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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晉江首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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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為妾。

我不為妾。

謝雲真嘴唇嗫嚅着。

我不為妾!

可她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平靜地将這個不是由裴述本人說出的消息慢慢消化掉,最後手扶在桌上,撐着自己坐下來,眼神低垂,嗓音淡淡道:“知道了,大人看得起雲真,宴席的事便有勞文管事相幫。”

“宴席不剩幾日,需得加緊準備,小夫人午後歇息好了差人來叫小的便是。”

“嗯。”謝雲真應道。

她得慶幸這樣的事是從文祿口中得知,若是大人親口告訴她,她只怕……會受不住。

文祿見謝雲真并不如大人設想那般喜上眉梢,這般平淡的樣子,倒有幾分像大人,他心底忐忑,拿不準謝雲真怎麽想,只能硬着頭皮道:“還有件事,小夫人眼下可有空,今日該為小夫人請脈了。”

“不必了,我正要過去找江伯拜師,請脈的事,一并做了。”謝雲真站起身,彎了彎唇,臉上的笑意很淡,“小環,梓英,拿上我準備的拜師禮,我們過去見江伯。”

兩個婢女自是應下。

文祿見謝雲真眉眼挂上了笑意,心中定了定,方才一肚子的疑問慢慢消散。

他還以為謝娘子不開心,現在想來只是太高興沒反應過來吧。

不過江伯那裏,請脈的事他還得再去提醒一番,若是診出了什麽,可不要什麽都往外說。

這般想着,文祿當即匆匆告辭先走一步。

*

三個女子腳程慢,等她們趕去江伯的小院,文祿早已從此處離開多時。

江伯一言九鼎,考校一番後見謝雲真果然做到了他的要求,自然也不好再推拒。

謝雲真當即鄭重三叩首後,封上拜師禮。

江伯笑着,聞了聞月下黃的酒香,有些不舍地放下後,将謝雲真扶起,開門見山道:“你我師徒二人情況特殊,我受大人大恩才在裴府做了府醫,而你是大人的妾室,規矩不可亂,日後在府上我們師徒二人各論各的,你叫我師父也好,像原來那樣叫我江伯也罷,都好,但老夫卻不能不稱你一聲夫人。待日後有機會在府外,我們再做真正的師徒。”

江伯話音一落,忽然尴尬地笑了兩聲:“咳,老頭子我胡說,你就當沒聽見。”

這是大人的妾室,自當是在大人的府上待着,哪有什麽“在府外”的機會?

他在裴大人身邊多年,他還是很知道他這位主家一些脾性的。

謝雲真默了默,心底不無憂傷。

原來大家都知道了。

只有她是最後才知曉大人的決定。

“師父。”她聲音低低的,還是堅持這般喚道。

她已經聽出來她這位師父或許有些後悔之前嘴太快給了她機會,如今成了這樣尴尬的局面,應當沒打算像對柏淵那般将她當作真正的徒弟,大概是只遵循承諾,傳授她醫術,其他一概不提罷了。

但好在在場還有一人真正的為她歡喜,那便是柏淵。

他底子好,已經完全從東麟寨那次的箭傷恢複過來,在一旁站着,長身玉立的樣子,至少面上看不出他有礙。

拜過師後,江伯自是要履行職責為謝雲真請脈。

“師父,怎麽了?”須臾後,見江伯臉色有異,謝雲真緊張道。

江伯摸了把胡須,面色一改,恢複如初道:“無事,最近是不是貪涼了?”

謝雲真心虛地點點頭:“師父如何知?”前幾日她心裏燥得慌,突發奇想便叫廚房做了冰釀,為此還被大人申斥一通。

“你原本就體虛,這個季節不可再貪食寒涼之物,這樣,小夫人在外等一等,正好叫你師兄帶你認認外面曬的草藥。這兩個婢女留下,我寫個藥方讓她們拿去煎藥,給你溫補一段時日。”

謝雲真不疑有他,咬着唇為自己貪嘴羞愧地道了聲謝,便和柏淵出了屋子。

二人站在曬藥架前,柏淵瞧着謝雲真,清俊的眉眼間挂着由衷的笑意,他語氣真誠,拱了拱手施禮,鄭重地喊道:“師妹。”

謝雲真被他這副認真的表情逗笑,也還了一禮道:“師兄有禮。”

兩人施着禮,擡眼看向對方,默契地輕聲笑開來。

就在這時,屋內啪地一聲,似是打碎了什麽東西。

二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謝雲真想着,或許是誰不小心碰倒什麽東西了吧,師父多年行醫,他那屋子瓶瓶罐罐還挺多的。

柏淵見她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些,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又解釋道:“裴大人對師父有恩,師父又重規矩,他這般,師妹你別放心上。”

謝雲真搖搖頭:“師父肯教我我便心滿意足。”

柏淵看着眼前一臉恬靜的美人,心跳有些快。

他不經意後撤一步,在心底劃清不可心動的界線後,秉着師兄的身份,教她認了些草藥,但想着方拜了師,倒也不必如此急着修習,便扯開了話題,閑聊了起來。

“師兄要離府?”謝雲真聽到這話十分驚訝。

柏淵點點頭:“我其實和師父一樣,裴大人也于我有恩,只是有一點不同,我并非府上入了籍冊的醫師,只是借着師父的便利賴在裴府多年,如今學有所成,自是也想要出去闖出些名堂。”

這話謝雲真一聽,倒很是能理解,她以為柏淵與她一樣,也是寄人籬下,這滋味并不好受。

“那師兄何時啓程,我定當為師兄踐行。”

柏淵見她臉色認真,竟把他的話放在了心上,他心下一軟,差點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頭道一聲不必,好在他及時忍住了這一念頭,否則失了規矩,只怕給她帶來不便。

他道:“不急,倒還有月餘的時間。只是這幾日我還需得回老家看看,我打算把藥堂開回老家去。”

謝雲真有些好奇:“聽師兄的意思,你不是上京人?”

