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他漫不經心(2/2)
①百合太狗了,怎麽最後還是兔妹替你開的口啊!!要不是她主動,堂堂裴大人豈不是要糾結半天聽沒聽見裴渣你會後悔的,嵇算不上戲份多的女配,她只是個工具人,快下線了感謝寶們營養液灌溉~b,冬天接熱水一定要注意,我昨天不小心給自己潑了個大的,而且冬天溫度低潑到身上第一下還沒什麽感覺,結果眼見着就一兩秒的時間就把我手臂燙破了皮,起了好多跑,別學我,真的疼死了第30章 第三十章 她越是緊張
“裴大人!”
巧蓉順着謝雲真視線望去, 駭了一跳,抖着嗓子喊道。她當即松了手,忙不疊垂首弓身給裴述行禮。
廚房院內外也登時鴉雀無聲, 謝雲真偷摸瞥了眼, 見裏外外的人都出來了, 有點臉面的都如巧蓉那般半蹲着施禮,地位低下的都已經是老老實實跪下了。
畢竟在這做事兒的都知道, 府上的主子雖是外地來的,但身份尊崇,且從不踏足廚房這塊地兒,今兒也不知是不是廚房裏誰犯了事兒竟惹得主子親自來了。
瞧着身側十幾個人或跪或站,連神情都齊刷刷的一致, 皆是卑微又恭敬的模樣, 謝雲真心底說是一點觸動都沒有那必然不可能。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遇到謝氏前卑微乞求的經歷。
還有從前拿着繡品或點心在城裏四處托人代售四處碰壁的日子。
謝雲真心底一緊, 聽得腳步聲漸近。
她見狀一激靈, 暗道自己直挺挺站着怪突兀, 便立馬弓着身學着一旁仆役那般, 半蹲下來。
只見一雙精致且面上一塵不染的烏皮六合靴進入謝雲真低垂的視線中。
是和二人第一次見面時,大人穿得那雙居家鹿皮靴不一樣的款式。
謝雲真見過縣衙裏的人穿過這等制式,但都不如裴述這雙貴氣,泛着上等皮革應有的光,烏黑, 且攝人心魄。
仿佛只是一雙靴子便輕易分出高低貴賤, 帶着他與生俱來的氣場生生壓人一等。
她聽到頭頂上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如寂寂月光之下的松林山澗,孤清悅耳,只是聽在謝雲真耳中似帶着些微的不滿, 他道:“你作何低頭?”
她緊張地抿了抿唇,不等她斟酌回答,裴述又冷聲道:“往日我說過的,又不記得了?”
謝雲真聞聲,下意識擡眼往仆役們的方向瞄了眼,随後才收回眼神朝裴述緩緩點頭。
不許低頭,不許哭。
她沒忘,可,可這是在人前,人前亦要如此嗎?
“那你現在又是作何?這麽想在廚房做事?”裴述眼瞧着謝雲真先看了旁人才看向他,心底浮起一絲不悅,唇線繃緊,淡淡的語氣中藏了些譏诮意。
還是說,知道他要她留下後,又因着他那句失言就開始拿喬起來?
仆役們都面面相觑,不知主子這句話是沖誰說的,他們一開始都在院中各司其職,一出來便是忙着低頭行禮。
“不是的,大人。”謝雲真擡起頭看着他連忙否認。
仆役這會兒一聽,有陌生的嗓音,這才瞧見一側的走廊下還站着一個不管是相貌氣度還是衣着都與他們不同的謝雲真。
知道旁人都悄悄看着自己,她粉面一羞,哪裏能料到大人這麽快就在人前展露二人看着不一般的關系。
而且她最怕他這般帶着幾分嘲弄的嗓音沉聲說話了。
有時候謝雲真會胡思亂想,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犯了什麽罪孽滔天的事,這輩子才會遇到裴述這樣的大人物帶着這般的語氣說話時,總有種腿顫想求饒的沖動。
“還不走。”他涼幽幽掃了衆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到謝雲真臉上,她打眼一瞧,那眼神看得她頭皮發麻。
她……沒做錯事吧?
