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她一個村婦,只是偶爾來城裏做……(2/2)
謝雲真松了半口氣,心道雲琢還算知道輕重,沒把妹妹也帶來。
她連忙小跑過去。
“阿姐!!”謝雲琢帶着濃濃的鼻音撲進謝雲真懷裏,将她緊緊抱住,九歲的少年力氣已經初顯,差點把雲真撲倒在地。
“今日我替人采買,似乎瞧見了你倆,還以為看花眼,便想着在你家門口等等看,沒想到還真是你們,怎麽了這是?”
她穩了穩身形,為了不被二人懷疑她為何突然出現在此,便找了個借口一邊說一邊彎腰替謝雲琢抹了把他難得一見的男兒淚。
謝雲真這一問,雲琢和田芝二人頓時七嘴八舌一通,直接讓她懵了眼。
半晌,謝雲真才鬧懂這一出是因何。
原來前日田芝照常和爺娘在書院旁賣早點,卻來了幾個平時不常見的客人,本來這也沒什麽奇怪的,直到那幾人閑聊,提到金福點心鋪的陳掌櫃因為客人吃出問題的事正一手準備報官,一手找人去寧村抓謝雲真。
田芝聽罷吓了一跳,她是清楚雲真和陳掌櫃糾葛的,所以趕忙回了趟寧村想要跟雲真通氣兒,誰知去了不見人,兩姐妹和她一聊,謝雲真離開寧村當日的托詞不攻而破,一想到謝雲真幾日不見蹤影,還撒這麽大個謊,雙生子急得說什麽也要報官,田芝擰不過,也怕謝雲真是不是已經被陳掌櫃的人給抓走了,便火急火燎地帶着謝雲琢進了城。
一聽二人還沒報官,謝雲真松了口氣,見他們追問自己這幾日的去處,她張口便想好了說辭:“就是被那陳掌櫃賴上那日,不慎沖撞了城裏的貴人,打壞了人家東西,賠不上錢,只能在貴人家裏做工來還,怕阿娘擔心,才胡編了個理由。”
有撒謊“前科”在,田芝怕雲真碰上了大麻煩自己扛着,又追問了幾句。
雲真索性道,不放心可以帶他們去貴人府上,問問府裏的管事便可知真假。
謝雲真都這般說了,田芝自是不會真的去找什麽管事對質,省得又給雲真添麻煩。
她只能不滿地啐道:“什麽貴人,這麽小氣。”
謝雲真苦笑一聲,心道自己這謊如今撒得是信手拈來。
鬧清楚了這個烏龍,她好說歹說安撫好雲琢後,又懇切地再三拜托田芝,請她幫忙把雲琢送回村裏去。
至于陳掌櫃,她賭以他好面子的脾性,找不到她人也不會真的敢在寧村為難她阿娘,而且她那個鄰居嬸子是個彪悍仗義的,有他們夫妻在,應該不會出什麽亂子。
捋清楚思路,謝雲真聲稱過幾日就回寧村,眼下得回府上做工,便與二人告了別。
看着田芝帶着雲琢離開,謝雲真理了理耳邊鬓發,準備趕回裴府。
剛轉過巷子拐角,就見前面去路堵了個人。
他不茍言笑,看起來幾分兇煞:“謝娘子,請吧。”
“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
日影西斜,裴府的馬車行在官道上,車輪碾過地面嘎吱作響,馬車裏雲真和裴述相對而坐,沉默着一路無話。
似是裴述下了命令,車夫趕得急,終于在日落前趕到晗山驿館。
若是不在此處歇息,在明日到達柳河縣之前,都是人煙罕見的山路。
夜色漸深,裴述坐在客房裏,遲遲未肯動身。
今夜該是第四次解藥,自晨起,他便開始難受,現在更不必說,體內已經有被灼熱撕裂的幻覺。
可他表面看起來還一切照舊,鎮定自若,也不急着去見隔壁客房的謝雲真。
這時文祿推門進來,關上屋門後,在裴述耳邊說了幾句。
“你确定?”他挑眉看去。
文祿點點頭,臉色嚴肅:“小的确定,老七底下人親眼看見的,那人是劉文洪的親信,和謝娘子去了書鋪的二樓,待了很久才出來。”
“果然。”聽了文祿的話,裴述越發肯定了心底的推測。
此時屋外吹來一陣夜風,将支摘窗吹得咿呀作響。
桌上油燈的燈火在猛烈搖晃後,變得越來越小,內室漸生暗色。
文祿百思不得其解:“大人是如何猜出那劉文洪和謝娘子有聯系的?”
裴述捏着燈釺撥了撥燈芯,嗓音有些漫不經心:“你随便拉個本地人問問,特別是城外那些鄉野平民,有幾個知道縣令是誰?她一個村婦,只是偶爾來城裏做個小買賣,從不惹事,又從何得知父母官的名姓?”
那晚和謝雲真交談,他意外的并不是她猜對了,而是奇怪她竟然脫口而出劉文洪的名字。
一開始以為只是巧合,但他向來謹慎,便暗中叫人留意,果然等來老狐貍的馬腳。
只是讓他覺得耐人尋味的是,村婦和那劉文洪,又是如何認識的?
文祿聽主子這麽一說,似乎明白了些什麽,可又有哪裏感覺說不通,正想着追問,忽然見裴述長指置于薄唇前,示意他噤聲,随即挑滅油燈,內室驟然一片漆黑。
“有人來了。”
清冷的月光爬進窗,屋門的封紙映出幾道虛影。
作者有話說:
裴狗要開始不做人了本露只能表示,以後別後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