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她尚未成婚(2/2)
她瞧着從後山引入的溪水清淺無比,假山環繞,好些魚兒游動,她一下來了興致,挽起袖子和褲腿便要下水。
小環一看,這還了得,連聲道:“娘子!使不得!”
這要是摔了有個什麽差池,大人不得降罪與她?
“無妨!”謝雲真站在溪水中朝小環招招手,眼眸如星河般耀眼,她笑靥如花道,“別掃興,快下來小環!”
小環本就年紀不大,有主子在前頭招呼,也跟着下了水捉起魚來。
一群仆役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看着主仆倆玩得不亦樂乎,待到日斜西山,曾媪過來勸了,主仆二人才歇了抓魚的樂趣。
這時瓊園外來了一名小厮,一打眼看見水中謝雲真白皙的雙腳,臉頓時漲得通紅,他連忙背過身去,一時有些緊張,磕磕絆絆道:“娘、娘子,大人請您回山漪院去,他在屋裏等您。”
見小厮一副漲紅臉的模樣,謝雲真和小環對視一眼,偷偷笑出了聲,她掩唇回道:“你去回大人,雲真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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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寧彥奎稀裏糊塗被人帶到裴府問完話後,又心情複雜地跟着文祿往外走。
他其實這幾日比之前好多了,能下地了,就是傷得厲害,走起路來異于常人。
自前些時日廖春桃發瘋将母親的醜事揭露與人前,有幾個同村好友來家中打聽,他才知寧村上下都在傳母親的流言,氣得他送客後閉門不見任何人。
其實早在他接下那批有問題的單子前,他一次偶遇廖春桃,就聽見她說的關于母親的瘋言瘋語。
彼時他本不信這些無稽之談,可到底因為那話在心底種下懷疑的種子,跟母親生了嫌隙。他一邊說服自己那些都是無中生有一邊又不斷懷疑其中的可信度。
他就這樣在兩種矛盾的心緒中不斷來回掙紮,可母親再不好,也是以一個寡婦之身将他拉扯大,再加上她算是小有姿色,這其中有多不易他這個當兒子的再清楚不過,他也只能當作從未聽過那句流言。
可沒想到雲真母親出事那日後,母親看着他的目光時常閃躲,寧彥奎這才确定事情果真貓膩,并沒有他期望的那麽美好。
後來在他的質問下,母親才和盤托出所有真相。
親父無法生育,母親在阿翁的誘哄下與他有了茍且。
而他,就是公媳扒灰生下的産物。
甚至這麽多年以來,他們公媳二人也沒斷過關系,才會叫在村裏到處亂竄的廖春桃撞見他們茍合。
難怪……難怪三年前阿翁去世,他母親竟哭得那般傷心……原來一切都有征兆!
他深覺自己身體裏流着肮髒的血液,無顏見任何人,更不要說面對謝雲真。他自暴自棄地想着,不如就讓他像個廢人一樣,在床上默默了卻殘生。
可那日謝雲真留在窗臺上的梅菜餅激起了他心底深深的思念。
他想念從前他在鋪子裏打鐵揮汗如雨,頂着村中不少人豔羨的目光接過謝雲真遞來擦汗的巾帕或是解渴瓜果的日子,還有他們并肩走過無數回的鄉間小道。
他想見她,想在離開前再見她一面,可是自謝家出事後他再也不知雲真的蹤影。
他聽人說她去了城裏謀生,似是在哪個大戶人家裏做廚娘。
可是他沒有門路,打聽不到更多的消息。
“出府後外面有馬車等着,我家大人已經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聽從便可,自可保你無虞。”文祿在前引路帶寧彥奎出府離開。
“是……”寧彥奎魂不守舍地跟着,嘴上讷讷地附和道。
他從未想過他接的那批單子還能招來監察令大人的秘密問詢。
從前他在村裏頗有分量,如今見了真正的大人物,他才發覺他這樣的升鬥小民,連在大人面前擡頭的資格都沒有。
一進屋就被那攝人的氣場壓得險些喘不過氣。
只不過那位大人除了對兵械單子感興趣,還格外關注他的家事,還問他打算幾時成婚。
成婚?婚事自是成不了了。
文祿瞧見他的神情,眼底帶着疏離的笑意接着道:“聽說你還有個未過門的未婚妻,你既是要躲避災禍另謀出路,就別耽擱人家無辜小娘子了。”
寧彥奎身形一頓,攥了攥黝黑粗糙的拳頭,眼中不無失落地應道:“說的是……”
他不能耽擱雲真。
寧彥奎這般想着,心中下定了決心,他擡起頭眸光裏重拾幾分堅定。
他忍着腿骨疼痛,盡量維持正常走路的樣子幾步跟上文祿,路過一處回廊時不經意瞥見一抹姝麗的身影,女子翩翩衣袖很快消失在拐角。
那是,雲、雲真?
寧彥奎腳步情不自禁停下,像是被勾了魂并未多想就跟着那抹身影而去。
“诶诶诶你往哪兒跑?”文祿不過一眨眼沒往後看,就見寧彥奎轉了道往另一個方向跑去,他裝模作樣吭哧吭哧追了幾步追不上,只得作罷。
饒是如此他忍不住暗道,不是說這人受了傷在床上癱了許久嗎?怎麽這麽快沒影兒了?
寧彥奎忘我地追着女子身影,越發深入。
只是這一路上他竟看不到一個仆役,猶如踏入無人之境,一路追随着那抹月白色的翩翩身影到了某處內院。
作者有話說:
來了!啧 裴狗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