謝雲真自是沒蠢到不知裴述說的是自己,她正要擡步跟上。
卻見一旁的巧蓉上前一步壯着膽子喊道:“大人。”也不知她是不是昏了頭,竟直言說:“大人明察,奴婢覺着府裏混進來奇怪的人,原是我家娘子差奴婢來的,說是想吃謝娘子做的菜,可奴婢來了廚房,卻聽他們說這裏沒有一位姓謝的廚娘,便是有也只做了一日就走——”
“何時輪到你說話了?”
裴述站定,連回身都不曾,只是眼神嫌惡地往後一睨,冷厲的嗓音一過,有些經不住事兒的仆役便吓得像篩糠子似的抖起來。
可笑,他難得聽了半天,還以為這婢女要說些什麽,原來就這。
巧蓉腦子嗡地一聲,身子一激靈,靈臺這才清明幾分。
與主子離開上京幾年,她竟差點忘了這位在朝中如日中天的裴大人是何等兇煞的人物來,不過因着這些時日大人待她家娘子溫和有禮,她竟跟着不知天高地厚來。
巧蓉吓得撲通往地上一跪,抖着唇還來不及說話,就見月洞門後一道玉影款款走來,她埋首頭磕在地面,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一旁的慧柳捂着嘴輕喘氣,與跪着的巧蓉偷偷對視一眼。
謝雲真一看便知或許是這位叫慧柳的婢女知道廚房有事不妙,趕忙将自家主子帶來救場。
“循之哥哥,怎麽了這是?”嵇随玉在裴述身旁站定,目光掠過謝雲真落到自家婢女頭頂,随後才不慌不忙柔柔道,“是巧蓉做錯事了嗎?循之哥哥別生氣,是阿玉今日胃口不好,便想換個口味。”
她說罷又彎唇輕笑,嘴上說是責怪,可語氣裏卻半點聽不出來:“巧蓉你怎麽回事,不過是教你跟謝娘子說做幾道可口的小菜,慧柳卻說你一直不回來要我過來看看,你倒好,怎生惹循之哥哥生氣了?”
巧蓉哪裏敢回話,擡頭看了二位主子一眼,趕緊又低下頭。
裴述不語,只是目光森然地乜了嵇随玉一眼。
他身量比一般男子還要高大,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兒便是不說話也極有壓迫感,這帶着警告意味的眼神一掃過去更是讓人立刻噤若寒蟬。
“管好你的人。”裴述語氣不善,不欲将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他的人,哪怕是她自己心甘情願,也輪不到別人使喚。
“謝雲真,還不跟上來。”
如此指名道姓,謝雲真沒了法子,只能硬着頭皮從嵇随玉冷清的目光前走過,小步跟在裴述身後。
二人一走,廚房的人也不管被落了面子的嬌客,窸窸窣窣的開始嚼舌頭。
之前便聽說主子帶了美人回來,但幾乎沒人見過,還以為是謠言,原來是真的!
*
裴述步伐極快,說不上是不是帶了些悶氣,他就是心中暗暗不爽。
也不知是不滿謝雲真在他剛離府就跑出去的行為,還是看不過她跟其他仆婦那般,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惹他礙眼。
明豔如春光,這才該是她應有的模樣。
“大人,你慢些,雲真跟不上了。”
裴府本來就大,裴述只管闊步往前走着,也不說去哪兒,謝雲真在身後追得累極了。
裴述腳步頓了頓,放緩了些,見她跟上來,一雙秋瞳只注視着他一人,瞧着格外招人,他這才舒服了些,只問她:“你又不是府裏的仆婦,方才跟着她們學做什麽?”
謝雲真吶吶道:“我是見大家都如此……”不然就她不合群,看着多怪異。
裴述眉心緊擰:“你與他們如何一樣?”
謝雲真怔了怔,有些沒話說。
有什麽不一樣嗎?不過是奴籍和良籍之分罷了。況且若不是為了維持生計,誰願意為奴呢?
