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謝雲真的心緒随着快要破出胸……(1/2)
第11章 第十一章 謝雲真的心緒随着快要破出胸……
須臾間,似有寒光乍現。
文祿見狀眉頭緊鎖頓時如臨大敵,他立馬護在裴述身前,左手斜下做拔刀狀,一副蓄勢待發的戰備姿态。
月光清幽,一室冷寂,二人掩藏在陰暗中,身形巍然不動,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裴述指尖來回撚着燈釺,目光如刀冷冽地刺向門外,心下暗忖,這般急切的手筆,不像是劉文洪的作風。
以他們探查的情報來說,那老東西可慣會沉得住氣。
突然,樓下傳來輕微的動靜,緊接着便有腳步聲踩在老舊的木梯上,動作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霎時間門外的幾道虛影像是一同收到信號轉瞬消失。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拍散,不多時,門外傳來動作輕柔的敲門聲,不等窗紙映出來人纖秾合度的曼妙身影,便聽見一聲輕喚:“大人……是歇下了嗎?”
裴述眉頭微動,眼底微詫:謝雲真,她竟主動來了?
文祿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他回頭瞥了眼自家主子。他比不上老七他們,昏暗的視野下幾乎難以看清主子的臉龐,可他每一根汗毛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主子身上喧嚣的戾氣在瞬間壓制下來,化成了一種更為涼薄、不可一世的睥睨。
“出去吧。”裴述将燈釺随手一擱,起身和文祿一同向門口走去。
屋門推開,謝雲真華衣素面,儀态袅娜,正單手捧着一只瓷碗,錯愕地看着他倆。
“大人這是——”
“進來。”裴述只瞧了眼雲真柔軟的發頂便挪開了眼神,優越的聲線裏滿是綴雪的清冷之氣。
謝雲真難掩目光中的好奇,與文祿錯身而入。
她扭過頭,奇道:“大人為何不點燈?”
“只是風吹滅而已,”裴述滿不在意,随口回答,“你自去屏風後等我。”
謝雲真颔首稱是,纖纖細步輕踏至屋內,月白色的裙裾如漣漪般漾開在腳下。
她驀然回首,恰與裴述側首追來的眼神撞見,走廊外昏黃的壁燈似是輕易不敢近其身,只虛虛籠罩在他身後,便無端襯出肅殺的氣息,她看得心頭一悸忙不疊避開,随之慢步走向桌前,彎下玉腰借着月色點燃油燈,又躲去了屏風後。
謝雲真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暗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些,她猜測大人還和文祿有話要說。
屋門口。
“大人。”文祿低低地喚了聲,神色肅穆,等着裴述的號令。
裴述神情稀松平常,唯有唇角勾着的那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洩露他此刻心中的嗜血之欲。只是出聲的前一息,他深覺喉間滾燙,腦海中霎時翻湧起那村婦躺在桌案上,或被迫迎合或掩唇嬌泣的模樣,千靥春霞,當真是妩媚撩人。
只是畫面再一轉,如玉般的美人兒身上竟蒙上了一層妖豔欲滴的血意。
裴述喉頭滾動,只當是那南地的情藥迷亂心智,他閉了閉眼,試圖趕走那些旖旎又詭異的畫面,再開口時,嗓音像是從深淵冰窖裏出來的,活不似真人,像煉獄修羅:
“吩咐老四動手。”
“全殺了。”
“一個不留。”
敢來試探他的深淺,那就別怪叫他們有去無回。
*
吱呀一聲,客房的屋門被關上。
見裴述事畢,雲真捧着瓷碗向他走去。
她微微垂首,一邊撥弄碗中小勺吹散熱氣,一邊輕語道:“聽文管事說,大人晚食只吃了些酒,不曾用其他東西,雲真無事可做,便向驿丞借了廚房熬了些開胃的糜粥,只不過食材簡單,還請大人——”
“謝雲真。”
裴述冷不丁出聲,忽地伸手攥住謝雲真的手腕,眉眼冷寂地盯着她未施粉黛的小臉:“你想做什麽?”
皓腕被他如此制住,險些打翻謝雲真手中的碗,她連忙捧好不至于灑落。
她擡起頭看向他的眼,幾分不解道:“擔心大人只吃酒胃裏會不舒服……”
進了晗山官驿,樓下多是男子,文管事客客氣氣請她在房裏用膳,她知情解意,自然照做。只是今夜是第四次,她等到夜深也不見裴述來,怕他被那古怪的情藥折磨出問題,又羞于主動找他,便借着這碗粥來敲他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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