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新增一大段) 她不是還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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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都準備好了,馬車就在外面。”
侍衛敲了敲門提醒時間差不多了,賀瑀在裏間應了一聲,疾筆寫好兩封書信揣好,當即點燃了火折子,長臂一揮便将桌案上剩下那一沓沓紙張扔進了火盆裏,噼裏啪啦的火星飛快地吞噬着信紙,跳躍的火光無法映照他的臉龐,更顯得他神色冷郁陰鸷。
他從密匣裏抽出一本巴掌大類似手劄的東西,冷眼看了看,最後貼身揣進了懷中。
殿下,別逼我......
“叫人把那幾樣東西搬上馬車,動靜小些,別驚擾了旁人,我去叫般般。”賀瑀把話吩咐下去,二人正要正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忽地聽見右前方牆壁下穿來枝桠踩斷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放在今晚這樣的風雪夜算得上極其輕微,若不是賀瑀耳力驚人,只怕是要被忽略過去。
手下令道:
“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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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小了些,風聲似乎也不像上半夜那般凜冽了。
“不好!”
徐氏心道一聲,搓搓手裹着厚厚的冬衣心有餘悸地下了梯子。
還好她覺淺,聽見隔壁響動就起來看了,否則隔壁什麽時候人全走光了她都不知道。
恩人可是專門交代了,一定要看緊隔壁的動向,若是有異常就去城東的藥鋪報信 。
徐氏不敢耽擱,提了盞微弱的油燈就往自己後門走,剛走出家門不過五十步,就被人阻攔了去路。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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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了?”謝雲真揉揉眼,下意識扶着腰站起身。
賀瑀連忙扶着她接過她手裏的包袱,見她眼底有幾分倦意,他難免有些心疼。
早知道,就不提前叫醒她收拾東西了。
“沒事的阿兄,我不困。”謝雲真看出賀瑀眼底的含意,反倒拍拍他手安慰他。
“慢點,小心腳下。”
賀瑀扶着她上了馬車,待她進去,意料之中聽到了她的吃驚聲。
“徐嬸?!你怎麽在這?”
徐氏坐在馬車裏,沖謝雲真讪讪一笑。
謝雲真品出幾分不對,笨重地扭過身問賀瑀:“阿兄,這是怎麽回事?”
賀瑀站在馬車外,眉眼笑得和煦,只是那看向徐氏的目光,多少顯得熱切又淩厲了些:“你身子重,不能怠慢,阿兄仔細考量過了,那兩個小婢女帶上也沒用,還不如請隔壁嬸子來照顧你,聽說你們近來處得不錯?對吧,徐嬸子?”
徐嬸乾巴巴地笑着,直到現在心髒還忍不住狂跳:“是是是......”
謝雲真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是覺得奇怪。
“阿兄,”她探過身,扯了扯賀瑀衣袖,小聲嘀咕,“真不是阿兄......”
她想說威逼利誘,卻又不好說出口來形容她的兄長。
“可是,這樣也太冒昧了,這麽晚擾了徐嬸的清靜,”謝雲真腦子一轉,換了說法,“再說徐嬸你還有兩個女兒呢,怎麽也應了我阿兄的無禮要求?”
徐氏腦筋飛快轉着,面色在油燈下漲得越發通紅,她神經緊繃地擡眼看了眼賀瑀,後者的面容隐在暗處,襯得格外陰森,她身子一個激靈,連忙回答:“不妨事不妨事,賀公子給的酬勞頗為豐厚,再者嬸子我這些年獨居也是無所事事,我兩個女兒也時常叫我出去走走看看,這樣挺好,挺好!”
“可,”謝雲真腦袋一歪,認真地看着徐嬸,“那這樣飯館不是開不成了嗎?”
徐氏被問住了,眼神慌張了片刻又連忙暗暗掐了把自己穩住心神,只是這一問她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好在賀瑀很快接過話頭,他面上幾分打趣,叫徐氏看着心底暗暗瞠目結舌
他剛才威逼利誘戳穿她時可不是這樣的。
他道:“好了,你阿兄我又不是強盜,只是請徐嬸子這一路照顧你,我是個男人家,許多事多有不便,等等我們到了地方我會找人将徐嬸子平安送回來,當然——”
賀瑀話音一頓,似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徐氏,又道:“徐嬸子若是覺得跟着我們也不錯,想長留自然也是可以,只要将般般照顧好,報酬自然好說。”
知道賀瑀話裏有話,徐氏哪敢接,只嘿嘿笑了幾聲,又趕忙扶着謝雲真好,“娘子快坐好吧,聽你兄長安排便是。”
謝雲真被兩人這一出搞得頗有些不知作何反應,雖說心有狐疑,但見徐嬸好像也挺願意,再加上眼下急着趕路,她只好放下暫不去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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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日光晴好,殘雪未消。
馬車裏鋪了厚厚的絨毯,再加上兄長似乎特意給她點了安眠香,她這幾日睡起來也很舒服。
“般般?”是兄長在叫她。
謝雲真半夢半醒中,捂了會兒眼才慢吞吞起身,她随意地打開車窗,想看看外面走到何處了。
“怎麽阿兄?”
賀瑀清朗地笑着,遞給她一塊熱乎的烤餅:“怕你和小家夥餓了,剛去買的。”
“謝謝阿兄,”謝雲真心下一暖,伸手将烤餅分做三份,遞給賀瑀和徐嬸,自己也捧起來吃。
徐嬸捏着手裏的烤餅有些不是滋味,道了聲謝,心底唉聲嘆氣。
賀瑀倒是自得的吃着餅,他自然不缺銀錢,不必一個餅還要分三個人吃,只是不想拂了妹妹的好意。
“過了這裏,我們就要轉水路了。”
今日天氣好,賀瑀坐在馬車外,狀似不經意地提道。
謝雲真點點頭,一邊吃一邊望着窗外,起初她還不甚在意外面的景象,直到看見熟悉的城門口,當即大驚失色。
平州城!
烤餅從手中滑落,謝雲真毫無意識,只是怔怔地盯着城門,眼神中既吃驚又帶着些死氣。
她修長的指節緊緊抓着車窗框,被養得粉潤的指甲泛着要撕裂般的白,她看着平州城門的方向,喃喃道:“......平州城不是被封鎖了嗎?”
“阿兄......是如何能從這兒走的?”
她死死地擡頭看着,心中從未像現在這般憎恨自己是如此的耳清目明。
馬車雖不是往城裏走,卻離城門的方向很近。
城門之上,耀眼無比的日光難以企及的地方,一顆血肉枯竭猙獰可怖的頭顱赫然正懸挂其上。
作者有話說:
嗚,原來還有人(心情複雜,不知道說啥好,給大家表演一個磕頭吧我本來還想着靜悄悄慢慢完結呢ps 我還是覺得斷在這裏比較好,所有又貼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