再者她原本的出身就是底層,不過是僥幸才搭上了裴述這等貴人罷了,若是當初遇到的不是大人,說不得她現在還能不能保有良籍。
其實都沒區別的。
*
到了裴述居住的栾園外,他語氣緩和了許多,朝謝雲真說道:“你自去之前的院中歇着,我會叫曾媪來安排,有什麽需要都與她說,我與幾個同僚有事,今夜不在府中歇。”
謝雲真聽話地點頭,她這幾日也乏了,自謝氏的事情發生後,她不曾有一日放松心神,今晚大人不在,她也不必相伴,自是樂得好好休息一番。
裴述見她聽到自己說不回府後眼底竟還帶着笑意,心底登時湧出幾分不悅,可思及她這幾日為謝氏的事折騰得夠嗆,倒罷了心思也不與她計較,自行離去。
只是到第二日,聽到他特意為她留下的文祿回禀時,他才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這些時日太過溫和,才叫謝雲真生出了敢撅老虎須子的錯覺,在他府上竟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聲通禀都沒有。
“她何時出去的?是不是臉上還帶着笑?”
文祿眉眼一耷拉,跟苦瓜似的點點頭:“謝娘子一早就出去了,笑……看着是挺開心呢,大人您也沒特意交代謝娘子的出入問題,那以後再遇到了,小的這是攔還是不攔啊?”
裴述盯着裴府大門,只覺得後槽牙發癢。
若他沒記錯,那個賀瑀鬼鬼祟祟來他府上打探一番,如今還在一家富戶府上住着,人且還沒走呢。
莫非謝雲真是去找他的?
可裴述轉念一想,謝雲真滿心滿眼都是他,能看得上那姓賀的?可他到底是心裏不爽快,只要一想到謝雲真朝賀瑀笑得那般甜他就覺得刺眼。
便是出去與賀瑀無關,裴述心裏幽幽道,也該給謝雲真立立規矩了。
當他裴府是戲園嗎?
*
剛入夜,栾園書房一側的涼屋內便傳出女子嘤咛。
“大人!快停下,雲真不想吃了……”
謝雲真羞憤欲哭,掙紮便要從裴述身上下去。
她今日去找了田芝,誰知田芝父親摔了腿,田芝娘需要照顧行動不便的丈夫,那小食攤便只能田芝一人看着,她抽不出空赴約,只能另約其他日子。
田芝這些時日本來就幫了謝雲真不少忙,她想着眼下自己無事,也不能一走了之,便留下幫襯她些。
早上的時段因着人往來不斷,最是忙碌的,謝雲真也沒法抽空和田芝說上幾句話,忙完收了攤這才轉道回府。
只是等她回去已經快到午時,一入府便聽文祿說大人早回府了,她便過去栾園找他,卻吃了閉門羹,她不以為意,只當大人還有要事在忙。
直到快傳晚膳的點,文祿過來請她一同和大人用膳,謝雲真才得以進了栾園。
她倒是單純,以為就是吃個飯,誰知……竟是這般吃的!
“不想吃了?那便罷了。”裴述從善如流地放下銀箸,他嗓音優越,若是要僞裝一副好脾性,不相熟的不僅聽不出絲毫危險之意,反倒覺得這男子面如莊嚴的菩薩,聲音慈悲,最是樂善好施。
可前提得是他修長寬大的手掌不是從雪山玉梅之上抽出來的。
他說是罷了,卻将謝雲真換了個姿勢,俯面朝下。
夏日衣衫輕薄,幾番折騰下來,明豔的美人衣襟早已是淩亂不堪。
他眸色暗了暗,撥弄着她:“既是不想吃,那我方才說的話可記清楚了?”
謝雲真頭向下,青絲盡數散落在雪肩一側,她被大人這等見不得人的手段捉弄得頭暈目眩,心蕩神迷,哪裏還能去想他說過什麽。
“呵。”
聽不到他要的回答,裴述擡起濕漉漉的手,将指尖遞至謝雲真眼前,後者羽睫輕顫,當即慌裏慌張地別開眼,羞得面若輕粉桃花。
随即寂靜清幽的內室聽得啪地一聲響。
一聲,兩聲,三聲。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這動靜她如何受得住?謝雲真吓得連連求饒,纖嫩的素手緊緊抓牢裴述的一角,每聽得那一聲響,身子就因為微微吃痛而輕顫。
她抽抽噎噎道:“……日後不得擅自出……府,需得知會大人,不得……”
“不得什麽?”裴述見她停下,瞧着她這般可憐可愛的模樣,眉眼不覺上揚,好整以暇道。
謝雲真心裏憤憤,可面上也只能乖乖回想:“不得……不得與其他男子走太近……”
她說完,心裏突然生出後悔的沖動,她是不是,招惹錯人了?
