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裴述手中的狼毫筆應聲跌落在宣……(1/2)
第8章 第八章 裴述手中的狼毫筆應聲跌落在宣……
他心中翻湧起不适,下意識想要推開謝雲真,空餘的那只手已然觸上她的腰肢欲将其推離,又忽而深覺不妥,堪堪收回手。
分明是他肆意攬她入懷,又想推拒她,如此反複,于一個薄面皮的女子來說豈不是當頭棒喝?
情藥作祟,蠱蟲難抵,裴述只覺理智和欲望在燒灼着他的軀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中的那杆秤已經一點一點偏向了何方。
哪一邊站了上風已無需多言。
更何況他從來都不是虧待自己之人,如此一想,又有幾分心安理得:罷了,總歸他花了那麽多真金白銀,瞧着她也并非那麽抗拒麽不是?
裴述頓時心中坦然起來,懸空的那只大掌從善如流地貼向雲真腰間,原本禁锢着她下颌的那只手重新執筆,蘸取些許墨汁,繼續紙上作畫。
如此這般,倒吸引住雲真的目光,叫她清醒不少。只是她腰肢被大人摟得緊,她本意只是想從他腿上起身,可不過微微一動,二人之間便生出暧昧的摩擦,是以她乾脆以靜制動,不再想着拉開距離,只是紅着俏臉裝作欣賞大人作畫的樣子。
估計任誰也想不到,此刻的她一顆心跳如擂鼓,緊張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分外清晰。
她心中努力定定神讓自己不要瞎想,思及裴述方才的話,她低聲試探着說:“大人說的老狐貍,可是我們饒城的縣令劉文洪?”
裴述執筆的手一頓,挑眉側首看向她,有些意外:“你如何知曉?”
“大人有所不知,早在月前便有傳言說京中有大官要來我們饒城,說是比縣令高出不知多少個檔次,想必說的就是大人您,既是這麽大一個官,除了在平州城的那些大人物,在我們饒城,我想不到除了劉縣令還有誰能接觸得到您,那種情藥若非能近身——”
謝雲真驀然愣住。
她突然想起第一日入府,遇到的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子。
文管事是怎麽說的來着?背主的東西?
“大人,是不是我那日遇到的那位——”
“——正是。”裴述截住她的話,語氣淡淡,似乎不想多說。
謝雲真也乖覺,也不追問。畢竟她自知以他們二人的關系,大人方才能為她解釋那麽多已是不易。
她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平民,都能被點心鋪的陳掌櫃費盡心機栽贓,更別說官場上爾虞我詐,便是大人還敢說,她也不敢聽了。
書齋中氣氛沉默了幾息,裴述垂眸盯着她白璧無瑕的脖頸,忽然問道:“怎麽沒換新衣?”
提到這個,謝雲真忙道:“大人叫她們送來的,全都是給雲真的嗎?”
裴述不答反問,嘴角勾着耐人尋味的哂笑:“你覺得呢?”
誰知謝雲真搖搖頭:“大人給的東西太好太多了,雲真用不上,只能謝過大人的好意。”雖然每一樣她都很喜歡,可她如今的境況出了府穿那麽招搖的衣飾是不打自招,在府中也待不了多少時日,更是沒必要,還乍眼得很,到時候豈不是阖府都知裴府有她這麽一個存在。
“給了你你就收着,”裴述瞥了眼謝雲真的打扮,語氣不容置疑,“這樣礙眼的衣服,我不想在我府邸之中看見。”
他不是那等委屈自己眼睛的人,美人當配華衣錦飾,她撐得起。
謝雲真腦海中掙紮幾番後,才乖順又無奈地應下:“知道了,大人。”這位大人真不是一般的挑剔又固執,左右她就待這麽些時日,作何這麽折騰。
只是雲真深知老虎須子撚不得,只能大着膽子換個話題問:“大人給的五十兩銀票我也拿到了,既然不方便出府,我可以托文管事找位經驗老道的疾醫去寧村一趟給我阿娘看病嗎?”不怪她在此事锲而不舍,實在是阿娘的病不能等,只是瑞春堂的疾醫不在,她只能退而求次。
謝雲真想着,城裏的疾醫,怎麽也比寧村的大夫好吧?
誰知裴述卻從她話裏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皺着好看的眉頭一字一句道:“找文祿……?五十兩?”
雲真不明所以,模樣乖巧又傻乎乎地點點頭。
“謝雲真,我給的可不止五十兩。”裴述一臉冷笑,“我像是那種摳搜的人?”
五十兩?他雖是不在意女子貞潔這種事,但自然也知道自己乾的是以利為名強占他人未婚妻的不恥之事,可做就做了,什麽愧疚,什麽悔改,他沒這樣這種東西。
可要說他只拿了五十兩去補償人家,那就太侮辱人了。
“不是的,大人出手闊綽,雲真很是感激。”謝雲真以為他暗示自己還少算了餅子的十兩,又想着他送的那幾身衣裙還有首飾,老實地搖搖頭。
六十兩于普通農戶可不算小數目,十五兩還給寧彥奎,自己留十兩有其他事要用,剩下的給阿娘看病和做家用,很是能撐一段時日了。
若是沒有和裴述這出意外,她怕自己堅持不下去頭腦一昏真去給陳掌櫃的癡兒做妾。雖說現下也沒比做妾光彩多少,可真要進了陳家牢籠做妾,她怕是這輩子都得困在那個地方。
和大人做這樁買賣,至少,誰也不用拘着誰……
“感激?”裴述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目光幽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謝雲真,我要文祿給你的,可是五百兩。”
“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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