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下(已到文案) 晉江首發(2/2)
謝雲真一問,才知原來小環耐不住,估摸着她可能會睡上許久,就偷偷跑去前院打聽今日來的劉嬷嬷和那位表小姐到底是什麽來頭了。
“罷了,我們先過去栾園吧,我有些頭疼想卸了釵環。”她掀開被角站起身,福福也跟着從她身上跳了下來。
“頭疼?小夫人哪裏頭疼?可有着涼的症狀?”梓英見她皺着眉,一副緊張的模樣。
謝雲真搖搖頭,只說:“沒有,只是發髻釵環重了些,壓得頭疼。”可她說完卻不經意瞥見梓英的神色,頗為可疑。
“梓英,為何感覺你有些緊張?”
梓英低着頭不敢回話。
謝雲真眼裏的眸色暗了暗,溫聲問道:“你可有事瞞着我?”
梓英一聽心中一駭,當即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回話的同時将頭垂得更低,十分恭敬的模樣:“奴婢只是恪守本分,聽從大人的吩咐好好服侍娘子。”
她說得這般滴水不漏,謝雲真要她擡起頭,仔細端詳了幾息她的表情,可惜她不是裴述那等察言觀色的高手,瞧了瞧卻是看不出什麽,一時間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變得多疑。
像裴述那等素來壓迫人的氣場,在他底下讨營生的确實也容易戰戰兢兢了些。
大概只是她多想了。
撇開這茬,謝雲真捎上屋子裏那件松鶴紋衣衫回了栾園,将它疊好悄悄放在裴述那堆衣衫的最
她已經失了當初滿含期待等着将這衣衫送出去後看他反應的心情了。
謝雲真叫廚房為她添了一碗素面。
無人知曉,今日實則是她十八歲的生辰。
她也确實沒有想過聲張,畢竟在謝家,她一直謊稱自己丢了八歲以前的記憶,謝氏便一直用着二人初見的日子作為她的生辰。
只是若要按那個日子算,離她的生辰還有好幾個月。
而每一年到了這一日,她會為自己煮上一碗素面,悄悄的,平靜的,度過這一日。
每一年都是如此。
因為她再恨秦家,卻不能忘記含辛茹苦撫養她又被秦家狠狠辜負的親生母親。
所有的苦楚,都在這一日的素面裏,被謝雲真悄悄咽下。
而今,這幾日她輾轉反側,一面有些危險的,漸漸重新沉溺于大人于這些時日刻意展示的無邊寵愛,一面又清醒地想着,她不要再渾渾噩噩心神不寧下去,她要找個日子,和大人攤牌。
幾番思定後,她才想着,就今日吧。
謝雲真就這樣一個人沉默地用了午膳,随後卸了妝環,重新拾掇了番,簪上那枚蝶簪後又換了身簡單的素衫,找了個貪嘴的借口,支開了梓英。
正好小環也還未回來,她準備趁前院賓客如雲,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的機會,悄悄出府見一見兄妹倆,若是事後大人問起來,她便謊稱後院待着無聊想出門會友情見見田芝。
若是他要生氣,那她就胡攪蠻纏一通,總不能只許他宴請賓客,卻不許她正常交友吧?
怕撞上前院的客人,謝雲真還專門繞了一圈從府上北側往外走。
只是她在裴府的活動範圍并不大,并不知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了離前院稍遠的霁雪廳。
那一處正是之前小厮來傳話,說是大人要她來的地方。
霁雪廳并非一個單獨的院落,有時不方便讓人去栾園書房時,裴述便會在霁雪廳會客,開放的庭院明面上并無人把守,隐在暗處的護衛見是府上的小夫人過來也并未施加阻攔,畢竟早前都知道自家主子是叫了傳話小厮請這位小夫人過來的。
是以謝雲真也絲毫沒有察覺,從屋後繞過來時,聽見內室裏有熟悉的嗓音時才頓覺不妙。
她蓮步輕駐,疑惑地擡頭瞧了眼門臉上的牌匾,如今她會的字可是不少,自是認出上面寫着“雲飛雪霁”。
這不正是霁雪廳?
大人為何還在裏面?
這可不好,眼下她正想溜出府,這個節骨眼最好別和大人撞上,她若是聰明點,該是立刻掉轉頭,再繞去屋後從北側出府才是。
可不知怎的,謝雲真悄悄站在靠窗的一側,竟挪不開腳。
窗戶紙不透光,謝雲真臉兒貼近了窗牖也看不甚清室內的情形。
只是依稀覺得,屋子裏,除了大人,似乎還有別人。
“如何,裴大人?栗陰的條件,可還滿意?”
一聲清麗的女子嗓音響起,悠揚的語調滿是手到擒來的自信。
謝雲真心中一沉,卻沒多想,只是默默地猜着,難不成裏面那位,便是國公府上的表小姐?
聽着像是在談什麽要事,她有些好奇,大人會說些什麽。
只是裴述好像并不急着回答,倒是那位女郎,像是有些等不及一般,又音調爽朗地笑道:“大人,栗陰這般有誠意,大人該當如何?”
她話音落下,這會兒倒是不急着聽答複,謝雲真遂只能看見一個嫣紅的女子身影在屋中走來走去,興致盎然地四處打量。
“大人,娘子她可是——”裴述還未回答,倒是文祿有些忍不住開口暗示,許是語氣有些着急,似乎忘了改稱小夫人,叫謝雲真一時不确定文祿說的“娘子”是不是指的是她。
直到裴述冷漠至極的聲線幽幽響起,謝雲真才斷定,原來他們說的,正是她。
只聽大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着桌面,低沉悅耳的嗓音裏,說出的話卻是薄情又殘忍至極:
“一個村婦,本是奔着錢銀而來,多給些打發了便是,何需挂心。”
作者有話說:
為了小紅花好看一點,定時到了零點後搞不懂為什麽的我的pc端不能發jj的表情包了顯得我的作話好乾癟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