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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金旗飘扬走千里,踏平坎坷避伏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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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右臂被张寅的飞镖射伤时,她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立刻换作左手持剑,继续挡住他们。当李春涛和刘洋两面夹击,要斩断她两条腿的时候,她也寸步不让。她用手中剑去劈李春涛的头,李春涛为了保命,只有退。李春涛一退,她剑锋立转,再劈刘洋。刘洋亦退,但是他退时,何瑛已经伤在他的剑下。虽然没有削断她的腿,但剑锋入肤足有两寸,也够她受的了。

没想到的是,她依然没有倒下去。她挡在镖车前,浴血奋战,粉身碎骨浑不怕。

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她挡得住这边四人,却挡不住背后。背后康宝山掠上镖车,猛然一刀便撬开棺材盖。棺材盖一开,看也不看,一刀猛然刺了进去。在此同时,那光头大汉,也夺来一把长刀,一刀刺入棺材。他们都抱着同一种思想:即使马永帅诈死,也要让他永远醒不来。

这两刀是刺进了棺材,但是有没有刺中尸体呢?

当康宝山和光头大汉再看时,二人不禁大骇。

因为,刀尖均已刺中了尸体,但是没有见血。难道马永帅是真的死了吗?

只有死人才不会流血。

然而,在此又有了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死人为什么会突然睁开眼睛?

莫非尸变?

不是尸变,只因为棺材里躺着的是活人。是活人当然能突然睁开眼睛。如果这个活人穿上金丝软甲,两把刀尖刺在身上,当然不会见血。

光头大汉和康宝山哪里知道这一层隐情。突然遇上这一幕,二人触目惊心,立刻跳下镖车。

棺材中的尸体暴起,掌中已持有一剑。跃下镖车,长剑一扫,剑下已多了七个亡魂。

光头大汉和康宝山缓缓后退,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躺在棺材里的人竟然会是‘田少风流佘少狂’中的佘少佘顺兵。那么马永帅到底去哪里了?活要见人,死总要见尸吧!

棺材已经空了,这里除了镖师帅无期、何瑛和佘顺兵就只剩下最后面一个带棚镖车上赶车的镖卒了。却哪里有马永帅的影子。

这一惊变,总算让这场打斗告一段落了。

不见了马永帅的尸身,打斗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那一身乞丐打扮的脏汉子,脱下一身脏衣,撩开遮面的头发。原来他竟然就是……

是什么?

马永帅吗?

不。

他不是。

他竟然是王家山庄二庄主之子王霄松。

王霄松出现在这里并不觉得奇怪,但他为什么要做这番打扮呢?

王霄松在苦思冥想,在沉思默虑,在驰思遐想,在殚思极虑,在尽思极心,在焦思苦虑,在千思百虑,在深思远虑,在沈思熟虑,在熟思审处,在霞思云想,在行思坐筹,在迁思回虑……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已经失算了一次,此刻他再不容有失。

千虑过后,他已经得出了结论。

“马永帅真的会人间蒸发吗?不,他没有‘蒸发’,甚至可以说他从来都没离开过。”这便是他的结论。

王霄松缓缓走到镖师帅无期面前,抱拳施礼,浅笑道:“我是该称呼阁下‘帅镖头’,还是该称呼阁下‘永帅兄’?”

帅无期冷笑,不语。

康宝山忽然一阵哈哈大笑,道:“霄松兄开什么玩笑!马永帅我们谁不认识?他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王霄松道:“既是江湖中人,又怎么会没见识过易容术!我敢确定,此人便是马永帅。”

帅无期淡淡道:“你凭借什么?”

“凭借你的武功。”王霄松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师。普天之下,有哪个镖师可以一剑击败一派之掌门?又有哪个镖师可以单剑抵挡恒山三子的联手攻击?即便有这样的镖师,淮南县一个小小的金旗镖局也断然请不起。所以,镖师这重身份,只是你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王霄松忽然一转身,戳指帅无期,道:“你,就是马永帅。”

微作停顿,又道:“哦,还有你的名字——帅无期。”

王霄松不慌不忙的解释:“‘无期’即为‘永远’!‘帅无期’岂非就是‘永帅’!”

帅无期忽然仰天大笑:“王霄松,你果然不简单。”

王霄松也勉强做了个笑脸,道:“你这算是承认自己是马永帅了吗?”

忽然天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他不是马永帅。”

声音落时,只见空中四个妖艳的少女托着一顶彩轿向这边飞掠而来。四个少女衣着甚单,火光之中,肌肤依稀可见。四女均以轻纱蒙面,看不清容貌,但四女衣着颜色各异,分别为:紫、红、蓝、黄。她们来到众人面前,择了片干净地,将彩轿放下。

帅无期心下寻思不定。这究竟又是那一路人,竟弄出这等排场?

这时轿中又传出了那个清脆好听的声音:“江湖人都知道,马永帅的飞镖举世无双。却从没听说过马永帅的剑法能够所向披靡。”

这句话,引得在场者纷纷醒悟。刚才听了王霄松的话,皆以为这个帅无期便是马永帅,但是如此一想,也确有疑问,不符逻辑。别人不了解马永帅,但何瑛是了解的。她知道她的二公子从来都不会使剑。曾在董家剑坊,那个伙计试图将镇店之宝引荐给马永帅。而马永帅却认为,那几柄长剑对自己的用途,只是年迈之后的拐杖。

轿中女子又道:“各位江湖同道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青城派掌门卫永锴强忍断指之痛,道:“谁?”