柏淵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我家住松州,只是一些緣由才在上京遇到了師父。”

見柏淵語有回避,眼底的光也暗淡了些,謝雲真猜到柏淵的過往只怕也是多有不易,自然也不好再提及他傷心事。

正好小環梓英拿着藥方從屋內出來,她今日和文祿還有事,便只能向師徒二人暫且告辭,等忙過了這幾日再向師父正式學習。

*

回栾園的路上,小環一路扶着謝雲真的胳膊,着實小心翼翼。

她見她這模樣,失笑:“怎麽了,這般小心。”

小環一愣,低着頭臉不紅心不跳道:“前幾日下了雨,有些陰涼地曬不着光還很濕滑,奴婢是怕夫人摔着。前幾日有外院的灑掃婢女就摔了腰,見天兒的叫疼呢。”

謝雲真輕蹙眉頭:“摔了腰那是挺嚴重的,那婢女可還好?可曾看過傷?”

梓英寬慰她:“夫人擡愛,大人也仁慈,自是允她去看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自是沒資格找江伯看診,若是得了上頭管事允許,膽子大的會去找柏淵看,膽子小的只能出府找人,至于去了外面,醫師良莠不齊,自然你兜裏有幾個子兒就只能找什麽檔次的來看。

聽那小婢女腰傷有治,謝雲真放了心。

只是回了栾園後,她不免覺得自己這些時日太容易情緒化了些,若是往常,即便是關心那個小婢女,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頗有些感同身受般的難過。

她這是怎麽了?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只是她最近為着和大人的事有些心神不寧,再加上今日得知自己“榮獲”妾位,所以才影響罷了,倒也沒放在心上。

至于秋日宴的準備,有了文祿從旁協助指點,府上的仆人也都聽話配和,她做起事來也算得心應手,再加上大部分事都有文祿或其他人搶着代勞,她更多的是學着籌備一場宴席的流程,倒也算輕松,幾日後全府齊心協力總算将宴席籌備妥帖。

是夜。

秋日宴的前夜,幾日不見人影的宴席主人裴述裴大人終于夤夜歸府。

他回來時,屋子裏黑漆漆的,謝雲真早已睡下。

想到從前謝雲真若是知道他會來,哪怕再晚,撐不住睡着了,也會在床邊留下一盞小燈等他。

如今進了屋,一室的空寂冷清,若不是榻上隐約能看到一個拱起的曲線,他甚至會以為謝雲真已經悄悄回了山漪院,或是離開了裴府。

見美人還好好躺在榻上,他心底淤積的郁氣和失望慢慢斂去,又思及她眼下情況特殊,倒是不便與她計較。

“大人。”

裴述自行更衣後,動作極輕地上了榻,饒是如此,還是驚醒了謝雲真。

他乾脆躺下後,将多日不見的軟玉溫香攬在懷裏,灼熱的大掌置于她小腹之上,輕輕地摩挲。

這一處,已經有孕兩月之餘了。

時間算起來,應當是書房那次。

再過七八個月,謝雲真将會誕下他裴述第一個孩子。

他這人,向來對婚姻大事不敢興趣,自然對綿延子嗣更是漠不關心,從前祖母催促多了,他心底還時常多有不耐。

可只要想到這個孩子是從謝雲真肚子裏出來的,他竟隐隐有了些期待。

他甚至不願去想叫所有伺候的人三緘其口是出于何等心理,只是覺得,像江伯說的,三個月胎像才會穩,等那時再告訴她也不遲。

到底還是沒經過事兒的小娘子,許是那謝氏沒來得及與她說這些,他的傻真娘,連自己有孕當了娘都不知。

聽江伯說,有些婦人有孕時前期不會害喜,他倒是期望,最好她也如此,這般既省去了被折磨,又能将有孕這件事暫且瞞下來。

只是謝雲真對這一切全然不知,被吵醒,嗓音還是十分綿軟的樣子,一點點鼻音讓她的語調聽着有幾分撒嬌之意,叫裴述十分受用。

“大人,才回來的嗎?”

謝雲真半夢半醒,被裴述這般摟着,下意識依偎在他胸懷中。

“嗯,這幾日辛苦你了。”

他自是暗指懷孕,謝雲真卻以為說的是秋日宴。

“……也還好,大家都很配合,文管事也忙前忙後。”

謝雲真說着,清醒了幾分,想要松開圈住裴述勁腰的手,卻被他摟着動不了。

她見裴述似乎不急着睡下,就這麽抱着她,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她有些不習慣,抿抿唇輕道:

“雲真能問大人一件事嗎”

聽這語氣,帶了絲怯意,裴述不禁挑眉看她。

“你說。”

她這才輕垂眼睫,道:“……聽文管事說,大人欲擡雲真為妾,是真的嗎?”

原來是這事。

看來是覺得像夢一般不真實所以特意來問自己吧。

裴述鼻間送出一聲輕笑,摟緊了她,在她額上輕輕啄吻,不慌不忙:

“自然是真的,真娘可歡喜?”

謝雲真心頭再度一窒,沒說話,只是用力地圈緊裴述的腰,像是偷偷發洩着什麽,将頭埋在裴述懷中,半晌才聽見她悶悶的回答:

“歡喜。”

作者有話說:

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并沒有設置存稿箱時間,淡淡地憂傷這本邊寫便複盤,發現了很多問題,下一本一定會進步!!下章到文案來,不出意外也是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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