使力,車輪紋絲不動不說,卻見頭頂也突然風雲變幻,方才還是日光晴好的模樣,轉瞬就烏雲蔽日狂風大作起來。

凜冽的寒風刮得人生疼,賀瑀怕一會兒落雨或是落雪,連忙回頭叫徐嬸帶謝雲真找個避風點的地方待着,又叫了一名下屬陪同。

風口上站着的确不好受,謝雲真見他們似是因風力受阻,一時半會搞不定車輪,只能低着頭跟着徐嬸往一旁走。只是這風着實猛,原本沒系緊的兜帽頂不住,被吹得瞬間從頭頂滑落,她欲伸手重新戴好,袖中藏的那條絲帕卻是不巧掉了出來,不等她撈住就被吹上天。

這是她自己繡的,最常用的那條。

謝雲真下意識順着絲帕飛舞的方向看去。

粉黃的顏色在這樣忽然變得陰沉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惹眼,她擡頭看着它,上下翻飛着,飄飄忽忽越飛越遠。

直至它再度垂落,周遭一切忽然變得寂寂無聲。

謝雲真眸光怔怔,鼻尖酸得她幾欲控不住眼底的盈盈淚花。

那絲帕落在了頭顱之上。

“他這人,比我想象得更偏執。”

賀瑀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風聲獵獵,帶走他的只言片語,謝雲真并沒有聽太清。

他走近,輕扯謝雲真肩膀,見她早已是淚流滿面。

“哭夠了,就把他忘了罷。”

他不關心死人,畢竟人死了什麽都做不了,或者說死了更好,這樣就不必讓般般為難。

他只是覺得天如此冷,眼淚落在她臉上會不舒服。

謝雲真半靠着賀瑀肩膀不做聲,半晌像是下了決心一般點頭默認。

她擡手抹去淚珠,回頭再看最後一眼。

那絲帕仿若尋到了歸處,任狂風獵獵,它自巍然不動。

人死後,執念也會留在人世嗎……

這是老天,也想幫你留住我?

可是,對不住......這一回,我真的得走了。

大人。

*

過了會兒風小了些,謝雲真戴好兜帽,将目光收回。她先一步往回走,走到馬車旁,見那車輪還是陷着不動的樣子,心裏也覺得怪異。

她順手搭在輪子上,也沒多想,只是偏過頭向賀瑀問道:“阿兄,那渡口遠不遠?若是不遠又趕得急,我們便走過去好了。”

賀瑀擰着眉正要斥她胡鬧,卻見飛白欣喜地大吼:“成了!”

随着他話音一落,輪子猛然一動,從爛泥坑脫出。

大冷天的,硬生生推出了一身汗,四個下屬直起身後一邊擦汗一邊面面相觑,心中也直道邪門。

謝雲真和徐嬸上了馬車,賀瑀堅持就坐在車外,謝雲真勸了半晌無果,只得作罷。

一切整裝待發,賀瑀往裏看了一眼,輕聲道:“約莫還有兩三個時辰到渡口......徐嬸,多墊些軟墊,一會兒讓般般睡得舒服些,等上了船就好了。”

他囑咐完便撂下簾子,正要吩咐飛白繼續趕車,馬車裏忽地伸出一只玉白素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深色簾帷因二人的動作輕輕晃動着,賀瑀怔愣了一息。

“阿兄。”

她一聲阿兄,聲音冷若清霜,音調不高,聽着似乎沒什麽情緒。

可攥着他腕部的手卻不似主人這般平和,氣力大的,好似緊緊攥住他的心髒。

賀瑀知道以妹妹的力氣如何能傷得了自己?都是他心理作祟,因為冥冥之中他對她可能要說的話有不好的預感。

“阿兄,我有一個問題,我只問一次。”

兩個人就想過去那樣默契,誰也沒想過把簾子撩起來,隔着一葉風簾,彼此誰也瞧不見誰。

緘默良久,她有些的艱難地開口:

“他的死,和你無關,對嗎?”

賀瑀胸腔一震,他知道妹妹不傻,總有一天會察覺走镖不過是為他在做的事做遮掩,但他總以為,她不至于能深想太多。

沒想到竟敏銳如此。

哪怕方才已經有過預想,他也不曾想到般般會甘願撕掉二人之間的平和也要追問一個真實的答案。

他垂眸看着握住他的素手,心底無聲嘆息。

他回握住她,道:“不是我。或者說,我本意并非如此。”

在這件事上賀瑀不想騙她,他也慶幸此間事确實和他沒太大關系。

只是再怎麽沒關系,他從前的立場都是和那人敵對。

抓着他的手聞聲卸了力慢慢抽回,風簾被人從裏撩起,露出謝雲真素淨姣好的臉。

她眼神中似藏着如釋重負的情緒,唇角還挂着一絲真切的淺笑:

“我信阿兄。”

*

馬車繼續往前,到了渡口後,賀瑀的船已經等候多時,幾人上了船,水路一路輾轉,約莫過了一月有餘,總算到了目的地。

興州城。

賀瑀在郊外有一處不錯的田莊,景致宜人,下仆也都是他精挑細選過的,最适合有孕的婦人養胎待産。

謝雲真在田莊安居差不多半個月後的一日,賀瑀頂着臉上的抓痕匆匆往回趕。

她恰從院子裏走出來,見兄長正翻身下馬,便慢慢迎了過去。

“阿兄,你臉上怎麽了?”

謝雲真笑眼盈盈,盯着他臉上的抓痕有些目不轉睛。

阿兄自小注重儀容,哪怕過去他們條件并不怎麽好,穿得也及其樸素,但同一個村裏的男孩兒,他永遠是最整潔的那個。

她說着戳了下那痕跡,賀瑀當即冷嘶了一聲。

“什麽?”他揪住謝雲真作亂的手,自己伸手往臉上摸去,這才發覺有一絲絲痛意。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他怔愣了一瞬,轉眼就見方才還笑着打趣他的妹妹突然變了臉色。

她扶着肚子大口喘着氣,因為站不穩只能順勢抓住他的臂膀。

謝雲真指甲雖是不長,可腹痛難忍的情形下力氣完全收不住。

賀瑀為此吃痛,他顧不得自己,擡眼看去,見她表情扭曲,當即如臨大敵。

謝雲真額上冷汗直冒,盯着腳下,一字一句艱難道:“阿兄,我好像,要生了。”

作者有話說:

累懵了,從昨天忙到現在,今天早上五六點就起來,我剛回來尋思看看有沒有評論,結果!發現!原來今天已經是周六了啊啊啊!!sorry我下周琢磨下後面怎麽更,看還能不能排上一兩個連載榜p.s這章字數怎麽回事啊哈哈,感覺很想送走裴狗啊下章開啓時間大法,要是等裴狗出現在雲妹面前的那天,我估計她會氣得很後悔這天真心實意地在心裏祈願他早日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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