“大人,說完了,放了雲真吧。”她扭過頭,可憐巴巴地示軟。
裴述鮮有這番溫潤如玉好心腸的模樣,他作勢扶了扶她,防止她滑落,只是那手上的力道十足,明擺着容不得掙脫,他只道:“不急。”
大人太過分了。
謝雲真心道,心底也生了幾分怨,也顧不上動作太大會不會掀翻一旁的小桌上的飯食,再度掙紮起來。
她瞧着柔柔弱弱,可向來自诩力氣在一般女子中還算不錯的,只是眼下這般到底無用,她如何能奈何得了堂堂裴侍中?
她羞紅臉,眼尾沁滿了淚,瑩瑩爍爍,更招來幾分妩媚之意。
她咬着指節倔着性子不肯再發出一聲,可眼見着大人唇角輕微上挑,眸中閃着灼熱又較真的光,擡起的手欲毫不留情地落下,她頓時嗚咽一聲,埋首于掌心之中,
太、太羞恥了!
她已是大姑娘了!緣何還要這般懲罰她?
連她、連她阿娘都不曾……這般打過!
這一聲到底是沒落下,見她一副壯士斷腕的神情,裴述心底失笑,想來她應是有了記性。
他眉眼松泛了些,嗓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愉悅:“如何,可記得規矩了?”
謝雲真支吾着不語,越想越羞,越想越氣,心裏不忿道,大人到底哪裏來的這等給人立規矩的法子?難不成府上的仆役不聽話時,他都這般懲罰人嗎?
饒是心生委屈和不服,謝雲真也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只能沒骨氣地回他:“雲真知曉了。”
她說得太小聲,也不管裴述是否聽見,只管說完了事,語罷在他腿上掙紮着要起身。
這回他倒是由着她動作,不等謝雲真将空蕩蕩的雙腿遮好,外間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循之哥哥?”
裴述不耐地皺眉。
涼屋靠近栾園書房重地,一般人都不得近。謝雲真進來前他便吩咐人不得打擾,為了懲罰她,才特意步關門。
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嵇随玉是如何進來的?
他盯着懷中人身子僵硬得緊,反倒覺得有趣起來。
嵇随玉見無人應答,心道怪哉,那小厮不是說裴述就在此屋嗎?
她朝內室那扇屏風看去,屏風乃雙面蘇繡,雖是輕薄蠶絲為底,可上頭刺繡花紋繁複,僅透過屏風嵇随玉其實什麽也看不到,不過她仔細一聽,能聽到裏頭有筷箸響動的聲音便覺着是裴述沒錯。
她跨過門檻幾步上前,維持貴女的儀态,朝屏風後的裴述施禮,随後才低低道:“循之哥哥可還在用膳?阿玉來得不巧,倒是叨擾了。”
她的嗓音一如她娴雅的外表,清悅動人,只是因着語調極低,聽着有些委屈。
嵇随玉見屏風後的人不為所動,忍不住又往前幾步,不等她靠近,只聽得一聲漠然幽冷地聲音喝止她:
“站住。”
這聲音像是淬了冰,便是仗着父親那份師生關系,嵇随玉吓得心頭一凜也不敢再貿然上前。
幾步之遙,只隔着一扇屏風,謝雲真雖知外面看不到裏邊,但仍覺得呼吸似是被人瞬間奪走,她捂着面不敢出聲,跪坐在裴述腿上,抓着他胸前衣襟不敢松開,整個人一副拼命想把自己藏起來的架勢。
她越是緊張得輕顫,裴述越是一副坦然慵懶的神色。
“循之哥哥,我已經聽文祿說了……你是要趕我走?”
見裴述喝止她後就不再有一言,嵇随玉心如架在烈火上灼燒,終是忍不住問出聲,聲音裏似是帶着一絲不為外人道的哀怨,如泣如訴。
她話音落下時,裴述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像是聽到最平常的話,只是他垂眸一瞧,他懷中的小鳥兒像是也吃了一驚,正擡着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作者有話說:
是的,露露頂鍋蓋來了,又遲到了,但是看在挺肥的一章,饒了我吧裴狗還敢給妹寶立規矩,這是仗着妹寶現在喜歡,看我怎麽火葬場你(真會火葬場,不說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