其实他这一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他只是做了一个代表。

轿中女子道:“马永帅的母亲,二十年前的追风神剑俏娘子。她的剑法可不简单!”

此言一出,帅无期不禁倒退了两步。在场众人恍然大悟,他们确实忽略张小金。张小金的剑法二十年前就已经罕逢敌手,何况这二十年间又不知精进了多少。以她的剑法,能一剑击败青城派掌门卫永锴就不足为奇了。以她的身手,能够抵挡恒山三子的联手攻击也是能够办到的。

轿中女子轻唤了一声:“阿紫!”

那紫衣女子身影一闪,已到帅无期面前。帅无期立退,他退,阿紫就进,始终拉不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无距离,帅无期的剑便施展不开。

帅无期无奈,索性将身形一顿。本以为他突然顿住身形,这个叫阿紫的女子会一个把持不住,扑进自己怀里。但是她没有。他顿,她也顿。他停,她也停。他动,她也动。

帅无期背后已在冒冷汗,因为这个阿紫以这种身法缠住自己,自己的剑就无法施展。然而,她却可以在任何时候出手。但是她也没有出手。

阿紫忽然双臂一振,人影再闪,已回到了彩轿旁边。帅无期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眼见这紫衣女子,轻功之高恐怕已在抓影手郝英杰之上。然而,身怀这等武功,竟只是个抬轿的轿夫,那么轿子里的人又将厉害到什么程度呢?

轿中女子淡淡地发问:“阿紫,怎么样?”

紫衣女子道:“此人正是追风神剑俏娘子张小金。她的容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是她一身风信子的花香却变不了。”

帅无期大骇,敢情这紫衣女子这般近距离的缠住自己,并非是要对付自己,而是在嗅她身上的花香。

仅仅这个紫衣女子,帅无期也毫无把握能胜他。何况还有另外三个女子尚未出手,就更别说是轿子里的人了。此刻敌众我寡局势显而易见,纵是何瑛未曾受伤,也未必能独当一面;纵是佘少剑法超群,也未必能助自己杀出重围。

思忖之间,那黄衣女子已然欺近。帅无期无暇思索,抖剑相刺。剑未至,剑气先至。然而,剑气至时,黄衣女子顿时消失。

帅无期剑锋一转,竟然向自己的胸膛猛刺一剑。

寇冯堂、张鑫鑫等人俱为之傻了眼。他们谁也弄不懂,帅无期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自杀。

但是也有几个人清楚他的用意。其中就包括恒山三子、紫衣女子、蓝衣女子、红衣女子、王霄松……

原来,他这一剑并非自杀。当剑尖距离自己胸膛半寸的时候,他的身子忽然右移半步,剑锋刚好擦着身子穿过腋帐帐帐帐下。他虽然看不见背后一幕,但是他能感觉到背后有血花在他剑尖炸开,同时,还有一片黄色的绸缎随着剑锋飘落。

他的感觉没有错,那黄衣女子确实中剑了。

黄衣女子身法极快,当她感觉到自己中剑的时候,人已在帅无期面前一丈处。她左臂衣袖已少了一块,鲜血才从剑伤处冒出来。然而,她右手里却握着一张人皮面具。

此时此刻,帅无期已不再是那不可一世的镖师,满脸络腮胡子瞬间换成了一张俊秀白皙的脸庞,她是张小金;她掌中的离别剑也不再是一柄罕世之刃,而是真正的追风神剑。

她的假面具已被黄衣女子摘下,真相已摆在眼前。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无须再掩饰什么。她剑指黄衣女子,喝道:“你能揭穿我的假面目,足见你本事非小。倘若你能再接下我三剑,我便服了。”

黄衣女子冷笑道:“好呀!我倒要看看追风神剑能神奇到什么程度!”

她语音一落,张小金的第一剑就已经到了。确切的说,是剑还未到,而风信子花香先到,花香扑面时,剑气必已入肤。

好快的剑。

众人都为之咋舌不已。

因为这一剑几乎快的连剑影都看不见了。只有一阵淡淡的花香飘过,火光映衬之下,一缕秀发从剑锋发出的寒光处徐徐落下。

这黄衣女子已经避开了第一剑。

第二剑来的更快,却没想到这黄衣女子避闪的也更快。

这第三剑来的时候,张小金手中的剑已经不只是一把剑了。确切的说,她自己已经是一把出鞘的剑,人剑合一。

这一剑之快,已经没有人形容出来。

剑锋过处,万物沉沦,所有生息,惟死而已。就连彩轿也被一分为二。奇怪的是,轿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张小金看到这个场景,意识微顿,她做梦也没想到这顶轿子竟然是空的。既是空轿,那之前在轿内说话的人又是谁?

就在她意识微顿的须臾间,只觉得灵台穴一麻,眼前已飞来一个掌影。

当这一掌击中她的时候,那黄衣女子已笔直的站在她面前。缓缓说道:“三剑我已接下,追风神剑也不过如此。”

这个时候,张小金才开始呕血,捂着倒下。

“夫人……”丫鬟何瑛想过来搀扶,刚迈出两步,已有一柄长剑挡住了她。持剑之人,却是那抬轿子的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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